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点了点头，也不多绕弯子，直接说道：
“古先生，规矩和标准我早就定好了。
前一阵子因为靓坤的事，蒋先生给我开的价，你应该知道吧？”
“这……”
古惑伦微微一愣，似乎没太明白张凯的意思。
据他所知，当时张凯并没有接受蒋天生让他接替靓坤位置的提议。
至于后来给了什么别的条件，他倒没什么印象。
“张先生不如直说！”
“好。”
“事成之后，我要你们东星在整个尖沙咀产业百分之十的提成，这应该不过分吧？”
“提成？百分之十？”
这话一出，古惑伦神色一震。
这可比一口价要高得多。
要知道，东星每个区每年的总收入至少也有好几千万，毕竟作为港岛第二大社团，产业不少，要养活的小弟更多。
而张凯一开口就要十分之一，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关键的是，提成往往是永久性的，这意味着给张凯的这笔钱不是一年，而是每年都要给。
虽然猜到张凯胃口不小，但古惑伦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百分之十的提成？”
“张先生，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却见张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据我所知，东星和洪兴不一样。”
“洪兴的产业多得多，蒋天生都能一口答应我的要求。”
“而东星的收入，大部分来自收保护费、走粉，以及 ** 夜场。
实际上，我要的这笔钱，对你们东星来说并不是出不起。”
“而且我承诺，以后你们东星若要转型洗白、经商，我可以提供帮助。”
古惑伦犹豫片刻，一咬牙，答应了张凯的要求。
“好，我可以代表我大哥答应你！”
“不过，空口无凭，你得有点保证才行。”
“这个简单。”
说罢，张凯打了个响指，叫来了陈嘉丽。
“帮我拟一份合同。”
“是，凯哥！”
陈嘉丽走到旁边的电脑前，飞快地敲击键盘。
不到几分钟，一份崭新的合同就交到了张凯手中。
“有这份合同，你总该放心了吧？”
张凯将合同递给古惑伦一份。
只见古惑伦盯着合同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一旁容貌出众的陈嘉丽，心中再次感到惊愕。
短短几分钟，一份崭新的合同就已拟好。
而且几乎完美无瑕，无可挑剔。
这速度……张凯难道随时都带着律师？
古惑伦没有犹豫，立刻签了两份合同。
“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张凯眉头微皱。
“你们动手能不能晚几天？我大哥想让乌鸦多蹦跶几天，顺便引出更多有野心的人。”
张凯点点头，把合同放到一边。
他叫来阿布，当着古惑伦的面说：
“这事交给你，做得干净点。”
“是，凯哥！”
……
同一时间，铜锣湾码头。
一艘白色小游艇靠岸，十多个穿黑西装、黑皮鞋、戴墨镜的打手陆续跳下，分列两旁站定。
随后，一个寸头青年跳下船。
他也穿着黑西装，皮鞋锃亮，戴着墨镜，但气质格外不同——意气风发，昂首挺胸，目光睥睨。
“大哥好！”
“嗯。”
青年取下墨镜，正是消失已久的山鸡。
如今他已是台岛三联帮毒蛇堂堂主，地位远超当年跟大佬的时候。
想起几个月前，山鸡眼中闪过凶光。
要不是张凯，他怎会落到那步田地？
那晚他为活命抛下陈浩南，不敢回大佬那儿，只能 ** 到台岛。
谁知因祸得福，靠表哥柯志华的关系，替三联帮雷公铲除几个对头，一跃成为毒蛇堂堂主，名声大振。
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山鸡从来不是低调的人，如今发达了，就要让过去瞧不起他的人好好看看。
同时，也是为了 ** 。
——都怪张凯！
虽然是他丢下陈浩南在先，但在山鸡心里，这一切都该算在张凯头上。
他回来只有一个目标：干掉张凯，替陈浩南和自己 ** 。
小弟在一旁问：
“山鸡哥，到港岛了，接下来去哪？”
山鸡想了想：
“先去铜锣湾，找以前的兄弟。”
“是，鸡哥！”
……
约一小时后，铜锣湾某地下酒吧包间。
山鸡带着一群兄弟围坐，气氛热烈。
昔日小弟见他回归，纷纷拍起马屁。
“鸡哥，现在混这么好，别忘了我们啊！”
“鸡哥真是人中龙凤，金子到哪都发光！在港岛行，在台岛也一样！”
“那当然，鸡哥什么人物！”
“早知当初该跟你一起走，就算当不上堂主，当个红棍也行啊……”
“哪像现在……唉！”
见几人忽然叹气，山鸡一愣：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鸡哥，你走后南哥出事，急需用钱。
我们去找哥帮忙，他却理都不理。”
“没办法，我们只能四处借钱给南哥治伤。
南哥的命总算保住了，可我们都背了一身债，根本还不起！”
“现在没人肯收留我们，也没人愿意帮忙。
鸡哥你再不回来，兄弟们真要走投无路了！”
山鸡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简直太过分了！”
“就算我不在，你们也是哥的人，他怎么会不管你们？还见死不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得亲自去找哥问清楚，他绝不是这种人！”
说完，山鸡戴上墨镜就要起身。
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急忙拦住他。
“鸡哥，千万别去！”
“是啊鸡哥，现在的哥早就变了。
他和野仔张混在一起，不但允许野仔张在铜锣湾开**，还警告我们不准去找野仔张麻烦，否则先收拾我们！”
“鸡哥，你现在去，哥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没错，鸡哥你要是去了，哥肯定会逼你重新跟他。
那样的话，你不就成了野仔张小弟的兄弟了吗？”
山鸡气得脸都歪了。
他万万没想到，大佬不但没救陈浩南，反而落井下石，跟仇人联手，自己倒成了仇人小弟的小弟！
真是奇耻大辱！
山鸡破口大骂：
“** ** ，简直欺人太甚！野仔张算什么东西？以前不过是靓坤身边的一条狗，就是个咸湿佬，也敢这么嚣张！”
“三天之内，我非做了他不可！”
这时，一个小弟开口道：
“鸡哥，你想对付野仔张，其实也没那么难。
单打独斗把握不大，但要是找人联手，胜算就高多了。”
山鸡一愣：“什么意思？”
那小弟解释道：
“听说野仔张前阵子开了家安保公司，地盘设在乌鸦的地盘上。
乌鸦为此大发雷霆，本来打算开业那天动手，没想到野仔张提前叫了警察，乌鸦只好作罢。”
“但东星乌鸦什么人？睚眦必报！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去。
鸡哥，不如跟他联手，一起收拾野仔张！”
山鸡眼睛一亮：“有道理。”
“就这么办！你找几个人去跟乌鸦那边联络，就说我跟野仔张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若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明白，鸡哥！”
……
第二天上午。
尖沙咀，皇家**。
包间里，山鸡带人陆续走进来。
乌鸦和笑面虎起身相迎，双方握手寒暄，气氛热烈。
乌鸦拍拍山鸡的肩膀，兴奋道：
“山鸡，久仰大名！早就听说你和陈浩南是洪兴大佬手下最能打的两位。
可惜后来……唉，没想到野仔张这么狠毒！”
“不过放心，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一定能想出办法，收拾那个野仔张！”
山鸡点点头，笑道：
“过去的事不提了。”
“仇一定要报。
不过现在，我跟洪兴已经没关系了。
我是台岛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
“乌鸦哥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实力超群，手段一流，百闻不如一见。
这位是……”
山鸡望向笑面虎，乌鸦随即介绍道：
“这位是笑面虎！”
“他可算我们东星的智囊！我不少好点子，都是他出的！”
山鸡一听，面露喜色。
“久仰大名！”
笑面虎点点头，摆摆手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能用的办法而已。”
山鸡又看向乌鸦。
“不知乌鸦哥怎么看这次对付野仔张？我记得这野仔张不仅自己厉害，还有个叫阿布的小弟，身手也相当吓人！”
“所以我觉得，像刺杀这种主意，就不用提了！”
说着，山鸡不禁想起那晚陈浩南被阿布按在地上碾压的情景，心头微微一颤。
这时，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忽然笑了笑。
“山鸡老弟，其实你来之前，我和笑面虎已经想好办法了！”
“哦？”
山鸡一愣，很是好奇。
“什么办法？”
乌鸦抽了口烟，脸色发狠：
“前阵子我多方打听，终于知道野仔张也不是铁板一块——他有个软肋！”
“什么软肋？”
“他有个很喜欢的女人，叫苏阿细，说话结结巴巴的，所以也叫小结巴。
她本来是飞鸿的人，后来野仔张灭了飞鸿，就把她收了。”
“飞鸿？”
听到这名字，山鸡先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
大哥是飞鸿……
说话还结巴。
不就是那晚偷陈浩南车的女人吗？当时正是张凯路过救了她，这才结下梁子！
山鸡顿时明白过来。
要说后来这么多事，追根溯源，还真得从小结巴这儿说起！
见山鸡神色变化，乌鸦也有些好奇：
“怎么？山鸡老弟，你好像认识她？”
“当然认识！”
“要不是这女人，我、南哥、大天二、巢皮焦皮，怎么会落到后来那步田地！”
山鸡愤愤说道。
“那就更好办了！”
乌鸦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几天我摸清这女人的行踪，派几个手下趁她落单时绑过来！”
“到时候你手下加我手下，一两百号人，就算野仔张再能打，也只有死路一条！”
山鸡点头。
“好，就这么办！”
……
第二天。
湾仔，百货商场。
正值周六下午，商场门口人来人往，拥挤热闹。
街上的男女提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
此时，小结巴和闺蜜也悠闲地逛着街。
只是苦了跟在后面的保镖——小结巴一路买买买，最后大袋小盒全挂到他们身上。
从上到下挂得满满当当，活像人形衣架。
即便这样，两个女人似乎还没尽兴，一边说笑一边张望还有哪家店没逛。
“苏阿细，我真羡慕你呀，有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又多金又帅又有名声……早知我就跟你混啦！”
小结巴表面淡定，心里却美滋滋的。
“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啦！”
“不过凯哥对我确实很好，我现在真的很庆幸当初认识他。
说起来认识他也是巧合，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什么缘分，苏阿细，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完全配得上凯哥呀！以后嫁给他，也是郎才女貌！”
听到这话，苏阿细不由得怔了怔。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