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 章:郑浩然宴谢孙浩 孙浩收礼抱大腿
第724章:郑浩然宴谢孙浩 孙浩收礼抱大腿
晚上七点,西山宾馆。
三楼包厢,水晶吊灯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圆桌上铺着白色的台布,餐具是景德镇的瓷器,服务员穿着旗袍,站姿笔挺。
孙浩到的时候,郑浩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孙科长,来来来,坐。”郑浩然站起来,笑容满面,伸手握了握孙浩的手,握得很用力,“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好好喝两杯。”
孙浩笑了笑,在郑浩然旁边坐下来:“郑总,恭喜啊。三个标段,八百二十万,开门红。”
“同喜同喜。”郑浩然给孙浩倒了杯酒,“孙科长,没有您的协调,这事儿没那么顺。来,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干了。
孙浩放下酒杯,心里很舒服。郑浩然是常务副省长的儿子,对他这么客气,说明把他当自己人了。
郑浩然又给他倒了一杯,笑着说:“孙科长,我这个人说话直,不绕弯子。今天请您来,一是感谢,二是想跟您说——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二期、三期,设备采购的盘子更大。只要合作愉快,以后的活儿,还是咱们的。”
孙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郑总,后面的项目,还是得按程序来。”
“程序当然按程序。”郑浩然笑着说,“但有您孙科长在,我心里踏实。”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没有承诺,没有数字,但意思到了。
孙浩心里更舒服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一些省城的闲事。郑浩然说了几个省里领导的名字,谁上谁下、谁红谁黑,说得头头是道。孙浩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感觉自己离省城的权力中心近了不少。
吃到一半,郑浩然放下筷子,从脚边拿起一个手提袋,放在孙浩旁边的椅子上。
“孙科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孙浩看了一眼那个手提袋——不是上次那种礼盒,是一个深色的公文包,皮质很好,一看就不便宜。
“郑总,这不行。”孙浩推了一下,“上次你已经——”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郑浩然把公文包推回去,“孙科长,您别跟我客气。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走动走动,正常。”
孙浩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推。
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肯定比上次值钱。
“郑总,那就谢谢了。”孙浩把公文包放在脚边,端起酒杯,“来,我再敬您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
郑浩然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表:“孙科长,我晚上还有个电话要打,先走一步。您慢慢吃,账我已经结了。”
孙浩站起来:“郑总,我送您。”
“不用不用,您坐着。”郑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孙科长,以后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在西山,在省城,我郑浩然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孙浩心里一热:“郑总,谢谢您。”
郑浩然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孙浩站在包厢里,看着郑浩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坐下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公文包,心跳有点快。
他弯腰把公文包拿起来,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两瓶酒。
不是普通的酒。他拿出来一看,是茅台——十五年陈酿。他在商场里见过,一瓶要四五千。两瓶,就是小一万。
还有一样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一个信封。薄薄的,不像是装了钱的厚度。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后面有六个数字,那应该是密码吧。
他把银行卡塞回信封,把信封塞回公文包,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
然后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酒很辣,但他不觉得辣。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郑浩然这个人,够意思。
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继续吃菜。桌上的菜还剩下大半,他一个人吃不完,但他不想打包。打包拎回去,让宿舍楼里的人看见,不好看。
他慢慢吃着,喝完了杯中最后一滴酒,然后站起来,拎着公文包,走出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前台,想把账结了,服务员说郑总已经结过了,押金都退了。
他点点头,走出宾馆。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站在宾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郑浩然发了一条短信:“郑总,谢谢。东西收到了。”
郑浩然很快回了:“孙科长,别客气。以后常联系。”
孙浩看着这条短信,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起来,拎着公文包,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他对司机说:“市教育局家属院。”
车子开动了。孙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今天是个好日子。
八百二十万的项目,他帮郑浩然协调下来了。两瓶茅台,一张银行卡,这是郑浩然的心意。以后二期、三期,郑浩然说了,“以后的活儿还是咱们的”。
他在教育局干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出租车停在教育局家属院门口。孙浩付了钱,下了车,拎着公文包走进院子。
门卫老李跟他打招呼:“孙科长,回来了?”
孙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加快脚步往宿舍楼走。
他不想让老李看见他手里的公文包。
同一时间,郑浩然坐在车里,往省城方向开。
马哥开车,他坐在后排,闭着眼睛。
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孙浩的短信——“郑总,谢谢。东西收到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
然后他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爸,西山的事搞定了。三个标段,八百二十万。”
郑恩茂的声音很平淡:“程序都走完了?”
“走完了。评标、公示,都没问题。”
“嗯。”郑恩茂沉默了两秒,“西山那边,你注意分寸。不要太过。”
郑浩然说:“爸,我知道。孙浩那边,我给了两瓶茅台一张卡。不多,意思意思。”
“孙浩?”郑恩茂问,“教育局那个?”
“对。宋亚轩的人。”
郑恩茂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宋亚轩的人,你少接触。”
“爸,是他帮的忙——”
“他帮什么忙?”郑恩茂打断他,“程序是程序,他是按程序办的。你不要把‘按程序办’当成‘他帮了忙’。这种事,心里有数就行,不要说出来,更不要写下来。”
郑浩然说:“爸,我明白了。”
“还有,”郑恩茂的声音压低了,“你在西山的事,不要到处说。你是我儿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道。”
“行了,早点回来。”
电话挂了。
郑浩然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西山这座城市,他越来越喜欢了。
孙浩回到宿舍,关上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他没有开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路灯亮着,院子里有几棵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远处的居民楼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公文包,把那两瓶茅台拿出来,放在柜子最里面,用旧衣服盖住。
他把银行卡的信封放进抽屉里,锁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
今天的事,他想了一遍又一遍。郑浩然请他吃饭,给了他两瓶茅台、一张银行卡。郑浩然说“这只是开始”,说“以后的活儿还是咱们的”。
他帮郑浩然协调了三个标段,拿到了这些。以后二期、三期,他还能拿到更多。
但刘培文那边呢?
刘培文如果知道郑浩然中标了,会怎么想?会查吗?
孙浩抽了一口烟,烟雾在黑暗中慢慢散开。
应该不会。
评标是专家打的,程序是公开的,谁都说不出什么。刘培文就算有想法,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把烟头掐灭,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郑浩然的笑脸和那张购物卡。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