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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餐厅。早餐是自助,中西合璧,但麟州本地特色很显眼。
李乐轻车熟路,先盛了满满一大碗羊杂碎,汤色浓白,杂碎处理得干净,辣子红亮,撒了翠绿的香菜末,香气扑鼻。
又拿了三个刚出炉的胡麻油旋,烤得金黄酥脆,层层起酥。顺手在调料台拿了两瓣紫皮新蒜。一回头,瞧见靠窗的卡座,姚小蝶、祝况、吴爱军、于嘉航这“地产组”四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诶,胖子,今天有米姐和张奶奶和我姑他们到,你跟我去接人不?”
正在茶叶蛋和水煮蛋之间犹豫的田胖子一听,摇摇头,“我不去,我和北星还有楠哥他们一起去高家堡和石峁,小明哥说,石峁那边好像有什么四千年前的观星台,北星要去看。再说,田有米现在眼里你还有我这个亲弟弟,嫁出去的姐姐,泼出去的水啊.....”
“得,随便你,我去找我师傅。”
李乐端着堆尖的盘子走到姚小蝶那一桌,一瞧他们吃的:小笼包、蒸饺、豆浆、油条、茶叶蛋,配着腐乳和几样精致小咸菜。
唯一带点本地特色的,是于嘉航面前那碗粉糊糊,里面泡了掰碎的麻花,撒了芝麻盐。
“哟,几位,吃这么素净?”李乐把盘子一放,羊杂汤的浓香混着胡麻油旋的焦香,顿时霸占了这片小空间。“你们这不行啊,来麟州了,得喝羊杂碎汤,吃卤肉夹干酪,吃油旋子。你们这……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吴爱军正咬一口包子,目光落在那碗红油汪汪的汤上,眉头微微一皱。
祝况刚剥开一个茶叶蛋,瞅见李乐碗里那白花花的羊杂,还有盘边那两瓣蒜,表情有些微妙。
于嘉航正喝豆浆,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敬而远之的表情,“李乐,你这一大早就来这么硬核的?”
“咋?尝尝?本地特色,外面想吃都吃不到。”
“别了,昨晚钱总请炖羊肉、烧肉条子、拼三鲜,还在嗓子眼堵着呢。”
祝况也笑道,“就是,我们得得缓缓。”
于嘉航用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粉糊糊,接话,“也就这个味道还能接受。”
李乐哈哈一笑,屁股一挤,把坐外边的于嘉航往沙发里侧拱了拱,一屁股坐下。
先撕开一个油旋,酥皮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柔软的分层,就着碗沿,美美地咂了一大口滚烫鲜辣的羊杂汤,眯起眼,长舒一口气,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美滴很呐!”
一桌人,看着他,“噫~~~~~”
姚小蝶笑,“你这吃相,看着都齁得慌。”
“得,你们啊,还都是南方的小鸟胃。享受不了这高碳水高蛋白高热量的早餐。等你们在麟州待上一个月,就知道这碗汤的好处了。”
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李乐就着油旋,慢条斯理地吃着,“吴哥,这次伴郎你咋不上的?”
吴爱军摇摇头,“你可拉倒吧,我家闺女现在都开始早恋了,我还上?”
“那你少了件定制伴郎服,还是红都的。”祝况笑道。
“嗨,我这老么咔嚓的,穿上也不好看,得让你们年轻人上。”
“吴哥,你这才多大,就总奔着老去?”李乐塞嘴里一块油旋子,含混道。
“哎,我倒是不想,可你瞧瞧,我这发际线,一天天勇攀高峰的。”
“嫂子是不是也说,你不如以前了?”李乐嘿嘿着。
“那可不....不是,没有,别瞎说,不是我!”
“哈哈哈哈~~~~”
一片笑声炸起,几人嘻嘻哈哈的聊了会儿,李乐借着个由头,就说起青年公寓在姑苏、昆山、嘉定新谈下来的几个项目进展。
姚小蝶递给李乐一张纸巾,“姑苏工业园区那边,包括小蜜蜂的,一共三栋楼,一共四百二十间,主体改造已经完成,正在做内部软装和消防验收,预计九月底能交付使用......招租那边,已经登记了三百多号人,都是园区那几家电子厂和物流公司的员工。反响不错......”
祝况接话,“沪海那边,我们新谈下来那栋六层的,设计已经出来了。按咱们邮件里说的,做成青年公寓plus版......一层底商,二层以上是宿舍。”
“底商准备招那种年轻人喜欢的店,奶茶、炸鸡......驿云的24π便利店,折娜娜已经给了回复,正好这次来麟州,她说她明天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聊......”
“楼上是四人间和六人间,带独立卫浴,公共厨房。曹老板那边已经在备料了,九月中旬动工。”
李乐擦擦嘴,“曹尚曹老板那边的施工咋样?”
“几个项目下来,配合得越来越顺了。设计、施工、材料,基本标准化了,效率比第一个项目快了至少三分之一。”
“成本呢?”
“控制在预算内,还有一点点盈余。”姚小蝶笑了笑,“规模效应出来了,采购价压下来不少。”
“昆山那个呢?”李乐问。
于嘉航放下筷子,擦擦手,“昆山的已经动工了。那边厂房多,工人需求大,我们这次做得稍微紧凑些,但配置不低。三层以上每层都有公共洗衣房和晾晒区。预计年底能投入使用。”
李乐一边听,一边就着蒜瓣,不紧不慢地把一碗羊杂碎收拾了大半。
李乐听着,不时点头,或追问一两个细节。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羊杂汤也下去小半碗,额角微微见汗,通体舒泰。
“行,青年公寓这块,你们做得稳,拓得也快,我心里有数。不过,最近我琢磨个事儿,可能比青年公寓盘子更大,也更复杂,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四人看向他。
李乐便把昨天先后跟刘樯东、陆桐、成子聊的关于整合内部基建需求、成立一家专业地产开发公司的想法,拣要紧的说了说。
从燕京那十五亩地如何从给景东的“定制总部”构想开始,到与陆桐“齿轮大厦”合并规划形成“科创社区”的契机,再到纵观手下万安、丰禾、乃至未来冷链物流网络的自建需求,点出目前各家分散搞基建的弊端,资源分散、标准不一、牵扯主业精力、难以形成专业积累和规模效应。
“……所以,我在想,”李乐拿起一颗蒜,慢悠悠地剥着,“与其继续这么零敲碎打,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如咱们自己搭个专业的台子。“”
“这家公司,不对外拍地王、盖住宅楼去卖,那不是咱们的菜,也容易迷了眼。它就干一件事:专门负责咱们体系内,所有工业厂房、物流园区、研发中心、总部办公楼,这些重资产项目的拿地、规划、设计、建设、后期运维。”
“说白了,就是把各家公司手里的基建需求打包,交给一个专业的、自己信得过的团队去干。各家需要什么,就像内部采购一样,提需求、定标准、谈预算,这家公司负责实现。资产所有权还是清晰的,但建设和管理的专业能力,集中了。”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四人,“好处,我刚才想了几个,一是专业化,能攒起一支懂行的队伍,设计、采购、施工、成本控制,都能上台阶,不用每个项目都交学费....”
“二是规模化,需求打包,跟设计院、供应商、建筑公司谈,嗓门能大不少,省钱。三是资产能盘活,专业团队打理,保值升值不说,将来时机对了,这些优质资产本身就能讲故事,融资也好,证券化也好,是个活棋。”
“最重要的,是把万安、丰禾、景东他们,从这些繁琐的基建事务里解放出来,让他们专心去搞钢铁、搞零食、搞电商,那才是他们的主战场。”
说完,他掰开一瓣蒜,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姚小蝶瞧见直皱眉头。
“咋?师父,我也给你剥一个?”
“噫,算了,享受不了。”姚小蝶忙不迭摇头。
“那个,李乐,”吴爱军最先开口,“你这个想法……很大。把内部需求整合,专业化运营,降本增效,解放主业,道理上都说得通,长远看,肯定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慎重,“但这事儿,牵扯面太广了。”
“首先,各家公司的老大们愿不愿意?手里捏着地、捏着项目,就是捏着一部分主动权和发展节奏。交给一个新成立的、虽然是内部但毕竟算外人的公司,会不会觉得束手束脚?特别是那些正在扩张期的,比如万安的新钢厂、丰禾的新基地,基建是命脉,耽误一天都是钱。信任,还有对进程的掌控力,这是第一关。”
祝况点点头,“对,乐哥,而且各家情况不一样,有的现金流足,有的正扩张,资金紧。这家新公司怎么出资?按未来业务量预估?按资产比例?股权怎么算?建好了,产权算谁的?租给使用方,租金怎么定?成本怎么摊?这里头的账,复杂得很,一个算不好,兄弟单位也容易生嫌隙。”
姚小蝶也说道,“这相当于在体系内,新增一个重资产运营的平台公司。”
“初始投资不会小,建设期的资金压力是实实在在的。融资怎么解决?是各家按比例注资,还是这个新公司独立去融资?如果独立融资,它的资产和信用怎么评估?还有,统一采购、统一建设,固然能压成本,但也意味着权力集中,怎么防止出问题,保证质量?需要非常严密的内控和审计流程。”
于嘉航则想得更远一些,“李乐,你这个.....方向我觉得对。但具体做,我觉得可以分步走。”
李乐看他,“咋说?”
“比如,先不搞那么大的全包。可以以燕京这个景东总部项目为试点,先趟路。用这个项目,把合作模式、权责利怎么划分、钱怎么出怎么管、工程怎么控,这些游戏规则摸清楚,形成一套章程。跑顺了,再往其他项目、其他公司推广。这样阻力小,也稳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李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把最后一点油旋塞进嘴里,慢吞吞嚼完,又喝了口汤顺下去。
“你们说的,都在点上。”李乐一抹嘴,“吴哥说的信任和掌控,是核心。这不是一纸文件能解决的,得靠实打实的专业能力和项目成绩去建立。祝况说的利益平衡,是基础,必须白纸黑字,算清楚,讲明白,丑话说前头,好过事后扯皮。姚师父说的资金和风控,是命脉,规矩得立死,流程得阳光,还有,老于说的分步走,是方法,拿燕京项目打样,很务实。”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我提这个想法,不是脑袋一热。是看到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这种谁家孩子谁抱走的搞法,短期灵活,长期看是内耗,是重复建设,是资源浪费。”
“未来竞争,不光是市场、产品的竞争,也是内部运营效率、成本控制能力的竞争。把后勤保障专业化、集约化,就是提升整体战斗力。”
“当然,这事儿急不得。我今天跟你们透这个风,一是你们是青年公寓的实际操盘手,有项目经验,最懂这里头的沟沟坎坎;二来,也是先听听你们这些直接关联的人,最直接的想法和顾虑。”
说完,李乐的目光扫了眼四人,笑了笑,“等我跟他们几个都通过气,把大方向定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家觉得这条路可以试试,那么燕京这个合并开发的项目,以及未来可能成立的这家专业公司……”
“我想交给你们来牵头操盘。青年公寓这边,可以培养副手,逐步交接。你们几个,一个懂工程能落地,一个懂市场能协调,一个老成持重能掌舵,一个心思缜密管钱袋子,正好互补。”
这话一出,祝况、于嘉航都是一怔,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意外,也有些跃跃欲试的亮光。这无疑是一个更大的平台,更重的担子。
唯有吴爱军,和姚小蝶,沉默的时间最长。
吴爱军拿起已经凉了的豆浆,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李乐,您信得过我们几个,把这么重要的事交过来,我们心里……这么说吧,青年公寓,我们是从无到有,一步步摸索着干起来的,磕磕绊绊,总算没掉链子。但刚才说的这个事,体量、复杂程度、牵扯的利益方,跟青年公寓不是一个量级。”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李乐,“这是真正的地产开发,虽然聚焦工业、物流和配套,但涉及大规模土地获取、复杂规划审批、重型工程建设、巨额资金调度、跨公司协调、长期资产运营……”
“这里头的水,深得很。我们几个,做执行,盯现场,控成本,管运营,或许还能凭着小心谨慎和您的支持,慢慢啃下来。但要说全面牵头,尤其是开局阶段,去跟各方诸侯谈合作、定框架、搭班子、立规矩……我们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李乐问。
“一面旗,一个在业内叫得响、压得住阵的。”吴爱军说得直接,“地产这一行,尤其涉及大型综合开发,非常认资历、认口碑、认人脉。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行、有成功案例、在政府、银行、设计院、总包单位那里都有面子,能镇得住场子,也能把这个构想,扎扎实实落成施工图、变成混凝土的把方向的人。”
“他得是这新公司的门面,是定海神针,是能带着我们这群‘半路出家’但肯干能学的人,杀出一条路来的主心骨。”
他语气恳切,“我们几个,当不了这个帅。打硬仗,啃硬骨头,我们上。可这摇旗呐喊、运筹帷幄、定方向、聚人心的,得请人。他来了,我们跟着他学,扶着他,把划的这条道,一步步走实,走稳,走宽。嘉航,祝况,你们说呢?”
祝况、于嘉航都看着吴爱军,陷入沉思。
好一会儿,于嘉航说道,“吴哥说得在理。咱们做青年公寓,那是在别人的壳子里做文章。真要自己拿地盖楼,那是另一套玩法。地怎么拿、规划怎么批、设计找谁、施工怎么管、消防怎么过、验收怎么跑,这些,咱们都不熟。”
姚小蝶接茬道,“嗯,财务口径也不一样。青年公寓是运营导向,算的是租金回报率、入住率、运营成本。工业地产和物流地产,那是资产导向,算的是土地增值、建设成本、长期持有收益和融资杠杆。这两个账本,不是一个算法。”
祝况听他们说着,看向李乐,“乐哥,那你……真要搞这个?”
李乐笑了笑,“所以我才找你们聊。”
他靠回沙发背,目光望向餐厅窗外。晨光已经大亮,街上的车流开始增多,麟州新的一天,在燥热中开始运转。
“吴哥,你这话,实在。”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尤其是一个能理解我们想做什么、又确实有本事把它做成的将。这个位置,太关键。你们有这份自知和清醒,是好事,这比盲目自信更让我放心。”
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思忖,也像在决断。
“这样,人,我去找。天底下,有本事又对路的人,总还是有的。但找不找得到,找来的合不合用,是后话。现在,你们心里有这根弦,知道要往哪个方向使劲,这就行。”
“行了,这事儿还远,今天就是吹吹风,你们心里有个数就成。”李乐端起已经微凉的羊杂汤碗,把最后一点汤底喝尽,舒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