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来，今天的连衣裙领口很低，露出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之间那根细银链。
她伸手从挂钩上取下他的外套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微微凉。
“你的手好凉。
外面降温了，你穿着外套回去也不一定够暖。”
她说着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外套的领口——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布料带着微微的暖意，像是还残留着体温。
“这件外套摸起来很舒服。
你父亲眼光不错。”
她收回手，在距离他不到一臂的地方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巴，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你长得跟你父亲像吗？”
“有人说像。”
“那你父亲应该也是个好看的人。”
她收回手。
她退后一步，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停步，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张煜站在衣帽间里，手里拿着那件外套。
壁灯的光在他脸侧投下暖黄色的光影。
他把外套穿上，走出门。
走廊尽头，陈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他下楼时大厅已经空了，灯还亮着。
他走出别墅，夜风带着凉意，他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
街道很安静，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
那件外套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带着微微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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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部的第四天傍晚，陈琛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今晚有个机会。
总部的地下室有一场内部测试，需要人手帮忙。
我已经申请让你参加了。
这是你能接近地下那层的最好机会。”
晚上九点，陈琛带着他穿过一楼大厅，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储物间。
储物间不大，堆着几箱文件和清洁用品。
陈琛走到靠墙的那个铁皮柜前，伸手在柜子侧面摸了一下，然后用力把柜子往旁边推了半米。
铁皮柜滑开，露出后面一扇暗门。
门是钢制的，表面有一个指纹锁和一个小型密码盘。
陈琛把拇指按在指纹锁上，同时输入了一串密码。
锁打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扇门只有几个人能开。
我是其中之一。
你跟我下去。”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不长，大约走一层楼的高度就到了底部。
地下室比张煜想象的大得多，灯光明亮。
几排金属架靠墙排列，上面放着一些透明的密封箱，箱子里装着淡蓝色液体。
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男人正在操作台前忙碌。
陈琛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回来。
“测试在里面的房间。
你跟我来，不用说话，看着就行。”
测试室不大，中间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旁边的操作台上有几瓶淡蓝色液体。
陈琛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瓶，对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接过瓶子喝了一口。
张煜集中精神力，把感知延伸到那个男人身上，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正在从液体中释放出来，缓缓地渗入那个男人的身体。
那个男人的表情从紧张逐渐放松下来，像一块被慢慢揉开的面团。
测试结束后，陈琛带他离开了地下室。
“你看到了。
产品的核心技术就在这里。
那些液体是从某种矿石中提取的。
但我还没告诉你全部——那些矿石的来源不是普通的矿脉。”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些矿石，是从另一个世界运来的。”
“另一个世界？”
“对。
我不确定具体是哪里。
但总部有一个通道，能通往那个地方。
我见过负责运送矿石的人，他们的穿着和说话方式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我怀疑，你父亲可能也跟那个地方有关。”
张煜站在储物间里，铁皮柜已经推回了原位。
他看着那扇暗门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带我去那个通道吗？”
“不能。
那个通道在地下一层更深的地方，有独立的防护。
我也没有权限。
但你可以自己想办法。
你的精神力应该能穿透那些防护。”
她看了他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晚。”
“你疯了？
那里面可能有监控。”
“我会避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
我给你打掩护。
你进去之后，如果遇到问题就原路返回。
我在门口等你，等到凌晨三点。
三点之后我就不等了。”
她转身走出储物间，脚步很轻。
张煜站在储物间里，等了几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人。
他再次推开铁皮柜，按下指纹锁。
门打开了。
他沿着楼梯走下去，这一次他没有去测试室，而是转向另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指纹锁，只有一个密码盘。
张煜站在门前，闭上眼睛，精神力从指尖伸出，透过门板的缝隙渗进去。
他能感觉到门后的空间很大，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在空间中缓慢流动——那气息和他第一次进入魔域秘境时闻到的气息一样。
他睁开眼睛，精神力再次探出。
他感觉到密码盘内部线路的电流，那些电流的脉冲按照某种规律跳动。
他的精神力缠绕着那些电流，顺着它们的流向一路追踪到门锁的控制芯片。
他的精神力在芯片表面停留了片刻，找到了那个控制开锁的触点。
他轻轻一触，门锁内部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咔哒，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门，门里透出的光是淡蓝色的。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到了一幅他没想到的画面——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台面，台面上嵌着一块巨大的蓝色晶石，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晶石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正在低头查看手中的一块石板。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熟悉的神情——那神情张煜在镜子里见过。
他见过那张脸。
在秘境的白色石头里见过——那个中年男人，那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腰间的束带是银灰色的。
他放下手中的石板，看着张煜，目光中带着一种平静的确认，像在说——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