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尔开始吃不消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挥剑的手臂开始发酸，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越打越顺的家伙，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还是治愈天使吗？”
拉斐尔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提着剑再次冲了上去，圣剑带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斩向提尔的头顶。
提尔举剑格挡，被那股力量震得膝盖一弯。
他咬着牙想发力推回去，但拉斐尔的第二剑已经横着扫了过来，快得像一道光。
提尔只能后退，脚跟踩碎了身后的石板。
米迦勒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穆如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上来，声音带着笑意：“真好啊，你们天使也能找到新生了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乌列尔耳朵里。
他猛地转头，立刻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穆如霜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我说你们天使找到新生了，这不是好事吗？”
乌列尔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体内翻涌，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剑尖直指穆如霜的咽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濒临爆炸的怒意：“你再说一遍试试。”
剑拔弩张之际，米迦勒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对着乌列尔缓缓摇头：“她是造物主钦定的使者。我们不搭理她就是了。不能对她动手。”
“可是！她压根就没有尊重过造物主！”
乌列尔的手在颤抖。
那柄火焰之剑悬在半空中，剑尖距离穆如霜的喉咙不到三寸，金色的火舌舔舐着她的皮肤却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穆如霜依旧微笑着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像在看一只被拴住的野兽。
“你！”
乌列尔的胸口猛地一缩，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咬着牙想把那股感觉压下去，但穆如霜的眼神像一把无形的刀子扎进他的胸口。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张开，一口金色的圣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脚下的石板上滋滋冒着热气。
穆如霜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关切：“哎呀，怎么吐血了？是不是刚才的伤还没好？”
乌列尔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死死盯着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擂台上，拉斐尔的逆袭已经全面展开。
他手中的圣剑越挥越快，银白色的剑光像一条连绵不绝的河流缠绕着提尔周身。
那些从米迦勒和加百列身上偷学来的剑招，此刻在他手中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仿佛天生就该与治愈之力相伴而生。
提尔一边应付一边惊骇。
他架住一剑被震退半步，格开第二剑又被逼得侧身躲避。
他的剑法稳准狠，每一剑都带着多年的积淀和战神的自信，但在拉斐尔面前这些引以为傲的招式竟然开始失效。
拉斐尔的剑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攻击轨迹，然后在最关键的位置精准截断。
“怎么可能？我可是西方剑道的鼻祖！是西方剑术的创始神！怎么可能被一个鸟人压制？”
提尔不甘地吼道。
他猛地荡起所有力量，黑色的尸气从剑身上汹涌而出，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反扑。
他的剑光变得狂暴而杂乱，一剑接一剑劈向拉斐尔，带着要把一切都撕碎的凶狠。
但拉斐尔只是从容地后退半步，侧身避开最强的一剑，反手一撩将提尔的剑路引偏。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天使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灵，每一位天使都有世间最强的学习能力，你败给我，不算丢脸。”
“你放屁！我乃西方剑道鼻祖！”
提尔一听这话，彻底炸了。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通红，嘶吼着玩命地挥剑砍向拉斐尔，不再讲究招式章法，纯粹是用蛮力在拼命。
但心态大乱的他反而更加落入下风，步伐凌乱剑路歪斜，被拉斐尔抓住空隙一剑刺在肩头，黑血喷涌而出。
阿瑞斯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刘峰：“主上，这样下去不行啊。提尔恐怕得废。”
刘峰见状也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对剑道的理解也不深，好像并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他虽然得到了孙悟空杨戬和哪吒的三大传承，但那些都与剑法关联不大。
一时之间，就连刘峰也无法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要是能让提尔获得一点东方剑道的传承就好了……”
刘峰在台下喃喃自语。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奇特的力量，骤然降临。
擂台上鏖战中的提尔突然眼睛一花，随后意识陷入了黑暗。
“这……这是哪里？”
当提尔意识清醒，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他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是透明的，身体是透明的，整个意识都像被装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笼子里。
他想动却动不了，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他心头不免大骇。
“谁？谁暗算我？”
他想挣扎，但那力量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缠住了他的灵魂，根本挣脱不开。
他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带着他穿过层层云雾，最终落在了一条宽阔的街道上空。
脚下是一条笔直的大街，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摊位。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有卖胡饼的摊贩，有挂着红绸的酒楼，有穿着长袍的文人，有牵着骆驼的胡商，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边走边吆喝。
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槐树，树荫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闲人。
提尔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世界的繁华，但眼前这座城市的烟火气息让他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踏实和温暖。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每一个吆喝声里都带着对生活的热情。
那些街道上的普通人似乎不需要神明去赐予什么，也不需要向谁祈求什么，他们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得很热闹。
从众人的对话之中，他察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长安城？大唐？难道这就是龙国的大唐时代？”
他暗自感叹，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股力量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剑吟声划破了街道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