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吴凡站在d-17实验室的数据终端前，屏幕上跳动着姜梦雪刚刚传来的监控录像片段。
他反复播放着教授与先知对话的那十几秒，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脏。
“完美载体……容器准备程序……”
吴凡冷笑一声，将试管中的锚定素注入便携式注射器，藏在手腕处的皮下存储囊里。
这管淡蓝色的液体能在三秒内进入血液循环，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但光有退路不够。
他要反击。
【系统，请重新评估当前风险等级】
【叮，评估中……】
【外部威胁：极高（组织已启动清除预案）】
【内部威胁：高（系统融合度89%，成熟期倒计时103天）】
【综合生存概率：17.3%】
【建议：立即启动“火种”协议】
17.3%？太低了。
吴凡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他的人生从来不是靠概率活下来的。
“系统，帮忙调出组织基地结构图，标记所有能源节点、通讯中枢、撤离通道。”
【叮，请看透明板。】
系统面板上展开的三维模型，将整个岛屿地下基地的结构一览无余。
红色标记着十七处关键节点，蓝色是七条撤离通道——其中三条通往海底，两条通往岛屿另一端，还有两条……
“等等，这两条通道为什么标注‘未知目的地’？”吴凡眯起眼睛询问。
【数据缺失。推测为深层掩体或……星际传送设施。】
星际传送？吴凡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伊芙琳展示的月球基地设计图，难道组织已经掌握了某种空间跳跃技术？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无声滑开。
伊芙琳站在门口。
这次她没有穿研究服，而是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腰间挂着能量手枪，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英姿飒爽。
“有进展吗？”她走进来，目光扫过实验台。
“有一点。”
吴凡不动声色地关闭系统界面，“银色流体对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有共振反应，我怀疑它不仅是物质残留，更像是一种……编码器。”
“编码器？”
“对。”
吴凡调出自己伪造的数据，“它可能记录了系统的底层逻辑。如果我们能破解，或许能反向推演出系统的运行机制。”
伊芙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吴凡，你真的很聪明。但你知道吗？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她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凡保持着冷静：“你要杀我？现在？那元老们的计划怎么办？容器准备程序不是还没启动吗？”
伊芙琳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吴凡动了。
他猛地拍下实验台下的隐藏按钮——那是他昨天用系统知识改造的电磁脉冲发生器。
嗡——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实验室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闪烁，监控摄像头冒出青烟。
伊芙琳腰间的能量手枪指示灯熄灭，变成了一块废铁。
“你……”伊芙琳瞳孔收缩。
“我早就知道你会来。”
吴凡缓缓起身，“教授汇报我的融合度提升到89%时，你就该动手了。但你们太贪心，想等到95%，想得到‘完美容器’。”
他走到隔离舱前，看着里面的银色流体：“这东西根本不是12号觉醒者的残留物，对吧？”
“它是‘收割者’留下的信标。当觉醒者融合度达到100%，它就会激活，把坐标发送出去。”
伊芙琳的脸色，第一次真正的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系统比你想象的更高级。”
吴凡伸出手，按在隔离舱外壁上，“它一直在警告我远离这东西。但今天，我要做个实验。”
银色流体疯狂涌动，像被唤醒的野兽。
系统界面在吴凡意识中疯狂闪烁警告：
【警告！检测到收割协议激活！】
【建议：立即注射锚定素！】
【重复：立即注射锚定素！】
但吴凡没有注射。
相反，他命令系统：“全面解析信标结构，提取坐标发送协议，反向追踪信号源头！”
【执行中……风险极大……可能触发收割程序……】
“执行！”
银色流体突然凝固，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号——那是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数学语言。
吴凡的大脑像被重锤击中，海量信息涌入：
【收割协议#7421纪元-人类分支】
【播种时间：公元前3000年】
【觉醒者总数：274】
【当前存活：11】
【成熟体数量：3（吴凡、伊芙琳、先知）】
【收割倒计时：71天3小时17秒】
然后是坐标——不是月球背面，而是更远的地方。
猎户座方向，距离地球1500光年，一个巨大的环状结构体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播种者的家园？
“看到了吗？”
伊芙琳的声音在颤抖，“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被收割，是进化！加入他们，成为更高级的存在！”
“进化？”
吴凡转过头，眼神冰冷，“你管这叫进化？看看12号觉醒者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只是被改造成适合他们使用的工具。”
“那又怎样！”
伊芙琳嘶吼，“至少我们能活下去，能见识真正的宇宙，而不是像蝼蚁一样困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发光的印记——那是和银色流体相同的符号。
“我也是觉醒者，吴凡。但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主动接受改造，成为‘使者’。只要我带回三个成熟体，就能获得永久席位。”
原来如此。
吴凡终于明白了。
伊芙琳不是元老们的作品，她是背叛者，是收割者的内应。
“所以那些撤离通道……”他喃喃道。
“是单向传送门。”
伊芙琳笑了，“当收割开始时，我会带着你和元老们离开。至于这个基地，还有那些华夏专家……就留给‘清理程序’吧。”
她按下手腕上的装置。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