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凭你那穷酸样,还想让我掏腰包请客?做梦去吧!”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青菜,阴阳怪气地说道。
傻柱冷笑一声,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滚犊子!老子还看不上你这顿饭呢!也就是小洛面子大,不然拿十块钱请你坐这儿,你都嫌屁股底下硌得慌!”
“你找死是吧?”
“彼此彼此!”
眼看双方 味越来越浓,拳头都攥紧了,随时准备动手。
王洛乐呵呵地在一旁看戏,直到气氛实在僵持不下,他才慢悠悠地开了腔。
“我说两位爷,至于吗?一个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跟那没断奶的娃娃似的拌嘴,也不嫌寒碜。”
他指了指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到底是为了哪桩事儿过不去?别忘了,你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就算没有那种过命的兄弟情分,好歹也没到见面就眼红的份儿上吧?”
“今天既然凑一块了,我就把这疙瘩给解了,省得看着碍眼。”
傻柱一听,胸脯子立刻挺了起来,满脸愤懑。
“小洛,你不懂。
我就是瞧不上许大茂这副嘴脸。”
“你不知道,要是搁在早些年,这家伙绝对是条地道的软骨头汉奸。
根本不用敌人拿辣椒水呛、拿皮鞭抽,他自己就屁颠屁颠地给人家带路。”
“在厂子里那副贱样,我每次看见他都手痒,真想揍他一顿出气。”
许大茂哪能吃亏,立马反唇相讥。
“你别在这儿给我扣帽子,你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在厂里谁不知道你傻柱是个刺头?整天挑三拣四,跟人打架 是家常便饭。”
“看不惯这个,受不了那个,怎么着?你还想当警察去管闲事啊?别在那儿充大厨了,你去派出所应聘吧。”
双方越说越难听, 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动手干架。
“你还好意思说我!”
傻柱指着鼻子骂,“你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那是连吃带拿!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寡妇,见一个骗一个,顺手牵羊要财物。”
“老百姓日子过得那么苦,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
许大茂冷笑一声,根本不接招。
“少在这儿装圣人,还说什么连吃带拿?你自己不也往食堂里塞东西?你那饭盒里的油水从哪儿来的,心里没数?”
“我那是替天行道!”
傻柱梗着脖子喊,“我见不得那些干部喝工人的血,我不拿白不拿,这是为民除害!”
“拉倒吧你!”
许大茂嗤之以鼻,“既然这么正义凛然,你怎么不把东西分给食堂大伙儿?全让你一个人独吞了,这算哪门子的除害?”
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两人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行了!都给我闭嘴!”
王洛赶紧上前,一把将两人隔开,脸上写满了无奈。
“真是服了你们俩,一言不合就掐,有意思吗?”
两人冷哼一声,各自扭过头去,谁也不理谁,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王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傻柱,语重心长地说道。
“柱子哥,这事儿我得替你好好说道说道。”
“你说人家是大茂哥,人家怎么招惹你了?据我所知,他可没主动找你麻烦。”
“多半又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你耳边吹风,说你什么坏话,你这暴脾气就上来了,非要动手不可。”
“还有,你在乡下欺负那些女同志的事儿,你亲眼看见了?没看见就是造谣,你没资格说话。”
“退一步讲,就算真有那回事,人家未婚,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人家也有拒绝的权利。”
“怪只怪你这张嘴太笨,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活该单身。”
“要不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知道你这人心地还算善良,我姐能看上你?”
“否则你现在估计还是个大光棍,老了还得娶个拖油瓶寡妇,最后干不动被赶出门,冻死在桥洞底下,让野狗啃得只剩骨头。”
“别拿你那套廉价的正义感去 别人。”
刘悦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得像深秋的井水。
“人性本就复杂,看人下菜碟才是生存智慧。
这点悟性,大茂哥比你强百倍。”
她指尖轻点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这世道,没点私心寸步难行。
只有像大茂哥这样精明的人才能活得滋润。
至于你?”
刘悦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一根筋的蠢货罢了。”
“再送你句忠告。”
“若有人在你耳边鼓吹要做老好人,直接让他滚蛋。”
“这种话,要么是蠢货的自我感动,要么是坏人的借刀 。
无论哪种,都离远点。”
刘悦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今日言尽于此。
往后有我在,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番话,夹杂着电视剧情节、现实逻辑以及前世记忆里的毒辣见解,一股脑倾倒而出。
许大茂听得眉飞色舞,立刻接茬。
“傻柱,听见没?”
“你就是个只会耍拳脚的莽夫。”
“按评书里的说法,叫有勇无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斜睨着王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瞧瞧人家小洛,年纪轻轻,眼界却比你高出一大截。”
“说白了,以前在易中海眼里,你就是一条拴着绳子的狗。”
“需要咬人时松绳,不需要时勒紧。
你倒好,还觉得自己挺光荣。”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秦淮茹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剖析他。
师父易中海教导的,始终是尊老爱幼、坚守正道。
而许大茂,永远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奸商形象。
他一直深信不疑,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
此刻才惊觉,自己竟全盘皆输。
那种信仰崩塌的空虚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雨水……”
他转头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亲妹妹。
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试探。
“我真的很傻吗?”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肉,拍了拍手。
“确实有点缺心眼。”
“以前劝你别总动手,你当耳旁风。”
“知道为啥打光棍吗?”
她放下碗筷,掰着手指头数落。
“嘴巴臭,拳头硬,名声早烂透了。”
“谁肯把闺女嫁给个随时可能挥拳头的混球?”
“万一婚后家暴怎么办?”
“再说了,大茂哥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
“对我挺好,以前没少给我塞好吃的。”
“这事儿我跟你说过吧?”
“你呢?一脸嫌弃,让我别跟他接触。”
“说他是个坏种,连他都愿意帮我,一大爷易中海给过我一粒米吗?”
“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放屁!”
最后那句评价,让许大茂忍不住挺直腰板。
脸上写满了傲娇与不屑。
“傻柱啊,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好坏不分,糊涂到家。”
就在这时,王洛端起茶杯,轻轻磕了磕杯沿。
这一声脆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柱子哥,事说开了就好。”
“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互帮互助,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才是正经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
“外人若想挑衅,尽管奉陪。”
“只要不来惹事,咱们绝不主动生非。”
“我以茶代酒。”
“敬过往,敬未来。”
“干!”
众人齐声响应。
茶杯碰撞,酒液飞溅。
那一刻,心中的隔阂仿佛也随着这杯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王洛举杯示意。
傻柱愣在原地,脑海中翻江倒海。
听亲妹这一番剖析,再回想过往种种,他猛然惊觉自己从前确实脑子短路了。
许大茂那点破事,关自己屁事?何必自讨苦吃去趟浑水。
况且王洛这人,从不虚情假意。
若是存心坑他,当初何必费尽心思给他牵线搭桥介绍对象?
想当年,王老爷子可是实打实管过他们一家温饱的恩人。
反观易中海,只会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连口热乎饭都没给施舍过。
一念至此,傻柱如遭雷击,豁然开朗。
屋内推杯换盏,笑语喧阗。
欢声笑语穿透墙壁,飘进四合院。
院里众人听得真切,下巴差点掉地上。
谁也没想到,死对头傻柱和许大茂竟能坐在一张桌上 言欢,还笑得那么开心。
这王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易中海心头一沉。
他那两个得力的“打手”
,竟然联手了?
这意味着,他以后再也无法利用这两人的矛盾来树立自己的道德标杆。
刘海中眼珠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此时易中海声望大跌,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若能拉拢住王洛,凭借他对傻柱和许大茂的影响力,那两人自然也会倒向自己这边。
到时候,取代易中海成为一大爷,并非痴人说梦。
阎埠贵则精明地算计着另一笔账。
加入这个新阵营,能从中捞到多少油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各怀鬼胎的众人,谁也猜不透王洛的真正意图。
他这是在培育新生力量,打算另立山头,跟这些老牌大爷们正面硬刚。
……
今晚还有个伊沙需要对账。
借着这层关系,傻柱和许大茂的冰坚彻底融化。
两人喝得酩酊大醉,直到深夜十点才散场。
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各自回屋。
王洛躺在自家热炕头上,浑身舒坦。
跟易中海那帮老狐狸斗法,简直比打游戏还上瘾。
越是艰难,越让 罢不能。
就在满院人沉入梦乡之际,一场风暴悄然降临。
因贾张氏暗中举报,多部门联动执法。
京城范围内开展大规模市场整顿。
交易遭受毁灭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