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七号傍晚，魏然开着车往 “锦绣阁” 酒楼赶 —— 方圆的生日宴就定在这里，还是上次谢婧过生日时用的最大包间 “揽月厅”。出发前他联系了酒楼的穆娟，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意外：“魏先生？好久没联系了，我还以为您不会再来了呢。”
魏然到的时候才六点，离约定的吃饭时间还有半小时，酒楼里客人不多，大厅里只坐了两三桌。穆娟穿着一身酒红色旗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见他进门，踩着高跟鞋迎上来，笑眼弯弯：“魏先生还是这么准时。听您说要订最大的包间，还特意叮嘱布置，想必是给很重要的人过生日吧？上次来是陪女朋友，这次…… 该不会是换了人？”
魏然被她逗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别瞎猜，这次是给我表妹过十八岁生日，小姑娘爱热闹，才订了大房间。”
穆娟捂着嘴笑，指尖轻轻划过杯沿：“我倒想多猜呢，可惜魏先生不给机会。” 她这话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魏然没接话，只看着她转身去安排服务员布置包间 —— 红色的气球串绕着墙角，桌上摆了粉色的桌布，中间还放了个小小的生日蛋糕模型，细节处透着精致。
等布置完，穆娟走回来，身子微微前倾，旗袍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白皙的脖颈：“魏先生，难得你来一趟，今晚我请你吃饭吧？也算谢谢你一直想着我们酒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女朋友要不要一起？我让厨房多准备几个拿手菜。”
“谢婧今晚要晚点到，她得先去接我表妹和她同学。” 魏然摇摇头，看着她，“你自己酒楼有这么多好吃的，怎么反倒要请我出去吃？”
穆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这是我婆家的酒楼，人多眼杂，哪有在外边吃得清净？我知道附近有家西餐厅，牛排做得特别好，去尝尝？” 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划过胳膊时，魏然竟觉得有些痒。
两人开车去了西餐厅，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穆娟点了两份西冷牛排，又要了两瓶鲜榨的葡萄汁，紫色的液体装在高脚杯里，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魏然刚端起杯子，手机就响了，是谢婧打来的，问他到哪了，方圆已经催了好几次。
“快了，我这边跟酒楼经理交接完就过去。” 魏然压低声音，挂了电话，就见穆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女朋友查岗呢？魏先生倒是挺听话。”
“小姑娘年纪小，爱闹。” 魏然没解释，刚喝了口葡萄汁，穆娟的手机也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语气瞬间软下来：“喂，妈，孩子睡了吗？…… 嗯，我知道了，晚点就回去。”
挂了电话，魏然惊讶地看着她：“你结婚了？还有孩子？” 他一直觉得穆娟身上带着股风尘气，像个没结婚的姑娘，怎么也没想到她已经是孩子妈妈了。
穆娟拿起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很意外吗？难道结了婚的女人就不能出来交朋友了？” 她身子又往前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扫过魏然的耳朵：“还是说，魏先生觉得，结了婚的女人更有味道？”
这话来得突然，魏然没反应过来，一口葡萄汁直接呛在喉咙里，咳嗽了半天。穆娟笑着递过纸巾，指尖擦过他的手背：“看你急的，我就是随口说说。”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小年轻爱少妇，老男人爱少女，多现实。” 她坐直身子，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眼神却一直落在魏然身上，“魏先生这么年轻，应该喜欢小姑娘吧？就像你表妹那样的。”
魏然装傻，叉了块牛排嚼着：“我可没那么多心思，能把眼前的事管好就不错了。”
穆娟笑了，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我可没你这么安分，我家那位……”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他是个傲气的主，在酒楼里对员工颐指气使，对客人也摆着张臭脸，要不是我婆婆拦着，这酒楼早被他折腾黄了。”
“那你还敢跟我出来吃饭？不怕他知道了生气？” 魏然看着她，总觉得这女人身上藏着很多故事。
穆娟放下杯子，指尖划过桌面：“不过是吃顿饭，又不是开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的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又有点委屈，“再说了，跟他在一起，哪有跟魏先生吃饭这么轻松？”
魏然没接话，他知道穆娟这话里有试探，可谢婧最近看得紧，他可不想惹麻烦 —— 更何况，之前那个卖房的白茯苓，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比穆娟要出众，他犯不着在这里栽跟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穆娟说起她的婚姻，眼里满是失望，魏然偶尔插几句话，倒像是在安慰一个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女人。等吃完饭，已经快七点半了，魏然赶紧开车往酒楼赶，穆娟坐在副驾驶上，手悄悄搭在他的胳膊上：“魏先生，以后要是还来订包间，记得找我。” 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魏然不动声色地把胳膊移开，只说了句 “好”。
到了酒楼，包间里已经热闹起来。方圆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了个粉色的发夹，正和几个同学说笑。谢婧坐在旁边，见魏然进来，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才来？圆圆都催了三回了。”
魏然刚要解释，方圆就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魏然！你终于来了，快看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她的同学也都围过来，三个女生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还有一个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腼腆。
“好看，咱们圆圆过生日，肯定要漂漂亮亮的。” 魏然揉了揉她的头发，让服务员开始上菜。桌上摆了十二道菜，有方圆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谢婧喜欢的清蒸鱼，都是穆娟特意交代厨房做的。
几个同学都很拘谨，魏然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了小半杯：“今天是圆圆十八岁生日，大家别客气，吃好喝好。” 方圆的室友朱丹端起杯子，红着脸说：“谢谢魏然哥，也谢谢方圆，让我们过来一起热闹。”
酒过三巡，大家渐渐放开了，重庆来的室友李娜最能说，一边吃一边跟方圆开玩笑：“圆圆，你哥长得这么帅，还有女朋友，你可得跟你哥学学，以后也找个这么好的对象。”
方圆噘着嘴，伸手碰了碰魏然的胳膊：“我才不要，魏然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我。” 谢婧在旁边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呀，明明天天黏着你哥，还说他坏。”
吃完饭，大家又拍了合照，方圆抱着蛋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等出了酒楼，魏然带着他们去了上次那家 KtV，老板娘龙娟早就等着了，见他们进来，笑着递过果盘：“魏先生，还是老规矩，给你们留了最大的包间，还送了两打啤酒。”
包间里灯光昏暗，方圆的同学开始点歌，李娜抢着点了首《生日快乐》，几个人围着方圆一起唱，气氛热闹得很。唱到一半，李娜突然端起酒杯，走到魏然和谢婧面前：“哥，嫂子，你们俩得喝一杯，这可是圆圆十八岁生日，你们不喝，我们可不依。”
其他同学也跟着起哄，魏然没办法，只能端起酒杯，跟谢婧碰了一下。谢婧脸都红了，小声说：“我不能喝太多，一会儿还要送她们回去。”
可架不住几个女生劝，谢婧还是喝了好几杯，方圆也喝得脸颊通红，抱着话筒不肯放。那个腼腆的男生叫张强，一直坐在角落，偶尔帮大家倒酒，倒也安静。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魏然把蛋糕拿出来，点上十八根蜡烛，让方圆许愿。小姑娘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许完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大家起哄着要抹蛋糕，魏然没躲开，脸上被抹了一块奶油，谢婧也没能幸免，鼻尖上沾了点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格外可爱。
等闹够了，已经快一点了。魏然问方圆：“你们同学是回去还是在外面住？要是住外面，我去旁边酒店开房间。” 李娜和朱丹对视一眼，说：“我们还是住外面吧，这么晚了回去，宿舍门都关了。”
几个人出了 KtV 包间，过道上还有其他客人在撤场，灯光忽明忽暗。突然，走在前面的朱丹惊呼了一声，身子往旁边躲了躲，脸色瞬间白了。魏然赶紧松开谢婧的手，快步上前，就见一个胖子正嬉皮笑脸地看着朱丹，手还放在半空中 —— 显然是刚才摸了朱丹的屁股。
“嘿，哥们儿，手放干净点。” 魏然挡在朱丹面前，眼神冷下来。那胖子转过头，身高差不多一米八，肚子圆滚滚的，身上还带着股酒气：“噢？不放干净你又如何？这过道这么窄，碰一下怎么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非礼了人还这么嚣张！” 李娜把朱丹拉到身后，瞪着胖子，“赶紧给我朋友道歉，不然我们报警了！”
胖子嗤笑一声，跟身边的男人对视一眼：“小姑娘家家的，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屁股上没几两肉，摸了我还觉得亏呢。” 他这话一出，方圆和谢婧都围了上来，谢婧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你再不道歉，我现在就报警！”
过道上的服务员见这边闹起来，赶紧喊了保安，龙娟也跟着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穿西装的女人。“怎么回事？” 龙娟皱着眉，看了眼魏然，又看了看胖子。
“这个人非礼我同学，还出言不逊，不肯道歉。” 方圆拉着朱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要求他鞠躬道歉，不然就报警。”
那个穿西装的女人是 KtV 的经理，她看了眼胖子，又看向魏然，语气带着点讨好：“这位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们到大厅去谈，别影响其他客人。”
“不用，这里就是第一现场，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魏然没动，眼神依旧盯着胖子，“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么他道歉，要么警察来处理，没什么好谈的。”
经理没想到魏然这么强硬，刚要再劝，胖子那边又出来三个人，一男两女，都带着酒气。“怎么了？哥，出什么事了？” 那个男的走过来，看了眼魏然，又看了看胖子。
“没什么，就是碰了下这小姑娘，她们就不依不饶的。” 胖子满不在乎地说。
那男的一听，赶紧走到魏然面前，弯腰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我代他给这位小姐道歉，实在对不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今晚的消费算在我们身上，就当是补偿，你看行不行？”
“不需要，我们自己买单。” 方圆瞪着胖子，“道歉必须他自己来，别人代不了！”
李娜拉了拉朱丹的手，小声说：“算了，我们走吧，跟这种人纠缠没意义。” 朱丹点了点头，脸色还是很白。魏然看了眼胖子，又看了看朱丹，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结果，只能拉着谢婧：“走，我们先去开房间。”
胖子见他们要走，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男人拉了一把，只能悻悻地闭了嘴。魏然去前台买了单，又开车带着几人去旁边的酒店，开了三间房，把李娜和朱丹安排在一起，张强住一间，方圆则要跟谢婧一起住。
等安顿好所有人，魏然和谢婧、方圆打车回家。路上，方圆一直没说话，靠在谢婧肩上，眼眶红红的。谢婧拍着她的背安慰：“别难过了，那种人不值得跟他生气，以后我们出来多注意点就好。”
回到家，方圆还是情绪低落，洗漱完，突然拉着谢婧的手：“姐，我今晚跟你们一起睡吧，我一个人害怕。”
谢婧瞪着她：“你都多大了，还跟我们一起睡？别以为今天你生日我就惯着你！”
“我就睡在旁边，不打扰你们，真的。” 方圆拉着她的胳膊撒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今天遇到那种事，我真的怕……”
谢婧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点头：“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夜里，魏然刚把灯关上，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 方圆贴着谢婧躺下，一条腿还不小心搭在了魏然身上。没过多久，就听见她嘟囔了一句：“这么多天还不够你们亲热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婧瞬间红了脸，伸手掐了魏然一把，压低声音怼她：“你要是不想睡，就出去！”
“我睡着了，你们别管我。” 方圆说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再也没说话。魏然和谢婧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 这小姑娘，真是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