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级合金的炼制过程。配方是保密的，你们只需要知道原理。”王教授指着熔炉。
“合金的配方决定了傀儡的性能。铜和锡的比例影响硬度和韧性，铬和镍的比例影响耐腐蚀性，钼和钛的比例影响高温强度。
我们松江工大拥有全国最先进的傀儡材料实验室，能炼制出七级合金。这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的责任。”
走出实验室，温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好热。里面快把我烤熟了。”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光，胸口一片白皙的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紫色晶石，被她握在手心里。
“你戴的是什么？”张煜看着她手里的紫色晶石。
“我奶奶留给我的。她说这是护身符，能保佑我平安。她去世那年我十二岁，这十年我一直戴着它，洗澡都不摘。”她把晶石塞回衣领里，拍了拍胸口。“走吧。回学校。”
时间过得很快。春分过后，白天越来越长，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梧桐树的新叶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密密匝匝的，像一把撑开的绿伞。
玉兰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温夜换上了春装，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短裤，脚踩白色帆布鞋，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走在梧桐树下，风吹起她的长发，伸手按住，手指穿过发丝。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得发光。她转头看着张煜，笑了。
“张煜，你知道吗？傀儡师大赛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周老师说，我们班有两个名额。一个是你，一个是赵天赐。我可能没机会。”她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不一定。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选拔赛。周老师说，下周五举行选拔赛。全班都可以参加。前两名代表学校参赛。你还有机会。你的精神力稳定性比我好，实战能力也不差。你一定能选上。”
她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眶红红的。
“真的？”
“真的。你一定能。”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张煜伸手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
春分刚过，松江工大的校园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裹住了。
气温骤降了七八度，前两天还穿着单衣在梧桐树下晒太阳的学生们，又翻出了压箱底的羽绒服。
张煜站在宿舍窗前，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用手指划了一下，水珠顺着划痕往下淌，像眼泪。
楼下花坛里的玉兰花被冻蔫了，花瓣边缘泛着焦黄色，像被火烧过。
李成蹊从上铺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半截下巴。
他蹲在床边系鞋带，动作很慢，系完还拉了两下试试松紧。
“今天选拔赛。你准备好了？”他抬起头看着张煜。
“准备好了。”
“对手很强。赵天赐，还有专二的几个学长。他们比我们多练了一年，经验更丰富。别轻敌。”
“不会。”
他们走出宿舍楼，风迎面扑来，早春的风还是很冷，从领口灌进去。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稀稀拉拉的，比夏天少了很多。
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要比赛，大家都想吃饱了再上战场。
张煜站在队尾，李成蹊站在他旁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看了看，照片上的自己还是一脸青涩的样子。
“张煜。”温夜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着搪瓷饭盆，盆里装了小米粥和两个包子，还有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她把饭盆递给他。“多吃点，今天有选拔赛。别饿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粉色的羽绒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紫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的脖颈修长，高领毛衣紧贴着脖子，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呢？吃了？”张煜接过饭盆。
“吃了。在你来之前就吃过了。怕你排队买不到，就帮你带了一份。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煜喝了一口小米粥，粥还是热的，糯米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水煮蛋剥得很干净，蛋清光滑细腻，没有一处坑洼。
她用指甲一点一点抠掉的，一定抠了很久。
“谢谢。”他看着她。
“不用谢。快吃。”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选拔赛在实训楼顶层的大教室里举行。
教室很大，能容纳上百人，中央空出一大片场地做比赛区。
四周摆着椅子，坐满了傀儡系的学生。
张煜走进教室，目光扫过人群，赵天赐坐在第一排，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双手抱胸，表情冷峻。
他的目光和张煜在空中相遇，碰了一下，随即移开了。
周老师站在场地中央，穿着一身灰色的训练服，手里拿着名单。
“选拔赛的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自由对战。可以用傀儡，也可以不用。精神力攻击和物理攻击都可以。
但不能伤及对方性命。谁先认输，或者谁先失去战斗能力，谁输。
比赛采取淘汰制，最终决出前两名代表学校参加省级傀儡师大赛。”
教室里一阵骚动。
可以用傀儡，也可以不用。
精神力攻击和物理攻击都可以。
这意味着比赛不仅是精神力的较量，也是体能的较量，更是战术的较量。
“第一组，张煜对刘子昂。”
刘子昂是专二的学长，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走到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副操控手套。
“请多指教。”他微微欠身。张煜走到他对面，没有戴手套。
“你不用手套？”刘子昂愣了一下。
“不用。”
“那你用什么？”
“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