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真的只是普通饭菜!李成业,你凭什么查我?厂长,您也不管管吗?”
见李成业又走了过来,傻柱更加慌张,赶紧向杨厂长求助。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拦着李成业。
“傻柱,你就让他查一下。
如果你是清白的,补交一点费用,这事就算了。”
杨厂长说道。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出面阻止李成业。
但现在这么多工人看着,而且那盒红烧肉已经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这时候再替傻柱说话,搞不好连自己都会被牵连。
这个年代不像以后,厂长虽然是大领导,但在工人心中的威信并没有那么大。
万一激起全厂工人的愤怒,就算他是厂长,也可能被赶下台。
“这傻柱,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杨厂长心里也有点恼火,觉得傻柱这次做得实在过分。
如果傻柱真的只带了这一盒红烧肉,他还能稍微偏袒一下。
可要是这几盒饭里都是他偷偷做的菜,那事情就严重了。
杨厂长只希望傻柱别太贪心,否则这次可真要出大事。
尽管傻柱拼命阻拦,却还是挡不住李成业。
很快,剩下的三个饭盒全被打开——水煮肉、烧全鸡、萝卜炖牛肉。
四道菜一道比一道丰盛,全都展现在工人们眼前。
牛肉这东西,普通工人家里根本舍不得吃。
这年头,养猪的人家还有一些,可养牛的少之又少,而且牛大多是用来耕地的,几乎没人会宰了吃肉。
傻柱的那盒萝卜炖牛肉里,萝卜只稀稀拉拉两三块,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大块牛肉。
眼前这一幕让围观的人眼都直了,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平日里食堂见不着好菜,全是被这帮厨子中饱私囊了。
“揍他!”
“必须开除傻柱!”
“怪不得食堂总说没荤菜,敢情好菜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正值饭点,越来越多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看着饭盒里的肉菜,工人们个个义愤填膺,有人甚至攥紧拳头往前挤,眼看就要动手。
傻柱吓得魂不附体。
在四合院他还能横行霸道,可面对整个轧钢厂沸腾的人群,他腿都软了——众怒难犯,真要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傻柱,你这吃的比旧社会老爷还讲究,简直是社会主义的蛀虫!”
李副厂长盯着那几个饭盒,暗自松了口气。
这傻柱果然没让他失望,贪心到了愚蠢的地步。
要是只带个红烧肉还好辩解,偏偏带了这么多硬菜,任谁看了都会认定他是惯犯。
杨厂长脸色铁青,痛心疾首道:“傻柱,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万万没想到傻柱竟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把工厂食堂当成了自家厨房。
这些菜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常吃,只有招待客时才能尝两口,傻柱却敢公然用公家材料开小灶。
虽然气得发抖,杨厂长心里却清楚必须保住傻柱——毕竟还得靠他给领导们做饭。
他板着脸宣布:“扣你三个月工资,这些菜钱按市价一分不少地补上!”
听到这个处置,傻柱暗中松了口气。
虽说三个月白干日子紧巴,但总算保住了饭碗。
不过相比起来,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今天这么多人围观,他还以为肯定要被开除。
虽然现在没了工资,但杨厂长以后肯定还会叫他去给大领导们做饭。
到时候领导随手给点东西,他拿去黑市也能换些钱。
实在不行,还能找杨厂长借点,或者向一大妈借些钱过日子。
“是,厂长!”
傻柱二话不说,立刻应了下来。
这个决定,除了杨厂长和傻柱,其他人都不满意。
“厂长,这处理得太轻了吧!”
李副厂长皱着眉头说,“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偷了多少厂里财物?要我说,就该送他去派出所,关起来判刑。”
他暗暗在心里补了一句:正好和易中海做个伴。
李副厂长绝不同意只扣傻柱三个月工资这么简单。
就算开除他都不解气,最好把他送进去。
要是傻柱真进了牢房,看杨厂长还能找谁去巴结那些大领导?难道还能从牢里把人捞出来?
“对,抓起来判刑!”
“傻柱这样的,就该枪毙!”
“这种人比资本家还可恶!”
一听李副厂长说要判刑,工人们纷纷叫好,都觉得就该这么办。
他们对杨厂长的处理意见很不满,那哪叫处罚?简直跟没罚一样!
“同志们,虽然傻柱的行为很恶劣,但他在红星轧钢厂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为厂里做了不少贡献,也给大家做了不少好饭菜……”
杨厂长抬手示意,还想替傻柱说几句好话。
可话没说完,人群里就有人喊:
“我们可没吃过傻柱做的饭!他那是做招待餐的,只有你们领导吃过!”
“就是,傻柱对我们哪有贡献?偷厂里东西就该送派出所!”
“没错,至少也得开除!”
周围的人一点不给杨厂长面子,纷纷嚷起来。
这话一出,杨厂长脸色沉了下来,连李副厂长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大家说得不无道理,傻柱向来只负责招待餐,从不做大锅饭。
这些工人确实没尝过傻柱的手艺。
“先把傻柱移交保卫科,查查他到底从厂里顺走了多少东西。”
“等查清楚了再作处置,该报警报警,该开除开除。”
李副厂长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人去叫保卫科。
听他这么安排,周围的人才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没多久,保卫科的人赶来,二话不说就把傻柱押走关了起来。
那个年代的大厂基本都配有医院、学校、幼儿园和保卫科。
有些保卫科甚至设有牢房,像红星轧钢厂这样的重点企业自然也不例外。
傻柱被带走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陆续走进食堂吃饭。
结果这天,所有食堂员工都发觉——
来打饭的工人没一个给他们好脸色,个个横眉冷对。
食堂的人气得够呛。
作为掌勺打菜的,平时一勺多一勺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工人们打饭时都得赔着笑脸。
头一回受这种气,有些打菜员甚至和工人吵了起来。
刚吵没两句,就被四周的人集体指责,差点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保卫科的人来维持秩序,才没闹大。
听说了傻柱的事,食堂的人都老实下来,再不敢多嘴。
傻柱就这么被保卫科带走了。
午饭后,食堂的厨师们聚在一块儿议论中午的事。
经过一中午的发酵,傻柱的事已传遍后厨。
这些师傅们非但不担心,反而个个义愤填膺,觉得自己太冤。
整个食堂有资格、敢开小灶的,也就傻柱一个。
或许再加上他的几个徒弟,跟其他多数人根本不沾边。
他们确实每晚带饭菜回家,但带的都是大锅饭的剩菜。
要是没把握好分量,一点没剩下,就连他们自己也带不成。
现在因为傻柱,听说以后全食堂都不让带饭了,这谁忍得了?
“傻柱也太贪心了,你们听说了吗?他一个人带了四份菜,全是鱼啊肉的,结果被李副厂长当场逮住。”
“这下可好,全厂上下都觉得我们食堂里个个都这样,以后都不准我们带饭菜了。”
“明明开小灶的是傻柱,凭什么连累我们?我们招谁惹谁了?”
“是啊,食堂工资本来就不高,不就指望带点饭菜补贴家里吗?不然谁愿意干这活儿!”
“傻柱真是害人精,又贪又坏。
平时盯我们盯得死紧,拿点东西都不准,还说什么保护厂里的财产,结果自己倒大包小包地往家拿。”
“马华,胖子,你们俩是傻柱的徒弟,他偷东西,你们不可能不知情吧?”
食堂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越说越气,都在骂傻柱。
毕竟傻柱开小灶,他们一口没尝到,现在反倒跟着受牵连。
谁心里能痛快?
现在傻柱被保卫科带走了,大家就把矛头转向他的两个徒弟。
整个食堂里,傻柱最喜欢、教得最多的,就是马华和胖子。
“张师傅,您这话说的,您看我饭盒,今天可是空的!”
胖子一听有人点他名,赶紧辩解。
“是啊各位,我们什么都没拿,这事我们也不清楚。
你们看,我的饭盒也是空的。”
马华也把自己的饭盒打开,亮给在场的人看。
果然饭盒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大家想象的大鱼大肉。
见状,原本怀疑马华和胖子也参与偷菜的厨师们,也就不再说什么。
马华和胖子互相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今天傻柱做小灶却没分给他们,两人心里本来挺不满。
现在看来,没分到反倒是好事。
要是他们也拿了,傻柱被抓,肯定也会牵连到他们。
到时候受罚的就不只傻柱一个,他们俩也逃不掉。
说不定连食堂里这些同事都不会放过他们。
“让你吃独食,这下遭报应了吧,活该!”
胖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对于没分到小灶反而躲过一劫这件事,胖子一点也不感激傻柱。
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虽说傻柱是他师父,可他心里并没把傻柱当回事。
胖子也知道,不光他这么想,马华其实也一样。
有人低声议论:“傻柱这人真够独的,连胖子和马华都没分到一口,还说是他最看重的徒弟呢。”
旁边人接话:“可不是嘛,心肠太坏了。
现在倒好,整个食堂的名声都被他带臭了。”
“明明是他一个人惹的祸,凭什么要我们替他背黑锅?要是以后真不让带菜了,我们非得闹一场不可。”
“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作证,偷菜的事全是傻柱一个人干的,可不能牵连到大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