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我们还没发消息呢。林霜说今天下午想练三才阵的第三式，她昨晚研究了一宿，说第三式如果练成了，我们的输出能翻倍。”她伸手碰了碰张煜的手背。
林霜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第三式的原理是让三人的精神力同时爆发，在交汇点形成一个能量漩涡。这样输出的瞬间，攻击力会倍增。但三个人的精神力爆发必须精确同步，差半秒都达不到那个效果。”
张煜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告诉她们。“副院长，宗级初阶，退休前是东胜神洲的驻外教官。”他把那段话念了一遍，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说明书。
林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收回手，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宗级初阶。我们三个加在一起，勉强能跟他打平手，但前提是三才归元阵完全运转起来，中途不能有任何失误。”她顿了一下。
“你确定要打？打输了，他在暗处看着，赢了，才有机会让东胜神洲注意到我们。”
“打。”张煜说。
副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走廊尽头。
张煜站在门外，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进来。”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架。陈副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
他放下手里的书，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目光从张煜身上移到温夜身上，又移到林霜身上。
“你们三个就是练三才归元阵的孩子？”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你们的阵法运转得不错，但缺实战。你们需要一个够强的对手来检验阵法的效果。既然你们找到了我——那我来当这个对手。”
他站起来，脱下中山装挂在椅背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推开办公室后门，露出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白色的金属门。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比实训楼大两倍的训练场，地板是深灰色的，墙面是银白色的。四个人走进训练场，陈副院长走到场地中央，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一起上。用你们最拿手的阵法和最擅长的招式，不用留手。”他说完挥了一下手，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三人的精神力丝线同时伸出，缠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温夜的守势最先展开，她的精神力像一堵墙挡在前面。
陈副院长的精神力撞上那堵墙，墙往里凹了一下，但没有碎。林霜的攻势紧接着跟上，丝线像一柄利刃从侧面刺出。
陈副院长侧身避开，那一击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张煜的攻势从正面压上去，三人的丝线在交汇点凝聚成一束，像一根拧紧的绳子。
陈副院长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精神力不再分散，开始集中，三人的攻势被逼退了半米。张煜咬紧牙关，丝线又往前推进了一寸。
温夜的守势也跟着往前推进了，林霜的攻势则从侧面绕到了陈副院长的后方，形成合围之势。陈副院长的防守出现了一丝破绽。
“停。”他收回精神力，三人的丝线像潮水一样褪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他们。
“你们的阵法已经练成了。好好准备复赛。”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他们，停顿了片刻。“复赛那天，我会在观众席上。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了。温夜靠着张煜的肩膀，大口喘气。
“我们做到了！我们打平了宗级初阶！宗级初阶！那是什么概念？整个学校都没几个人能碰到他的衣角！”她的声音颤抖着。
林霜站在旁边，胸口起伏着。她的目光落在张煜脸上，那目光很复杂。
“走了。明天继续练。”张煜说。
从那天起，三人的训练强度又提升了一倍。早上六点晨跑，上午练三才归元阵的基础招式，下午模拟实战，晚上复盘。
一天又一天。温夜的守势越来越稳。林霜的攻势越来越快。张煜的爆发力越来越猛。
三个人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七月中旬，距离复赛还有一个月。
张煜从枕头底下拿出笔记本。字迹出现了：“复赛在即。你们需要最后一步——将三才归元阵完全融入战斗本能。这需要你们三人同时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在精神层面完成最后一次融合。地点在实训楼顶层。今晚子时，月光最盛之时，开始。”张煜合上笔记本。
他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已经开始升起。半个小时后，他推开了顶层那扇门。
温夜和林霜已经在了。月光从窗户涌进来，铺满了整片地面。
温夜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背心，下身是浅蓝色短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
林霜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和深灰色紧身裤，头发扎成高马尾。他走到她们面前，三个人呈三角站立。
三人的手掌贴在一起，温夜的手很暖，林霜的手很凉，张煜的手在中间，同时传递着两种温度。
三人闭上眼睛，精神力丝线从指尖伸出，缠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的身上。温夜的睫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林霜的背心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张煜的精神力丝线在最深处触到了某种壁垒。那壁垒很厚，像一座山。
他把精神力压上去，壁垒裂开一道缝，温夜和林霜的精神力同时涌过来，三股力量汇成一股。
壁垒碎了。三人的精神力丝线彻底融合在一起，再分不清谁是谁的。
温夜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林霜的呼吸也乱了半拍。但她们都没有松手。
月光渐渐暗下去。三人睁开眼睛，看见彼此的脸。温夜的眼眶红了，脸上挂着泪痕，但嘴角是弯的。
林霜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张煜的掌心里，两枚小小的银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那符文和钥匙上的花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