第737 章:刘培文查浩然质量,宋亚轩弃孙浩自保
第737章:刘培文查浩然质量,宋亚轩弃孙浩自保
上午九点,市委组织部。
宋亚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干部档案。今天要研究一批干部的调整方案,但他看不进去。
孙浩已经被纪委谈话了。消息传出来,孙浩全交代了——打电话、吃饭、收银行卡,一样不少。
宋亚轩知道,刘培文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孙浩是他的人,孙浩出了事,刘培文一定会借题发挥。不是针对他,是借孙浩敲打他。
手机响了。是孙磊打来的。
“宋部长,纪委那边已经定了。孙浩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孙浩完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收银行卡五万块,够判了。
但宋亚轩担心的不是孙浩,是刘培文会不会顺着孙浩往上查。孙浩是他安插在教育局的人,刘培文如果问“谁把孙浩调到教育局的”,答案是他宋亚轩。
他拿起电话,拨了刘培文的号码。
“刘书记,孙浩的事,我听说了。组织部这边全力配合纪委调查。需要什么材料,随时开口。”
电话那头,刘培文的声音很平静:“宋部长,谢谢。纪委那边已经在查了,需要的话会找你要材料。”
宋亚轩说:“好。孙浩曾经是组织部的人,他出了事,我也有责任。该检讨的,我会检讨。”
刘培文说:“宋部长,孙浩的事是他个人行为,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挂了电话,宋亚轩靠在椅背上。
刘培文说“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但宋亚轩必须主动揽——不是揽责任,是表态。主动说“我有责任”,比被人质问“你有没有责任”要主动得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市委大院的院子里很安静。
孙浩的事,他切割了。但切割得不够干净。刘培文不会因为一个电话就放过这条线。接下来,刘培文可能会查“孙浩是怎么调到教育局的”、“是谁推荐的”。
宋亚轩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孙浩的名字上画了一条横线。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他拿起电话,又拨了孙磊的号码。
“孙磊,你帮我盯着孙浩。”
孙磊说:“好的,宋部长。”
宋亚轩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市委大院的院子里很安静。几辆车停在那里,几个人在走路。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孙浩的事,他不能插手,也不会插手。刘培文要查,让他查。查出问题,孙浩自己扛。查不出来,是孙浩的运气。
但不管结果如何,孙浩这个人,他已经放弃了。
上午十点,林昊宇办公室。
林昊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刘培文送来的浩然商贸课桌椅质量问题的报告。他一页一页地看,然后拿起笔,在报告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查招标过程。如有问题,依法依规处理。”
写完之后,他把报告递给文斌:“给刘培文送过去。”
文斌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那行字,点了点头:“好的,书记。”
文斌走到门口,林昊宇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文斌停下来。
“你告诉刘培文——招标过程的事,查。不要因为孙浩是宋亚轩的人就手软。查出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文斌说:“明白了。”
他退了出去。
林昊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郑浩然的事,他一直在等。等刘培文发现问题,等宋亚轩做出反应,等郑浩然自己露出马脚。现在,问题出来了。
刘培文下令退货,宋亚轩冷处理,郑浩然在找人托关系。三个人,三种反应。刘培文硬,宋亚轩滑,郑浩然急。
他摇了摇头。
他拿起手机,翻到慕容雪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郑浩然的事,你知道了吧?查一下他在省城的公司,看看有没有问题。”
几秒后,慕容雪回了:“已经在查了。他的公司不止西山这批货有问题。去年省城三所学校的设备采购,有一批也被退了,后来不了了之。查了一下,是有人打了招呼。”
林昊宇盯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几秒。
有人打了招呼。谁打的?郑恩茂?还是别人?
他回了一条:“继续查。查清楚是谁打的招呼。注意安全。”
慕容雪回了两个字:“明白。”
林昊宇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西山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郑浩然的事,不只是设备质量问题。如果慕容雪的线索最终指向郑恩茂,那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急。
炸弹还没到引爆的时候。
同一时间,市政协。
赵志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了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办公室不大,十几平方,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窗户朝北,常年见不到太阳。墙上的漆已经泛黄了,角落里有水渍的痕迹。
他在西山区当区长的时候,办公室是这间的三倍大,窗户朝南,阳光充足。
现在,他在这里。
市政协教科卫体委员会副主任。听起来不错,实际上是个闲职。没有签字权,没有人事权,没有财政权。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文件、开会、看文件。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是市政协的院子,不大,停着几辆车。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落了一地。
没有人来打扫。
他在西山区的时候,院子里每天都有人打扫。他出门的时候,门卫会敬礼,干部会打招呼。现在,没有人敬礼,没有人打招呼。
他想起刘培文对他说过的话——“你是区长,不是传话筒。”
他现在连传话筒都不是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几百个联系人,他不知道该打给谁。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赵志远这个人,不能用了。”
叶智勇说的。
他现在知道,叶智勇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气话,是结论。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不管看不看得进去,他得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