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队长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脚底装了弹簧,又像是后面有鬼在追。另一名队长也反应过来,跟着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飞快,比他们这辈子跑过的任何时候都快。他们跑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跑过那些被扒得一丝不挂的战友,跑过那些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血泊。他们不知道往哪里跑,只知道要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个恶魔!!!
刚跑出两步,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人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又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们只知道,刚才这条路还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下一瞬,这个人就站在了那里,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从来没有移动过。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恶魔面具,黑色的底色,红色的纹路,扭曲的鬼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面具的眼睛部位有两个黑洞,黑洞后面是一双冰冷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任何仇恨、任何凶狠都要可怕。
两名队长的反应也是极快。虽然枪没了,手榴弹也没了,但他们还有匕首。他们的手同时伸向大腿外侧的刀鞘,拔出作战匕首。刀身不长,但很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们握紧匕首,刀尖指向那个人影,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做出防御的姿态。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恶魔面具,瞳孔里满是恐惧和警惕。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们的手很稳,刀尖没有一丝颤抖。这是他们多年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即使大脑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身体依然能做出最标准的战斗动作。
李虾仁看着他们,冷笑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黑暗。他的手中猛然出现了两把刺刀,刀身修长,三棱形,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他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看,只是随手一甩。
两把刺刀脱手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它们在空中划出两道笔直的银线,像两道闪电,又像两条银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那两名队长而去。那破空声很细,很尖,像是死神的叹息,又像是地狱的风声。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把刺刀精准地刺入了两名队长的肩胛骨,从左肩胛下方刺入,从锁骨上方穿出,刀尖上挂着一串血珠,在月光下闪着红光。那力道大得惊人,两个人的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向后飞去,双脚离地,像两只被射中的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在他们身后的大树上。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他们的后背撞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那把刺刀贯穿了他们的肩胛骨,刺进了树干,把他们牢牢地钉在了树上,像两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动弹不得。他们的身体挂在树上,脚尖勉强够到地面,但根本使不上力。每一次挣扎,刺刀就在伤口里搅动,带来新的剧痛,疼得他们眼前发黑,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们张开嘴,想要惨叫,想要发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们的嘴刚张开,就感觉嘴里一片冰凉。他们的眼睛往下看,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戴着恶魔面具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上一秒还站在几米外,下一秒就到了他们面前,像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又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他移动。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那张狰狞的恶魔面具就出现在了面前,近在咫尺。他们能看清面具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凸起,每一处磨损。他们能感觉到从面具后面传来的冰冷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呼吸,不是体温,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风。
而那冰凉的触感,正是两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放在了他们的嘴里。刀身横在牙齿之间,刀刃贴着舌头,刀尖抵着喉咙。只要他们的嘴再张大一点,舌头再动一下,喉咙再吞咽一下,那把匕首就会划破他们的口腔,切断他们的舌头,刺穿他们的喉咙。
他们的惨叫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低沉的、压抑的呜呜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了,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们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是因为恐惧。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抑制的、让人想要尖叫却叫不出来的恐惧。
他们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伤心的泪,不是痛苦的泪,是恐惧的泪。他们活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仗,杀过这么多人,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们不怕死,他们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他们怕这种死法——被一个看不见的、摸不着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恶魔,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恶魔面具,盯着面具后面那双冰冷的眼睛,瞳孔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们想要说话,想要求饶,想要投降,但嘴里的匕首让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李虾仁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后面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们握着匕首的手指,把那两把作战匕首从他们手里取出来,收进空间。然后他把手伸进他们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他们最后的备用弹夹、手榴弹、急救包,一件一件地收走。
那两名队长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像在翻找什么东西,又像在检查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魔鬼。只有魔鬼,才能做到这一切。只有魔鬼,才能无声无息地干掉十八个精锐雇佣兵。只有魔鬼,才能让武器凭空消失。只有魔鬼,才能有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这种冷酷。
李虾仁收完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退后一步,看着他们。那两名队长被钉在树上,嘴里的匕首让他们不敢出声,肩上的刺刀让他们动弹不得。他们的眼泪还在流,身体还在抖,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怎么都化不开。
李虾仁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年轻的、没有表情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些被血溅到的皮肤上,照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
两名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们没想到,这个魔鬼,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比他们还年轻。那张脸很普通,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也不是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凶恶,就是一张普通的、年轻的脸。但那双眼睛,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李虾仁看着他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他们的耳朵里:“你们的营地,还有多少人?关押俘虏的地方,在哪里?”
两名队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犹豫。他们知道,说出来,就是背叛。不说,就是死。或者比死更可怕——生不如死。
李虾仁看着他们犹豫的表情,冷笑一声。他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把刺刀的刀柄,轻轻地、慢慢地转动了一下。刺刀在肩胛骨里转动,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那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猛地收缩,嘴里的匕首差点被他咬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像是野兽哀鸣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说,”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嘴里还含着匕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虾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扎进那名队长的耳朵里。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半明半暗,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结了冰的死水!!?
那队长感觉到自己肩胛骨上的刺刀传来冰冷的痛楚,那把刀还插在骨头里,每一次心跳都让刀身在伤口里微微颤动,带起一阵钻心的疼!!!
他的嘴里还含着那把匕首,刀刃贴着舌头,刀尖抵着上颚,只要他稍微一紧张,牙齿就会咬下去,舌头就会被割破,鲜血就会灌满口腔。他不敢动,不敢咽,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说吧。”李虾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们的作战部署,营地方位,还有多少人。这次出来派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