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两条白色的长眉紧紧的拢在一起：“可这幅画，不像是几百年前的人画的啊。”
秦桑：“......”
这个时空的人眼光已经毒辣成这样了，连什么时候画的都能看出来？
她已经让沐一特意做旧过这张生宣纸了，画完后也放在窗口风吹日晒过。
没等秦桑回答，张老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理论：“可这幅画作看上去偏偏确确实实是出自世隐居士之手啊。
无论是泼墨润染还是笔锋劲道，就连画作里藏的字，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么独特的作画手法，如果不是因为世隐居士早就过世了，我都怀疑世隐居士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秦桑：“......”
秦桑内心忐忑起来，面上不动声色：“既然您觉得这幅画作就是世隐居士亲手作的，那就是真迹了？”
“非也非也。”张老摇头：“保存了几百年的生宣纸流传下来，就算保养的再好，也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样子。
墨香味也不可能如此浓郁。
秦小姐，真迹早已经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中烧毁了，这幅画大概是后人的高仿品，且画这幅画的人应该得到了世隐居士的真传，才能临摹的如此出神入化。
要不是这张生宣纸和油墨香，我差点就以为这幅画是世隐居士真人所作了！”
秦桑：“......”
张老果真是个有学问和本事的，竟然从生宣纸的保存年限和油墨味道找出了破绽。
秦桑正打算让张老估个价，按照差价赔偿的时候，一直站在张老身侧的霍泽镐出声了：“据我所知，顶级徽墨早已经价值千万了，要是真有人想要临摹一副画作，没必要挑选这么好的墨和价值不菲的生宣纸。
从任何一处工艺来看，包括装这幅画的紫檀木盒，价值都远远的超过了画作本身......”
要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等生宣纸和油墨香的痕迹消失，谁还能分辨出这幅画可能是高仿？
霍泽镐话锋一转：“张老先生，既然您认为这幅画不是世隐居士的真迹，不如索性将这幅画卖给我吧，也省了您忍痛割爱卖我别的收藏品。
我爷爷最近没人陪着下棋，正好拿这幅画作回去，给他老人家研究研究解解闷。”
话虽如此，可霍泽镐是个天生的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看中的分明是这幅画作的升值空间。
张老不舍：“这幅画，我也很喜欢呢，我手里头可只留了世隐居士的一副画作。”
秦桑见状，很快就反应过来，将这幅画赔给张老先生，自己做了亏本买卖。
既然眼前的男人想要世隐居士的作品，不如再多画几副，估价卖给他。
秦桑开口：“没想到世隐居士的画作这么受欢迎。”
张老闻言，这才向秦桑介绍了霍泽镐：“秦小姐，这位是霍大少爷霍泽镐，名下有一间拍卖行，我那副小轩窗的高仿品，便是十多年前花了三百多万从拍卖行拍到的......”
秦桑眸光一亮，灼灼的看向霍泽镐，“我家里还收藏了好几副世隐居士的画作，不知道现在涨到什么价位了......”
一副高仿品都能卖到三百多万，要是她多画几幅卖出去，财源就滚滚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