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还觉得别人说我傻。”
“现在看，可能真有点。”
妹妹皱眉。
“哥，别这么说自己。”
何雨柱摆摆手。
“我不是难过。”
“就是觉得以前很多事情，我看得太简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可心里却有一种失落。
他不是后悔帮助别人。
也不是后悔曾经相信别人。
他只是突然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方式面对别人。
太热情。
怕自己再次受伤。
太冷漠。
又不像自己。
这种夹在中间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醒来的时候，额头还是有些疼。
他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摸了一下额头。
“还没好？”
他低声说了一句。
可看了看时间，他还是起床了。
因为他不能耽误事情。
到了做饭的地方，他比平时安静许多。
旁边的人发现后，说道：
“柱子，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一边忙，一边回答：
“没事。”
“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人说道：
“要不歇会儿？”
何雨柱摇头。
“不用。”
“这点活还不至于。”
话虽然这么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天不是身体撑不住。
是心里有些疲惫。
忙了一会儿，额头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在那里缓了一会儿。
旁边的人看见了。
“柱子？”
“真没事？”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事。”
“别大惊小怪。”
可是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勉强。
以前他最不喜欢别人问他“你是不是有事”。
因为他总觉得那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强。
中午过后，他坐下来休息。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脑子里又出现秦淮茹昨天没有说完的话。
“其实，还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
这句话像一根刺。
一直卡在那里。
他想知道。
又不想知道。
这种矛盾让他更加烦躁。
“到底还有什么？”
何雨柱低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问秦淮茹。
还是在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下午回去的时候，刚走进院子，就有人叫住他。
“柱子。”
何雨柱停下来。
“怎么？”
那人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皱眉。
“怎么都这么问？”
那人说道：
“因为你脸色不好。”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那么明显？”
“挺明显的。”
何雨柱笑了一下。
“没事。”
他说完准备走。
那人却突然说道：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
何雨柱脚步停住。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
又是有人说有事情告诉他。
他站在那里，心里突然有些疲惫。
“你说。”
那人看着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算了。”
何雨柱闭上眼。
额头的疼痛让他有些烦。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说有事情。”
“说到一半又不说。”
“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那人赶紧摇头。
“不是。”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别绕。”
“我现在没那么多精力猜。”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留下那个人站在那里。
而何雨柱走回屋里的时候，手又一次按住了额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几天明明没有干特别重的活。
可整个人却像一直绷着一根弦。
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让他紧张。
妹妹看到他回来，马上迎上来。
“哥。”
“嗯？”
“是不是又头疼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没有否认。
妹妹皱起眉。
“你不能一直这样。”
何雨柱坐下来。
“我知道。”
“可是……”
他停了一下。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在妹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妹妹愣住。
因为在她印象里，哥哥很少会承认自己不知道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抬头。
他已经猜到是谁。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按着额头。
秦淮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柱子。”
何雨柱闭了闭眼。
“进来吧。”
门被推开。
秦淮茹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苍白的脸色，神情明显变了。
“你怎么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只是说道：
“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秦淮茹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
她轻轻点头。
“嗯。”
“我告诉你。”
何雨柱看着她。
秦淮茹一愣。
“怎么了？”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桌子，又看了一眼外面。
“我得先准备点东西。”
秦淮茹不明白。
“现在？”
何雨柱点点头。
“嗯。”
“明天还得干活，今天有些东西要提前弄。”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拿出盆。
秦淮茹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何雨柱会坐下来追问。
会问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可是何雨柱没有。
他反而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这一刻，秦淮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以前的何雨柱，情绪都写在脸上。
开心的时候，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生气的时候，也从不藏着。
可现在，他明明心里有很多疑问，却还能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这种变化，让秦淮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何雨柱拿出面盆，把面粉倒进去。
动作很熟练。
白色的面粉落在盆里，扬起一点细小的粉尘。
他低头看着面粉，心里却并没有完全放在这上面。
他知道秦淮茹想说什么。
也知道自己应该听。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完全被那些事情占满。
他还有自己的工作。
还有每天要面对的事情。
如果连这些都被影响，那他才是真的输了。
“柱子。”
秦淮茹轻声叫他。
何雨柱没有抬头。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故意什么？”
“故意不问。”
秦淮茹说道。
何雨柱沉默了。
他把水慢慢倒进面盆。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不是故意。”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