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听了尴尬的笑了笑,心想皮局长啊皮局长,你还没反应过来呢啊。
给二人泡了两杯茶,季尧也没有急着离开,始终陪在二人身边与二人闲聊着。
苏红星比皮文伟要心细,见二十分钟过去了,凌游还没有见自己的意思,于是便向季尧问道:“季老弟,凌省在开会?还是?”
季尧想了想:“领导有个材料,需要尽快批示一下,他让我接待好您二位,等等就来。”
苏红星哦了一声,可面色却很凝重。
又过了十几分钟,就听接待室的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凌游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凌游,苏红星三人赶忙站了起来:“凌省。”
凌游看了看苏红星和皮文伟,然后微笑着一压手,便朝前面正对着门的沙发走了过去:“坐吧。”
季尧见凌游来了,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给凌游泡了杯茶之后,便出口说道:“领导,我去门外候着。”
凌游闻言便道:“你回吧,不用候着。”
皮文伟也笑呵呵的说道:“是啊季主任,又不是外人,你忙你的去吧。”
季尧如释重负,向凌游应了一声之后,便退出了这间接待室,轻轻关上了门。
凌游端起茶杯吹了吹,十几秒钟没说话,皮文伟有些着急了,可他也没急着开口,而是看向了苏红星,想从苏红星的脸色上,得知凌游到底什么意思。
可与苏红星对视上之后,苏红星也凝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又过了十几秒钟,凌游终于开了口:“红星啊。”
苏红星闻言,赶忙应道:“领导。”
凌游看向苏红星说道:“听说,你们经开区招商部门的门槛,快要被做医药的企业,给门槛踏破了?”
苏红星闻言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道:“三个月前,管委会的确有对医药企业入驻招商的政策,但这还是得全仰仗咱们这所即将开办的云海医学院嘛。”
凌游淡淡一笑:“这商人啊,鼻子灵,你不用炒好菜,只是切了个原材料,他们就能闻着味过来。”
苏红星听凌游开了句玩笑,也跟着附和道:“您说的在理。”
顿了一下,苏红星又道:“这段日子,可是给我忙坏了。”
凌游闻言便道:“酒没少喝吧?”
苏红星听了,低了低头,然后笑道:“您知道的,我酒量不好的,自从来了玉羊,硬生生给练出来了。”
凌游嗯了一声:“这酒伤身,药伤神,你都得注意啊。”
凌游说的酒伤身,苏红星明白,可药伤神三个字,苏红星却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凌游的用意,他是在提醒自己,在招商药企的过程中,要多费费心思。
不等苏红星再说什么,凌游又开口对皮文伟说道:“皮局,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财神爷喽。”
皮文伟一听便笑了起来,摆手说道:“你可别打趣我了,这穷日子不好过,富日子也一样愁人,我啊,都自我怀疑了。”
凌游呵呵一笑,可随即却正色道:“我可是听到有人,戳你皮大财神爷脊梁骨的话了。”
皮文伟的笑容瞬间消失:“戳我的脊梁骨?”
凌游点了点头,微微笑着:“经开区朝新区管委会要钱,你财神爷来者不拒,可其他三个开发区找你要钱的时候,你总是推三阻四的,换做是我,我也要戳你脊梁骨啊。”
皮文伟一听便坐直了几分:“压根儿没有的事,这不是搬弄是非,嚼我舌根子吗,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新区财政局也好,我皮文伟也罢,可是从来没有过厚此薄彼的行为发生过,人家老苏这边要钱,手续齐全,程序符合规定,我给批款,这是情理之中的嘛。”
皮文伟摊了摊手:“我要是不给老苏批,那才是我故意针对他,找他的别扭嘛。”
凌游闻言看着皮文伟道:“老皮啊,你是个老财政了,怎么到了玉羊,却成了个糊涂蛋呢。”
凌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失望。
皮文伟刚要开口,苏红星已经悟出了凌游的意思,于是便抢先一步说道:“领导,这段时间,有些风言风语,我也听到了,这次我和皮局过来,也正有向您解释一下此事的打算。”
凌游没有说话,将目光看向了苏红星。
苏红星接着说道:“有人说,我和老皮,还有南知,在搞小圈子,更有甚者,说我们是凌家帮,这些话,既然能听到我的耳朵里,就意味着,早就传遍了,首先,我得向您检讨,我们几个,在玉羊,的确走的近了些,这是无可狡辩的事实,但要是说我们几个拉帮结派,披着您的虎皮拉大旗,我们是绝对不敢接下这个屎盆子的。”
凌游看着苏红星,倒是觉得苏红星没撒谎,于是他轻叹一口气说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作为玉羊新区的主要领导之一,你们几个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已经就不只代表你们个人了,尤其是老皮你,你是玉羊新区的钱罐子啊,多少人眼巴巴看着你呢。”
皮文伟也明白,于是羞愧的低下了头:“我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我也听过。”
既然把话说开了,凌游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直接对二人说道:“在我调离玉羊的时候,就对你们表示过,黄新年黄书记,是个好干部,曾经又是夏书记的秘书,思想格局是有的,我和他的私交也是有的,有些话,他不好向你们说太重,可你们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在让我难做啊。”
“是,是。”苏红星和皮文伟低着头应道。
凌游接着又道:“南知,我让他回家休息去了,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也低调一点,别顶着舆论的风口浪尖上,玉羊新区,现在正处于关键阶段,开荒拓土这种最艰难的工作,你们都已经挺过来了,有多少人等着在这个大好良机中摘桃子呢,自己想想清楚。”
说罢,凌游又严肃的补充了一句:“居安而思危,我看你们啊,就是太安逸了,安逸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