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从身后走过来，站在温夜旁边。
“两个月。时间够不够？”
“够。”张煜看着她们两个，“你们跟我一起练。两个月后一起通过实战考核。”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训练。
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五公里，热身；上午精神力的基础训练；下午实战对抗；晚上复盘当天的训练内容，分析各自的不足和进步。
温夜的精神力稳定性越来越好，她的防守像一堵墙，不容易被人攻破。
林霜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进攻像一道闪电，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
张煜在中间把控节奏，既不让她被温夜的防守拖慢，也不让温夜被林霜的进攻带偏。
她们在他的调和下渐渐形成了一个循环，攻防之间不再有生硬的切换，林霜刺出一剑，温夜随即补上盾墙，周而复始，行云流水。
陈跃也经常来，带着他的师弟沈岳。
沈岳一开始不太情愿，但练了几次之后，态度明显转变了。
他不再是一副高手来指点新人的做派，而是开始认真请教张煜一些防守上的技巧。
有一次训练结束后，他走到张煜面前，低声问了一句：“你那个网式防守，能教我吗？”
张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他演示了一遍。
沈岳在旁边站了很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像一个站在老师后面偷师的学生，生怕一开口就被赶出去。
两个月的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实战考核的前一天晚上，温夜没有回帝都学院，她坐在张煜宿舍的床边。
她穿着一件白色毛衣，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脚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披散。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毛衣的下摆。
“张煜，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就是怕。”她抬起头看着他。
“怕你过不了。怕我过不了。怕我们三个不能一起进魔域秘境。怕你一个人进去了，我和林霜在外面等，等不到你出来。”
张煜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不会在外面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带你一起进去。”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实战考核那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张煜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一扇门。门是银白色的，表面刻满了符文。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幻境空间。
天空是灰白色的，地面是灰白色的，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一具傀儡从远处走来，高约三米，通体黑色，关节处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它的速度极快，不到三秒就出现在张煜面前，铁臂带着风声砸下来。
张煜侧身躲过，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缠上傀儡的手臂。
丝线刚碰到傀儡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他后退了几步，重新调整呼吸。
傀儡的第二击紧跟着来了，这一次他看清了它的动作规律，那铁臂砸下前的瞬间，肩部的关节会先亮一下。
他抓住那个间隙，丝线缠上了它的手腕，用力一拉，傀儡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倾倒。
他趁势补上第二股丝线，缠住它的膝盖，两股力量同时发力，傀儡重重地砸在地上，动了两下，不动了。
幻境空间开始崩塌，银白色的门重新出现在眼前。他推开门走出去。
体育馆里的掌声如雷。温夜站在入口处，眼眶红了。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你过了！你通过了！你只用了三分钟！比所有人都快！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过！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林霜站在不远处，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体育馆的灯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那确实是笑。
沈岳也通过了，用了七分钟。陈跃用了六分钟。温夜用了八分钟。
林霜用了五分钟。地球赛区的选拔顺利结束，入选复赛的名单很快就出来了。
张煜的名字排在第一个，林霜紧随其后，温夜排在第七名。
名单张榜那天，温夜拉着张煜去看榜，站了半天，舍不得走。
“七名。不高不低。要是能再高一点就好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进了复赛就行。”
她抬头看着张煜，“你说复赛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分到一组？要是分到一组，我就能跟着你打。你出主意，我来扛伤害，林霜负责输出。我们三个人配合，谁也不怕。”
林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分到一组，那是最好。但万一没分到，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温夜转过身看着她。“你也是。万一没分到一组，你也不能输。我们说好的，一起进魔域秘境，谁都不能掉队。”
复赛还有四个月。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将在地球的选拔中争夺那两枚斩魔令。
她攥着张煜的手，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收紧。
……
复赛名单张榜的第二天，松江工大的梧桐树一夜之间全绿了。
叶子从嫩芽变成巴掌大的叶片，密密匝匝的，把天空剪成了碎片。
张煜站在实训楼的窗前，手里拿着那本空白笔记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页上，字迹在光线下慢慢浮现。
“东胜神洲的使者已经开始观察地球的复赛选手。你、林霜、温夜，都在名单上。他们会在暗中评估你们的精神力、实战能力、团队配合。
你帮助身边人提升精神力，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但还不够快，你需要一套心法，将你们三个人的精神力彻底融合。
上古修士称之为‘三才归元阵’。这套阵法需要三个人同修，一主攻，一主守，一主辅。
你的精神力爆发力最强，适合主攻。林霜的速度最快，适合主辅。
温夜的稳定性最好，适合主守。三才归元，缺一不可。”
张煜看着那行字，纸页翻过一页。
下一页画着一幅图，三个人呈三角站立，手指相接，精神力丝线在三人之间形成一个闭环。
图画下面写着几行小字：“初练时，三人需赤手相接，精神力丝线方可畅通无阻。衣物阻隔会影响丝线的传导效率。衣衫越薄，丝线越纯。肌肤相亲，丝线相融。此乃上古修士的修炼之法，非俗世所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