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家统一口径。
胖子、马华,你们是他徒弟,到时候也得站出来指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担心万一厂里真的禁止带饭菜该怎么办。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如果厂里真不让他们带饭,就集体去找厂长理论。
到时候全体罢工,看厂里那么多人喝西北风去。
反正傻柱的事跟他们无关,这个锅他们不背。
有这么多人证,连傻柱的徒弟也愿意作证,他们不信厂里会处罚所有人。
“好,我们一定去!”
见众人都要求他们指证师父,马华和胖子连忙点头答应。
真走到那一步,指证了傻柱,师徒情分肯定就断了。
可要是现在不答应,看这架势,说不定会被当成傻柱的同伙,一起扭送保卫科。
马华和胖子本来就心虚,平时小灶他们也没少沾光。
眼下这情况,必须和傻柱划清界限。
……
就在食堂众人商量对策的同时,
厂里的小会议室里,一场领导层会议正在进行。
参会者都是厂里的高层领导,连已是车间主任的李成业都没资格参加。
按理说,处理傻柱根本用不着开会,按常规流程走就行。
偷拿公家财物,不管是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一句话就能决定怎么处置——报警、开除或扣工资。
傻柱这些年偷拿偷用,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但具体偷了多少、用了多少,谁也说不清。
他最常见的手法,是在做招待餐时虚报用料。
比如红烧肉,报的是两斤肉,实际也用了两斤,可端上桌的只有一斤左右。
又没人真的去核对傻柱到底用了多少、端上去了多少。
领导吃招待餐,总不会一边吃一边数吧。
傻柱这人向来机灵,大多时候都是趁着招待餐的机会顺手捎带些饭菜。
毕竟红星轧钢厂规模不小,隔三岔五就有招待任务,忙起来时更是天天都有宴席,足够他带回不少好吃的。
作为主厨,招待餐的菜单除了几样客人点名要的,其余基本由傻柱说了算。
他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自然乐在其中。
也正因如此,如今他被抓了,要查清他到底拿了多少东西,并不容易。
杨厂长认为,傻柱是初犯,扣几个月工资再赔点钱,处罚已经够重了。
但李副厂长不同意这个处理方式。
他说,傻柱一次就带了这么多菜,光是今天这几饭盒,少说也值七八块钱。
这么多年下来,他偷拿的东西,估计价值不下几千块。
这种行为太恶劣,必须开除,还得报警,让他坐牢,才能起到警示作用,杜绝以后再有人效仿。
“老李,傻柱说了,这是头一回,也是想照顾院里的孤寡老人。
我觉得你处理得太重了。”
杨厂长皱着眉反驳。
李副厂长一开口就要开除傻柱,杨厂长当然不认同。
更别提还要送他去坐牢——在杨厂长看来,傻柱是难得的人才,真关进去就太可惜了。
“厂长,傻柱这种人的话怎么能信?被抓前他还嘴硬,说那是食堂的剩菜剩饭。
我坚持要报警,让他接受法律制裁。
他是食堂的负责人,都这么干,要是不严肃处理,以后人人都学他,厂里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糟蹋。”
李副厂长一脸正色,仿佛并非针对傻柱,而是出于公心,为轧钢厂的前途考虑。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
傻柱在食堂主厨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也为厂里做了不少贡献。
他的厨艺你清楚,多少来考察的单位都赞不绝口,给厂里挣了不少面子。
现在这样一个人才,你非要送他去坐牢,不是太浪费了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这次一时糊涂,我们总得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一遇问题便报警抓人,这让厂里的老工人们作何感想?我坚决反对你的处理方案。”
杨厂长的立场异常坚定。
李副厂长当然不肯退让,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最终,厂里的其他高层领导也纷纷加入讨论。
有人支持报警,主张将傻柱送进监狱。
也有人认为报警过于严厉,传出去有损轧钢厂声誉,建议开除即可。
但大多数人仍反对开除傻柱。
毕竟傻柱的川菜手艺确实出众,连厂里的大领导们都赞不绝口。
而这些大领导们,都是经常享用招待餐的常客。
若傻柱被开除,他们上哪儿再尝这样的川菜?
为了自身利益,他们自然不愿同意开除傻柱。
于是,在综合了各方意见后,
最终决定扣除傻柱半年工资,并责令他赔偿当日损失。
当然,这并非最关键的处罚,最重的惩处是
将傻柱降级,他不再是食堂的主厨,而是沦为普通员工。
连工资待遇也随之降低。
这意味着傻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一切从头开始。
以往,傻柱只需负责招待餐,无需操心大锅饭,工作颇为轻松。
厂里无招待餐时,他更是清闲自在。
而今后,傻柱将承担大锅饭的任务,工作量骤增。
至于招待餐,则将交由其他厨师负责。
不过,若遇重要场合的招待餐,仍需傻柱亲自掌勺。
对于这一处理结果,李副厂长心中极为不满。
尽管心有不甘,他却无计可施。
“果然,身怀一技之长,到哪里都吃得开!”
李副厂长不禁暗自感慨。
傻柱人品虽不怎么样,但凭这一手厨艺,确实算得上难得的人才。
正因如此,才有这么多领导为他说话。
若此事发生在普通食堂厨师身上,恐怕早已被直接开除。
当然,普通厨师也没资格进入小厨房,更不可能随意取用大量食材为自己开小灶而不被发现。
傻柱的最终处理就此敲定,次日一早将在厂公告栏公示。
而对这一切,李成业尚不知情。
但李成业估计,就凭傻柱今天这件事,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加上新式装备的研发进展格外顺利,预计再过几天原型机就能完成。
因此,李成业心情格外舒畅,一路哼着歌儿回到了院子里。
刚进后院,他就看见二大妈、三大妈和一大妈团团围住娄晓娥,似乎在说着什么。
看她们的神情姿态,倒像是在向娄晓娥求情一般。
李成业一进后院,就看见院门口娄晓娥被三个大妈紧紧围着,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起初李成业以为她们是来找娄晓娥麻烦的——毕竟谁都知道娄晓娥是他对象。
而昨天,李成业刚把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送进了牢房。
看这情形,易中海他们说不定还要被判刑。
这三个大妈的老伴儿都被李成业送进去了,心里不恨他才怪。
所以,她们来找娄晓娥麻烦,倒也不意外。
不过看她们的表情,李成业又觉得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那几个大妈满脸卑微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反倒像是来求娄晓娥帮忙的。
“晓娥,出什么事了?”
李成业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直接问娄晓娥。
“你回来啦,这几位大妈说有事找你。”
看到李成业回来,娄晓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其实娄晓娥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晚事发时,李成业已经送她回家,她并不在现场。
自然也不知道昨晚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更想不到院里一直作威作福的三位大爷,都被她的男人送进了牢房。
今天下午,娄晓娥照常买菜来给李成业做晚饭。
谁知刚进后院,就被这几位大妈团团围住。
她们张口就说昨晚只是开玩笑,并不是真要李成业赔钱。
希望小李高抬贵手,放过几位大爷,跟派出所说说,把她们的老伴儿放出来。
这番话把娄晓娥彻底搞糊涂了。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这院子里的三位大爷,昨晚全被警察抓走关起来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娄晓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三位大爷在院子里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被警察带走呢?
别说这个四合院了,就是这一整片胡同区,几位大爷的地位都算得上举足轻重。
七级锻工、八级钳工,放在整个轧钢厂都是顶尖技术人才,地位非同一般。
这一带多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不少四合院里连个五级钳工都找不出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可以说是厂里工人中的代表人物。
阎埠贵虽说是小学老师,但文化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在街坊邻居中同样受人敬重。
这年头虽说不像旧社会那样遍地文盲,但识字的人终究不多。
教师这个职业,自然备受尊敬。
可就是这样三位大爷,居然一夜之间全被带走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三位大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娄晓娥才听明白,这事儿和李成业有关。
但具体细节,她心里还是没底。
三位大妈说起老伴被带走的原因,总是含糊其辞,不愿细说。
她们总不能坦白,自家老头子是因为眼红李成业的钱财,动了歪心思,结果反被送进了派出所。
即便如此,娄晓娥心里仍是大为震动。
“成业难道有这么大背景?没听说过啊,他不是烈士家属吗?”
这是她当时最直接的困惑。
否则她实在想不通,李成业凭什么能让警察把三位大爷一并带走。
可这个年代光靠背景是行不通的。
三位大爷都不是寻常人物,若是无缘无故被抓,肯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