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其他学院的参赛选手们，此刻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有的扶着冰面大口喘气，有的靠着冰壁瑟瑟发抖，有的甚至还在哭。
他们虽然也参加了战斗，但那是因为无路可逃。真正顶在最前面的，是炁蓝学院——是江子枫他们。
“一群废物。”丁冥锐不屑地撇嘴，“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东皖也冷笑：“就是，现在怎么一个个跟孙子似的？”
慕小雨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嘛。”
江子枫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远处。他的步枪斜挎在胸前，一只脚踏在冰面上，那姿态，像极了战场上的老兵。
马际骞缓缓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乌泱泱的鬼怪。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
“子枫，”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犹豫，“你们以前……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应对的？”
江子枫转头看他，轻轻挑眉：“怎么？怕了？”
马际骞摇摇头，眼神认真：“没有。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
他没有说完，但江子枫已经明白了。
“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对么？”江子枫接过话。
马际骞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江子枫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马际骞看到了。
他转过身，抱着双臂，看向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枪声暂时停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子弹打完了，就用其他武器。”江子枫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近身肉搏，刀剑拳脚，什么都能用。害怕是正常的，谁第一次上战场不怕？”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怕着怕着，就习惯了。每次任务的场面，都差不多是这样。鬼怪、敌人、险境……习惯了就好。”
马际骞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从小在学院长大，虽然也参加过不少比赛和实战演练，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真的是第一次。
而江子枫……他已经习惯了。
“子枫，”马际骞轻声问，“你……经历过多少次了？”
江子枫想了想：“从预备队开始，大大小小几十次吧。最危险的一次，在亡灵之城，差点回不来。”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马际骞知道，那平静的背后，是多少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佩服。”马际骞由衷地说。
江子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佩服了，好好活着，以后你也能习惯的。”
马际骞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这时，秦云拄着长枪走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子枫哥，”他看着江子枫，眼中满是敬佩，“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
江子枫挑眉：“怎么，以为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那倒不是。”秦云挠挠头，“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江子枫笑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休息好了就准备下一波，那些家伙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的。”
秦云点点头，握紧长枪：“明白！”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步伐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江子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家伙，虽然平时莽撞，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他转头看向孟菱雪和杨可涵。两人正坐在一块冰石上，互相靠着休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们同时抬头，朝他温柔地笑。
江子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这样的伙伴，有这样的女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那些乌泱泱的鬼怪，正在重新集结。下一波进攻，很快就会到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所有人注意！”他提高声音，“五分钟休息时间！五分钟后，准备下一波！”
“是！”众人齐声应和。
那声音，在冰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远处，那些瘫坐的其他学院选手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
他们突然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不是等级，不是魂技，不是家世。
而是那份在绝境中依然能够挺身而出的勇气，那份在生死关头依然能够保持冷静的意志，那份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依然能够坚持到底的信念。
而这些，炁蓝学院的人，都有。
“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有人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有些人，已经开始默默站起来，走向炁蓝学院的防线。
江子枫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他也知道，这一战，他们不会输。
因为人心，正在凝聚。
五分钟的休整时间，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江子枫没有休息。他单膝跪地，快速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九五突击步枪被他横在膝上，双手如飞般拆卸、检查、组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动作。
“一个、两个、三个……”他轻声数着，眉头渐渐皱起。
三个满弹夹，加上枪上剩下的半个弹夹——总共只有三个半弹夹的弹药。
“太少了。”江子枫轻轻一叹。
他放下步枪，在合金战甲和外骨骼装甲的暗格中摸索。手指触碰到一个熟悉的轮廓，他心中一动，抽了出来——是一把九二手枪。
这是他的配枪，一直在装甲暗格中备用的。
江子枫快速检查：枪里有一个弹夹，加上备用弹夹，总共还有五个弹夹。
“加起来也不够打一波的。”他苦笑。
热武器，只有他一个人有。其他人虽然也精通各种武器，但这次比赛不允许携带大规模军械入场。他的这套一代装甲和枪械，还是因为属于个人训练装备才得以保留。
弹药用完，就只能靠武魂和肉搏了。
江子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场。远处，那些乌泱泱的鬼怪正在重新集结，下一波进攻随时可能到来。而近处，炁蓝学院众人正在抓紧时间恢复，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互相包扎伤口，有的默默整理着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