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昂皱了皱眉，戴上了手套。
指示灯变绿，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去，缠上旁边一具五级傀儡的身体。
傀儡站起来了，银白色的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张煜没有动，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个等车的人。
“你不召唤傀儡？”刘子昂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安。
“不用。”张煜摇了摇头。
刘子昂咬了咬牙，操控傀儡向张煜冲过来。五级傀儡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张煜侧身躲过第一拳，傀儡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起的风吹得他头发飘了起来。
第二拳从下往上，他后退一步，拳头打空了。第三拳横扫过来，他弯腰躲过，拳头从头顶掠过。
“你就只会躲吗？”刘子昂的声音有些急躁。
张煜不答，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在空中织成一张网，网眼很密。
他想起温夜教他的防守技巧，网有弹性，可以缓冲。
他让网往前推，缓缓推向刘子昂。
刘子昂感觉到了那张网的压力，他的精神丝线开始晃动，傀儡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了。
“你——你这是什么？”刘子昂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防守。”张煜说。
网继续往前推，刘子昂的精神丝线被压得越来越细。
他终于支撑不住了，傀儡跪在地上，晶石的光芒暗淡下去。
“我认输。”刘子昂摘下手套，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张煜一眼，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掌声和窃窃私语。
“只用防守就赢了？”“他的精神力好强。”“他用的不是普通防守，是网式防守。有弹性，能缓冲，比盾更难破。”
“这种防守技巧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控制精度，他一个中一新生怎么会的？”
温夜坐在观众席上，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轮，张煜对赵天赐。
教室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窃窃私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性的沉默。
赵天赐走到场地中央，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手里拿着一副银白色的操控手套，手套上刻着松江工大附中的校徽。
“终于等到你了。”赵天赐戴上手套。“我不会像刘子昂那样轻敌，也不会违规反击。我会堂堂正正地赢你。”
“来吧。”张煜伸出手。
赵天赐的精神丝线从他指尖射出来，缠上一具六级傀儡的身体。
六级傀儡的涂装是天蓝色的，头部的晶石是青色的。
它站起来的时候，整间教室的灯光都暗了一下，晶石的能量太强了。
张煜的精神丝线也从指尖伸出来，在空中织成一张网。
赵天赐操控傀儡冲过来，速度比刘子昂快得多。
傀儡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张煜，他侧身躲过，拳头砸在身后的墙上，墙皮裂了一道缝，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
“你就只会躲吗？和刘子昂打的时候也是躲，和我也只会躲？”赵天赐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张煜不说话，网往前推。
赵天赐感觉到了那张网的压力，他的精神丝线开始晃动。
但他没有慌，操控傀儡后退了几步，重新稳住。网继续往前推，压力越来越大。
赵天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傀儡开始发抖，晶石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快要熄灭了。
突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赵天赐体内爆发出来。
那张网被撑开了一个口子，赵天赐的精神丝线从口子里钻出来，缠住了张煜的手腕。
张煜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隐隐发光的丝线，它像一条细蛇紧紧缠着他，勒得手腕发麻。
“你输了。”赵天赐的声音有些喘。
张煜没有回答，他的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缠上了赵天赐的精神丝线。
他想起温夜教他的那些技巧——不是硬碰硬，是用巧劲。
他的丝线顺着赵天赐的丝线往上爬，像藤蔓缠上树干。
赵天赐的脸色变了，他试图收回丝线，但丝线被张煜的丝线缠住了，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分不开了。
“你——”赵天赐的眼睛瞪大了。
张煜轻轻一拉，赵天赐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
他的丝线开始往回缩，赵天赐的丝线也跟着往回缩。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够了。”周老师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张煜松开丝线，赵天赐也松开丝线。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对视了片刻。
“这局平局。”周老师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张煜的网式防守很出色，赵天赐的反击也很精彩。你们俩都入选了。”
教室里响起掌声。赵天赐看着张煜，眼神复杂。
“你很强。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伸出手，张煜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有力。
“你也是。”
温夜从观众席上跑过来，扑进张煜怀里。“你赢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入选了！”张煜轻轻抱住她。“嗯。入选了。”
省级傀儡师大赛在半个月后。张煜和赵天赐代表松江工大参赛。
温夜没有被选上，但她没有难过。她对张煜说，下次还有机会。
从那天起，她每天陪张煜训练，早上晨跑，上午上课，下午在实训楼练傀儡，晚上自习。
周末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她帮他纠正动作，帮他分析对手，帮他调整心态。
“赵天赐的精神力爆发力很强，但持久力不够。你跟他打，不要急着进攻，拖住他，消耗他。等他精神力耗尽了，你就赢了。”她站在曙光面前，手指在傀儡的金色晶石上轻轻划过。
晶石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的网式防守练得怎么样了？”她转身看着张煜。
“还行。”
“再练练。防守是你的弱项。省级大赛的对手比赵天赐强得多，你防不住，就赢不了。”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在空中织成一张网。
“你攻击我。用全力。”张煜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撞上她的网，网往里凹了一下，没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