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桌上摆着白灼秋葵、清炒四季豆、红烧肉、油焖大虾，还有一个蒜蓉生蚝跟白菜粉丝汤。
老少三人围着坐定。
奶奶在两个年轻人中间。
季平安开了一瓶当地的桃花酿。
给三个人都倒上了。
不过奶奶只给倒半杯，约莫一两的样子。
他知道老太太偶尔自己也会整点。
这点酒不算啥。
“奶奶，这个红烧肉足够软烂，你尝尝。”
季平安给老太太夹了几块红烧肉。
“奶奶，这个秋葵味道也不错。”
何凌欣夹了两筷子秋葵，这东西不费牙，老人吃着也轻松。
“奶奶我敬你。”季平安端起酒杯敬老太太。
“奶奶，我再给你剥个虾。”
何凌欣将剥好的几个虾仁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碗里。
“好好好，好啦！”
“今天晚上我吃的都要比猪多了！”
老太太笑着说道。
“哪有哪有。”两个年轻人连连否认。
头顶灯撒下橘色暖光。
看着孙子和准孙媳妇这么孝顺。
老太太脸上皱纹舒展，眼眶微红，笑容欣慰。
然后她打了个嗝。
“平安，欣欣，咱们都饮尽杯中酒，今天就到这里了好吧！”老太太提议。
“好。”何凌欣点头，不由得捂着打了个哈欠，“喝点酒就容易犯困。”
“奶奶，我和欣欣敬您，一定要健康长寿。”季平安端起酒杯说道。
“嗯嗯。”何凌欣也跟着端起杯子。
“好好好。”三人碰杯，然后干掉酒。
老太太拉起何凌欣的小手，“欣欣，让这小子收拾，你陪奶奶溜溜食。”
“好！”何凌欣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冲季平安笑道：“辛苦啦，我的季大主任。”
“嗨，这有啥，分所应当。”季平安拍拍胸口，麻溜的收拾碗筷送到灶房洗涮。
夜有点深了。
澄澈的夜空挂着一颗颗清冷的星。
微风拂来，带着丝丝凉意。
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用，放大了这种感官，让何凌欣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哎呀，咱们这山脚下晚上凉，可不能让你再感冒了。”
老太太意识到什么，拉着何凌欣就往回走，“咱们进屋说说话。”
回到屋里，立马不冷了。
老太太拿起杯子给何凌欣接热水。
“奶奶我来！”何凌欣连忙接过杯子。
“客气啥。”老太太也没坚持，只是说道，“老太婆还要感谢你来乡下看我。”
“奶奶，别这么说。”
何凌欣晃着老太太的手臂，“我奶奶和外婆过世的早，在我眼里，您就是我的亲奶奶！”
“乖孩子！”
老太太颤声将何凌欣拥进怀里，在其后背拍了拍，然后又拉着她在床边坐定，抚着她的手背，“其实，你跟我亲孙女也没两样。”
“嗯嗯。”何凌欣开心点头。
老太太松开何凌欣的手，扭身，从床头柜子里取出一只锦盒，打开后，红色绒布里面躺着一只绿意盎然的翡翠玉镯。
何凌欣虽然不懂这些，但一看就觉着是个有年头的好东西。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清澈透亮。
孙媳妇真是太好看了！
老太太都有着片刻的失神。
这才拿起玉镯套在何凌欣的手腕上。
雪白的皓腕配上翠色的玉镯，相得益彰。
“好看，真好看！”老太太不住点头。
“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何凌欣就要脱下来。
“你干什么！”老太太阻止了她，“这个镯子是当年婆婆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我的孙媳妇！”
“奶奶，可是我……”
“奶奶知道你顾虑什么。”老太太语气平静，打断何凌欣，“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想你们一定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实在没有，那也是命。”
“都什么年代了，奶奶也没那么迂腐。”
“所谓香火，哪有你们两个年轻人的幸福重要？”
“在这里，奶奶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如果不考虑我，你们或许早就结为夫妻了。”
“总而言之，你这个孙媳妇，老太婆我是认定了。”
“奶奶……”
听老太太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何凌欣一双美眸泪光闪烁，无语凝噎。
“好了好了，乖孩子。”
“老太婆要睡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去上班呢！”
“嗯嗯。”何凌欣抹了把眼角，突然想到什么，“您稍等。”
说完跑出去，不多时搬来一盆热水。
老太太诧异道：“丫头，你这是干什……”
话没说完，一双脚就被何凌欣摁进温热的水中。
一瞬间，诧异就变成了感动。
但若是让市局长夫人赵娅看到这一幕，都得酸死。
一把屎一把尿喂这么大的丫头，她这个当妈的何曾享受过这等待遇？
“欣欣，老太婆何德何能……”老太太声音有些哽咽。
“瞧您说的，孙女给您洗个脚不是很正常的吗？年纪大了睡前泡脚有助于睡眠。”
“嗯嗯。”老太太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这个孙媳妇简直完美！
伺候老太太躺下后，何凌欣端着脚盆，刚出门就被季平安接过去放在一边。
“你……”
何凌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巴就被季平安堵住。
他兜着她的后脑勺，吻得那样热烈。
何凌欣身子很快软掉，整个人挂在季平安身上。
直到何凌欣喘不过气，季平安这才捧着她的脸，红着眼动情地说：“欣欣，你真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女子，能够遇到你，真是我季平安三生有幸。”
“好啦，你也很好！”何凌欣在季平安脸上摸了摸，“咱们去睡觉。”
“好。”
季平安就这样将何凌欣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很快端来一脚盆热水。
何凌欣噙着一抹笑，就这么看着季平安为她脱鞋、除袜，再将脚放进温度适宜的水中。
然后轻轻的搓洗揉捏。
季平安蹲在那儿，专心致志。
头顶撒下柔和的光。
何凌欣的一双玉足宛如女娲的杰作。
让他爱不释手。
他一抬头，看到何凌欣温柔的目光，还有嘴边噙着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笑什么？”
“我……我可不是变态！”
季平安赶紧狡辩。
何凌欣噗嗤笑了，犹如鲜花绽放。
“你说恋足呀？”
“这怎么能是变态呢！”
“何况还是你女人的足。”
“就是就是。”季平安连连附和。
“你有听说过辜鸿铭老先生的轶事吗？”何凌欣俯身轻问。
“当然。”季平安看着对方沉甸甸的胸口，“那可是一代文坛怪杰。”
“我说的不是他文学方面的成就。”何凌欣笑容意味深长，“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