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境遇的多维解析——基于经济学、博弈论与阿德勒心理学的跨视角探讨
摘要
“学渣”作为教育场景中相对“学霸”的群体标签,其存在与个体发展并非单一的能力评判结果。本文以经济学成本收益、博弈论策略选择、阿德勒心理学目的论与共同体感觉为理论基础,结合中国古代教育场景与历史案例,剖析学渣境遇背后的多重逻辑,指出学渣标签下的个体抗挫力、多元选择能力与社会适应力的价值,打破单一成绩评价的认知桎梏,论证教育评价中多元发展的必要性。
关键词
学渣;成本收益分析;博弈论;阿德勒心理学;古代教育
一、引言
在传统教育评价体系中,“成绩优劣”常成为划分“学霸”与“学渣”的核心标准,前者被赋予能力优秀的标签,后者则易被贴上“学习无能”的标签。但现实中,学渣群体往往具备更强的抗挫力、灵活的问题解决能力与良好的社会交往能力,如民间语境中“学渣翻身成大事”的案例屡见不鲜。中国古代教育虽以科举取士为核心导向,却也存在大量“科举失意却在其他领域建功立业”的现象,如柳永科举屡败却成为宋词大家,徐霞客弃科举而着《徐霞客游记》。
本文跳出单一的教育能力评价视角,融合经济学成本收益分析、博弈论策略选择与阿德勒心理学的个体发展理论,以中国古代教育场景与历史案例为依托,解析学渣境遇的形成逻辑、个体应对策略与发展价值,论证“学渣标签”并非个体能力的终极评判,而是教育评价体系单一化下的相对结果,其背后的个体心理与行为选择,蕴含着经济学与心理学的深层逻辑。
二、经济学视角:成本收益失衡与资源配置的理性选择
经济学的核心逻辑在于“理性人”的成本收益分析与资源最优配置,即个体在有限资源下,会选择使自身收益最大化的行为方式。在古代科举教育体系中,“读书应试”是主流的资源配置方向,但对于部分个体而言,应试读书的“成本收益比”失衡,成为其成为“学渣”的客观原因,也推动其做出多元化的资源配置选择。
2.1 应试读书的高成本与低预期收益
中国古代科举制虽为底层群体提供了上升通道,但科举考试的难度极大、周期极长,且存在严格的等级筛选(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应试读书的“成本”远高于普通个体的承受能力,而“收益”则具有极强的不确定性。
从时间成本来看,古代读书人需自幼苦读“四书五经”,熟记经义注疏,动辄耗费十几年甚至数十年时间,如范进五十余岁才中秀才,其一生的主要时间均投入科举,而大部分读书人终其一生都未能中举。从经济成本来看,读书应试需要放弃农耕、经商等谋生手段,且笔墨纸砚、拜师求学、赴考路费等均需耗费大量钱财,对于寒门子弟而言,是极高的经济负担。从机会成本来看,将资源投入应试读书,意味着放弃了农耕、手工业、经商等其他领域的发展机会,而这些领域的收益具有更强的即时性。
对于部分个体而言,其自身天赋与科举应试的要求不匹配,如对经义解读缺乏敏感度,却具备较强的动手能力、商业思维或文学创作天赋,此时继续投入资源应试读书,属于“高成本低预期收益”的选择,而成为应试体系下的“学渣”,实则是个体资源配置的理性结果。如明代商人汪直,自幼不喜读书,科举之路毫无希望,其选择放弃应试,转而投身海上贸易,虽在官方语境中被视为“海寇”,但在当时的海上贸易中,其获得了远高于科举成功的经济收益,实现了资源的最优配置。
2.2 学渣的多元资源配置与收益最大化
在科举应试的成本收益失衡时,古代的“学渣”群体往往会做出多元化的资源配置选择,将时间、精力等资源投入到其他领域,实现自身收益的最大化,而这些领域的收益,往往被传统教育评价体系所忽视。
如柳永,北宋着名词人,其自幼读书应试,但多次参加科举均名落孙山,成为科举体系下的“学渣”。柳永并未执着于科举,而是将资源投入到宋词创作中,其词贴近市井生活,广为流传,“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不仅获得了当时的社会认可,更成为宋词婉约派的代表人物,其文学收益远超科举成功所能带来的仕途收益。从经济学视角看,柳永的选择是典型的“资源重新配置”,放弃科举这一“低收益赛道”,投身于自身天赋匹配的“高收益赛道”,实现了个体价值的最大化。
此外,古代大量科举失意的读书人,选择投身教书、行医、经商、工匠等领域,如清代名医叶天士,自幼不喜科举,读书成绩平平,却跟随多位名医学医,终成“温病四大家”之一;明清时期的晋商、徽商中,不少人都是科举失意的“学渣”,却凭借商业天赋成为一代富商。这些案例均证明,“学渣”并非资源配置的失败者,而是在单一应试体系下,做出了更符合自身天赋的理性选择,其收益并非体现在科举成绩上,而是体现在多元的社会价值中。
三、博弈论视角:教育场景中的策略选择与纳什均衡
博弈论研究的是多个理性主体在互动过程中的策略选择,核心在于主体通过调整策略,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当所有主体的策略达到相互制衡时,便形成“纳什均衡”。在古代教育场景中,学霸、学渣、教师构成了三方博弈主体,三者的策略选择相互影响,最终形成了“学霸执着应试、学渣多元发展、教师重绩轻能”的纳什均衡,而学渣的策略选择,实则是对这一均衡的理性适应与突破。
3.1 学霸与学渣的差异化策略选择
在以科举成绩为核心的教育评价体系中,教师的核心策略是“重绩轻能”,即根据学生的应试成绩给予不同的关注与资源倾斜,学霸因成绩优异获得教师的更多关注、资源支持与正向激励,学渣则因成绩不佳获得较少的关注甚至负面评价。面对教师的这一策略,学霸与学渣做出了差异化的应对策略,形成了“策略互补”。
学霸的最优策略是“强化应试”,即投入更多资源提升科举成绩,以维持教师的关注与资源倾斜,进而在科举考试中获得优势,这一策略与教师的“重绩轻能”策略形成契合,实现了“学霸-教师”的局部均衡。如明代状元商辂,自幼天资聪颖,科举成绩一路领先,教师对其倾囊相授,其也始终以应试为核心策略,最终连中解元、会元、状元,成为科举史上的传奇,这一结果正是学霸与教师策略互动的最优解。
而学渣在面对教师“重绩轻能”的策略时,若选择与学霸相同的“强化应试”策略,由于自身天赋与资源的限制,必然会陷入“低投入低回报”的困境,成为博弈中的“劣势方”。因此,学渣的最优策略是“策略突破”,即放弃与学霸在应试赛道的正面竞争,转而选择“发展非应试能力”“强化社会交往”等策略,以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如古代书院中的部分学渣,虽应试成绩不佳,却善于结交各路好友,积累社会人脉,或擅长书法、绘画、音律等非应试技能,这些能力虽不被科举体系认可,却能在日后的社会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
3.2 学渣的“非合作博弈”与群体优势
在教育场景的三方博弈中,学渣与教师、学霸之间形成了“非合作博弈”,即学渣不遵循教师与学霸的“应试规则”,而是建立自身的“价值评价规则”,这一策略不仅让学渣摆脱了单一评价的桎梏,更形成了独特的群体优势。
中国古代书院教育中,虽以科举为导向,但也存在“兼容并包”的氛围,部分学渣虽成绩不佳,却因性格开朗、善于交往,成为书院中的“核心人物”,连接着不同成绩的学生群体。如宋代岳麓书院,有不少科举失意的学生,他们虽不精于经义,却善于讨论时事、结交四方之士,其社会交往能力远胜于埋头苦读的学霸。从博弈论视角看,这些学渣的策略选择,打破了“唯成绩论”的单一博弈格局,形成了“应试能力”与“非应试能力”的双轨博弈,而其自身则在非应试赛道中占据了优势。
此外,学渣之间往往形成更强的“利益共同体”,彼此相互支持、相互包容,而学霸群体则因应试竞争而存在较强的“零和博弈”,彼此之间相互猜忌、相互竞争。如古代科举考试中,学霸之间为了争夺名次,往往会相互打压,而学渣则因无应试竞争的压力,彼此之间更易形成真诚的友谊,这种群体优势,让学渣在日后的社会生活中,获得了更多的人脉资源与情感支持,成为其发展的重要资本。
四、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目的论下的自我超越与共同体感觉的构建
阿德勒心理学否定“决定论”,主张“目的论”,即个体的行为并非由过去的经历所决定,而是由个体的“主观目的”所引导;同时,阿德勒心理学强调“共同体感觉”,认为个体的价值在于融入共同体,为共同体做出贡献,而非单一的个人成就。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解析古代学渣的境遇,其核心在于学渣能够突破“成绩决定自我价值”的主观认知,实现自我超越,并通过多元方式构建共同体感觉,彰显自身的存在价值。
4.1 突破“价值单一化”认知,实现自我接纳
阿德勒心理学认为,“自卑”并非源于个体的客观缺陷,而是源于个体的“主观评价”,即个体将自身的某一缺陷无限放大,认为其决定了自身的全部价值。在古代教育场景中,学霸往往将“科举成绩”视为自我价值的唯一评判标准,而学渣则易因成绩不佳产生自卑心理。但真正实现发展的学渣,其核心在于突破了“价值单一化”的认知,实现了自我接纳。
如陶渊明,东晋着名诗人,其自幼接受儒家教育,本有科举入仕的想法,但多次尝试后,发现自己并不适应官场与科举的规则,成为当时科举体系下的“学渣”。陶渊明并未因科举失意而否定自身价值,而是选择“不为五斗米折腰”,归隐田园,其主观目的从“科举入仕”转变为“追求精神自由”。在归隐生活中,陶渊明创作了大量田园诗,将自身的生活体验与情感融入其中,实现了自我接纳与自我价值的重构。从阿德勒目的论来看,陶渊明的行为并非由“科举失意”这一过去经历所决定,而是由“追求精神自由”的主观目的所引导,其突破了“入仕即价值”的单一认知,成为中国古代田园诗的开创者。
4.2 构建多元的共同体感觉,彰显存在价值
阿德勒心理学将“共同体感觉”视为个体心理健康的核心,认为个体的价值在于“为共同体做贡献”,共同体的范围并非局限于家庭、学校,而是涵盖了社会、自然乃至整个世界。古代的学霸往往将自身的共同体局限于“科举体系”与“仕途阶层”,其价值追求在于“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而学渣则因突破了科举体系的桎梏,能够构建更多元的共同体,通过多种方式为共同体做贡献,彰显自身的存在价值。
如徐霞客,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其自幼不喜科举,读书成绩平平,被当时的人视为“不学无术”的学渣。徐霞客并未执着于科举体系的共同体,而是将自身的共同体扩展到“自然与地理探索”,其花费三十余年时间,遍历中国大江南北,考察地理地貌、水文气候、民俗风情,最终着成《徐霞客游记》。这部着作不仅为中国古代地理学做出了巨大贡献,更为后世的地理研究、旅行探索提供了重要参考,徐霞客通过地理探索,为社会共同体做出了独特贡献,其价值远超科举成功所能带来的仕途价值。
再如柳永,其词虽贴近市井,被当时的文人雅士视为“俗词”,但却深受市井百姓的喜爱,其词作成为当时市井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市井共同体提供了精神文化产品。柳永通过词作,融入了市井共同体,为共同体做出了文化贡献,其存在价值也因此得到了彰显。从阿德勒心理学来看,这些学渣的核心优势在于,他们并未将自身局限于单一的教育共同体,而是主动构建多元的共同体,通过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为不同的共同体做出贡献,实现了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4.3 抗挫力的培养:从“课题分离”到“自我超越”
阿德勒心理学提出“课题分离”的概念,即区分“自己的课题”与“别人的课题”,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别人的课题,自己无需为别人的评价负责。古代学渣在成长过程中,往往需要面对教师、家人、社会的负面评价,而正是这种经历,让其学会了“课题分离”,培养了极强的抗挫力,最终实现自我超越。
古代科举体系下,学霸往往因长期获得正向评价,对负面评价的承受能力极弱,如本文开篇提及的“学霸考80分被打哭”的现象,在古代也屡见不鲜。如宋代文学家晏殊,自幼天资聪颖,科举一路顺利,深受皇帝与大臣的喜爱,但其一生性格谨慎,畏惧挫折,因一次朝堂争论便闭门不出,其抗挫力远不如科举失意的学渣。
而古代的学渣,因长期面对负面评价,逐渐学会了区分“别人的评价”与“自己的价值”,即别人将自己视为“学渣”是别人的课题,自己的价值并非由别人的评价所决定。这种“课题分离”的能力,让学渣能够在负面评价中保持自我,培养了极强的心理抗挫力。如苏轼,虽科举成功,但其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在官场中堪称“失意者”,但其能够突破他人的评价,保持乐观的心态,在文学、书法、绘画、美食等多个领域均有建树,其抗挫力正是源于“课题分离”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正是古代学渣群体所普遍具备的。
五、中国古代学渣发展的典型案例综合分析
5.1 案例:蒲松龄——科举失意的“学渣”,文言小说的巨匠
蒲松龄自幼苦读,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却终其一生未能中举,成为清代科举体系下的典型“学渣”。从经济学视角看,蒲松龄应试读书的时间成本长达数十年,经济成本极高,而科举收益为零,应试读书的成本收益比严重失衡。从博弈论视角看,蒲松龄初期选择与学霸相同的“强化应试”策略,陷入了“低投入低回报”的困境,后期则做出了策略突破,将资源投入到文言小说创作中。
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看,蒲松龄并未因科举失意而否定自身价值,而是实现了自我接纳,其主观目的从“科举入仕”转变为“记录民间故事,反映社会现实”。蒲松龄在创作《聊斋志异》的过程中,广泛结交民间百姓、文人雅士,构建了多元的共同体,其作品不仅反映了民间百姓的生活与愿望,更批判了科举制度的腐朽,为社会共同体提供了重要的精神文化产品。最终,蒲松龄虽为科举学渣,却成为中国古代文言小说的巨匠,其价值远超同期的科举成功者。
5.2 案例:郑板桥——科举晚成的“另类学渣”,扬州八怪的核心
郑板桥自幼读书,却不喜循规蹈矩的经义解读,读书方式“另类”,科举之路也颇为坎坷,四十余岁才中进士,在青年时期堪称科举体系下的“学渣”。从经济学视角看,郑板桥前期的应试读书资源配置效率极低,但其并未执着于经义解读,而是将资源投入到书法、绘画、诗歌创作中,实现了多元资源配置。从博弈论视角看,郑板桥突破了科举应试的单一策略,选择“书画诗三绝”的发展策略,在非应试赛道中形成了自身的优势。
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看,郑板桥接纳了自己“不喜经义”的特点,并未因科举坎坷而自卑,其主观目的是“追求艺术自由,彰显个性”。郑板桥成为“扬州八怪”的核心人物,其书画作品独具特色,贴近民生,为艺术共同体与民间共同体做出了重要贡献,其“难得糊涂”的人生态度,更是体现了对单一评价体系的突破,实现了自我超越。
六、结论与启示
本文从经济学、博弈论、阿德勒心理学三个视角,结合中国古代教育场景与历史案例,对学渣境遇进行了跨维度解析,得出以下核心结论:
第一,学渣的形成并非单纯的个体能力问题,而是教育评价体系单一化下,个体资源配置的理性结果。从经济学视角看,当应试读书的成本收益比失衡时,个体选择成为学渣,并做出多元的资源配置选择,是实现自身收益最大化的理性行为,古代大量科举学渣在其他领域建功立业,正是资源最优配置的体现。
第二,学渣的策略选择是对教育场景博弈格局的理性适应与突破。从博弈论视角看,在“重绩轻能”的纳什均衡中,学渣放弃与学霸在应试赛道的正面竞争,选择发展非应试能力、强化社会交往等策略,形成了自身的竞争优势,其群体间的非合作博弈,打破了单一的教育博弈格局,丰富了个体的发展路径。
第三,学渣的核心优势在于突破了价值单一化的认知,实现了自我接纳与自我超越。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看,学渣在成长过程中学会了课题分离,培养了极强的抗挫力,能够构建多元的共同体感觉,通过多种方式为社会做贡献,其自我价值并非由成绩所决定,而是由自身的行动与贡献所彰显。
中国古代学渣的发展案例,为当代教育提供了重要的启示:
其一,教育评价体系应摒弃“唯成绩论”,构建多元的评价标准,关注个体的天赋差异与多元发展能力,为不同天赋的个体提供差异化的发展路径,让“学渣”也能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实现价值。
其二,教育的核心目的并非培养单一的应试人才,而是培养具备健全人格、抗挫力与社会适应力的个体。学渣群体所具备的抗挫力、社会交往能力与多元思维,正是当代教育所需要培养的核心素养。
其三,个体应突破单一评价的桎梏,实现自我接纳与多元发展。正如古代的学渣们放弃科举执念,在文学、地理、艺术、商业等领域建功立业,当代个体也应摆脱“学霸学渣”的标签束缚,根据自身的天赋与兴趣,做出理性的发展选择,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实现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总之,“学渣”并非个体能力的终极评判,而是单一教育评价体系下的相对结果。从经济学、博弈论与阿德勒心理学的视角看,学渣境遇背后蕴含着个体理性的选择、灵活的策略与强大的心理韧性,而这些特质,正是个体在复杂的社会生活中实现长远发展的重要资本。当代教育应正视学渣群体的价值,打破单一评价的桎梏,让每个个体都能在多元的发展路径中实现自我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