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声音。
足足五秒。
陈万霖声音变调：“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知道我是谁吗？”
林轩笑出声。
“陈万霖。京城古玩协会副会长。背地里做见不得光买卖。赵立德是你养在江州一条狗，专门替你洗地。我没说错吧？”
包厢里几个老板听见这名字，双腿发软。
有人转头面朝墙壁，双手捂住耳朵。
陈老底细，他们只敢私下猜，谁敢当面叫板？
陈万霖呼吸停顿。
“你到底谁？”
“林轩。”
林轩报出名字，顺手把桌上股权转让书卷成纸筒，敲击实木桌面。
哒。
哒。
哒。
“赵立德手头那尊西周青铜鼎，归我。他名下百分之三十股份，归我。陈老有意见，来江州找我谈。”
电话挂断。
林轩把手机扔回赵立德身上。
转头看王海。
王海立刻立正，低头，目光锁定自己脚尖。
“林先生，接下来怎么安排？”他声音发干。
“叫救护车。留活口。他还有用。”
林轩拿着股权书往外走。
门口两个黑衣保镖互看一眼，不敢动。
刚才林轩点穴救人手法，彻底镇住他们。
“让路。”林轩语气平淡。
保镖乖乖退后贴墙。
走到门口，林轩停步，回头扫视几个老板。
“各位，今天这场局，看饱没？”
光头男人拼命摆手。
“没没没！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我们今天来给赵总贺寿，没打牌！”
林轩嘴角上扬。
“那尊西周青铜鼎，谁敢碰，我断谁手脚。听明白没？”
几个老板连连点头。
走廊灯光昏暗。
林轩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个女人。
黑色修身风衣。
短发齐耳。
眼神锐利。
白语嫣。
江州刑警大队队长。
她目光落在林轩手里文件上。
“有人举报这里聚众赌博，数额特别巨大。”白语嫣亮出警官证。
林轩扬起手里股权书。
“白队长来晚半步。我们在谈商业并购。合法合规。”
白语嫣越过林轩肩膀，看到包厢内倒地昏迷的赵立德。
“他怎么回事？”
“突发心梗。我刚替他做完急救，帮警方保住一个重要嫌疑人。”林轩语气轻松，“不谢。”
白语嫣盯住林轩眼睛。
“林轩，你到底藏多少秘密？”
她查过林轩底细。
一个破产古董商，摆地摊为生。
现在摇身一变，逼死江州地头蛇赵立德，还会医术？
“秘密太多。白队长要不要找个安静地方，我慢慢讲给你听？”林轩靠着门框。
白语嫣冷着脸。
“全部带回局里接受调查！”
几个全副武装警员冲进包厢。
王海吓破胆，抱头蹲地。
林轩没反抗，任由警员拿出手铐。
他看向走廊尽头窗户。
赵立德倒台只是第一步。
陈万霖那条大鱼，才刚咬钩。
局里有个熟人，正好借这机会见一面。
江州市公安局，审讯室。
白语嫣把档案袋砸在铁桌上。
强光打在林轩脸上。
“林轩。破产古董商。欠债三千万。今天拿五千万去砸场子。钱哪来的？”
林轩靠着椅背。手铐磕碰桌面响。
“借的。赵立德能做局，我不能翻盘？”
白语嫣双手撑桌前倾。
“法医看了赵立德的报告。他说人能活是奇迹。你随便按两下就救活了？你当拍电影？”
林轩迎上白语嫣视线。
“白队长。抓赌抓不到，改查非法行医了？”
白语嫣拉开椅子坐下。
“赵立德保险柜里搜出半本残账。涉文物走私。上家姓陈。你在包厢外说留活口有用。你早知道账本？”
林轩眼皮抬了抬。
这女人动作够快。
“陈万霖。京城古玩协会副会长。”林轩敲击桌面，“赵立德手里那尊西周青铜鼎，明晚要出海。白队长，这案子你吃不下。”
白语嫣冷哼。
“江州没我吃不下的案子。”
铁门推开。
高跟鞋踩地声。
女人走进来。一身剪裁极好的白色西装。
苏雨涵。
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男人。
白语嫣站起身。
“苏总？苏氏集团当家人来刑警队捞人？”
苏雨涵目光越过白语嫣，落在林轩手铐上。
“他是我私人医生。也是苏氏刚聘的首席顾问。”
律师上前递文件。
“白队长。林先生涉嫌赌博证据不足。股权转让是合法商业行为。紧急施救属于避险范畴。保释手续合规。”
白语嫣翻看文件。
“破产倒爷当私人医生？苏总心疾严重到病急乱投医了？”
苏雨涵走到林轩身侧。
“这不劳白队长费心。”她低头看林轩，“走。”
林轩坐着不动。
“苏总来挺快。心口不疼了？”
苏雨涵压低声音。
“闭嘴。陈万霖放话买你的命。你留在局里等死？”
林轩靠着铁椅子。
“局里安全。”
白语嫣把文件扔回桌上。
“林轩。你拿警局当避难所？陈万霖的手伸不到江州刑警队。”
林轩站起身。手铐打开。
“白队长。西周青铜鼎在赵立德城郊那个废弃罐头厂。明晚八点交货。去晚了连个泥渣都剩不下。”
白语嫣盯住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林轩活动手腕。
苏雨涵转身往外走。
“林轩，跟上。”
走到大院。夜风凉。
加长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苏雨涵拉开车门。
“上车。”
林轩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板升起。
苏雨涵脸色瞬间煞白。手捂住胸口。
林轩伸手扣住她脉门。
“我那针只能压你心脉三天。你今天还敢动气？”
苏雨涵咬牙。
“陈万霖悬赏一千万要你两只手。赵立德手下那些亡命徒全在找你。你真以为白语嫣保得住你？”
林轩松开手，指尖多了一枚银针。
“所以苏总来救命？”
“你治好我的病。我保你命。”
林轩把银针刺入苏雨涵手腕穴位。
“不够。”
苏雨涵抬头。
“你想要什么？”
“苏氏集团远洋物流渠道。借我用用。”
苏雨涵瞳孔收缩。
“你要吞陈万霖那批货？”
林轩把银针捻转。
“他敢买我的命。我就断他的财路。这叫礼尚往来。”
苏雨涵呼吸急促。
“你疯了。那是走私国宝。你拿什么吞？”
“白队长不是去罐头厂抓人了吗？”林轩笑出声，“陈万霖的货见光死。我替他保管，他得谢谢我。”
苏雨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破产，负债，被人踩在脚底。
现在却敢把京城古玩界大佬和江州刑警队长全算计进去。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林轩拔出银针。
“苏总。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