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和各厂保卫处瞬间爆满，挤满了被抓现行的人犯。
为了几两粮票、几分肉票的小百姓，因为数量庞大，根本关不过来。
警察批评教育后，由单位领回去了事。
但那些组织者和骨干分子，算是倒了血霉。
轻则发配西北劳改，重则直接吃枪子儿。
号子里，气氛诡异又热闹。
几名妇女被铐进来，脸上还挂着惊恐。
早到的犯人好奇地凑上前。
“几位妹子，怎么栽进来的？”
这间狭小的拘留室里，原本只有包括贾张氏在内的四人。
谁知一夜之间，人满为患。
闲着也是闲着，听听八卦解解闷也罢。
“就倒卖了点粮票。”
其中一名女子苦笑一声，满脸不解。
“以前查得也不严，怎么今晚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全被抓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货，报了警？”
“简直不是个东西！”
满脸横肉的壮硕妇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眼眶通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就是！如今这世道，谁家锅底没有灰？为了多抠那点口粮，竟然搞这种阴损招数，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让我逮住是谁干的，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另一人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横飞，“咱们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看别人好过？想断我们的活路，没门！”
角落里，贾张氏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心里清楚，这回踢到铁板了。
昨天刚被押进来时，她还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一副谁也不服的架势。
那时候她也没想想，能进这地方的人，哪个是吃素的？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她张嘴就骂街，邻居们嫌晦气，躲都来不及。
再加上易中海那个老好人总在一旁打着和稀泥的幌子说情，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可现在，没人惯着她了。
看守根本不吃她那套，上手就是一顿收拾。
掐大腿、挠脸、揪头发，女人最狠的手段全招呼在她身上。
此刻疼得钻心，贾张氏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当审问官问起缘由时，她可能是被打怕了，脑子也乱了。
索性竹筒倒豆子，把自己举报王洛的事儿全盘托出。
她甚至觉得自个儿挺有理，一口咬定王洛不孝，街道办办事不公，企图用这套说辞博取同情。
然而，结果却是灾难性的。
这些关在这里的女人，大多经历过战火洗礼，骨子里最恨背后捅刀子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她们身陷囹圵，全家老小还指着这点粮食糊口呢。
贾张氏这一举报，差点断了几个家庭的生路。
这下彻底激怒了众人。
又是一顿毒打，打得贾张氏哭爹喊娘，嗓子都哑了。
直到看守闻声赶来制止，这场私刑才算停歇。
此时，一个眼尖的女人指着墙角喊道：
“各位姐妹，不用费劲去查谁是告密者了。”
她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喏，就是这胖婆娘！昨晚正是她诬告邻居投机倒把，结果人家没事，反倒因为诬告罪被抓了进来。”
“既然报了官，官府自然要管，不然还要不要规矩了？结果就是咱们跟着遭殃。”
“罪魁祸首，就是她！”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
“原来是你这个死肥猪！”
有人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我说怎么以前风平浪静，今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抓人，原来是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在背后搞鬼！”
“姐妹们，给我往死里打！替大家教训教训这个毒妇！”
“哗啦”
一声，十几个人扑了上去。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
所谓的“爱的教育”
，这次可是动真格的。
屋内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声不绝于耳。
当晚值班的执法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来管这间牢房里的动静。
贾张氏因此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脸上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回想自己昔日在四合院里的威风，如今却因一次失败的举报落得如此下场。
贾张氏心中悔恨交加，肠子都悔青了。
就算她家那位早已作古的老头子复活爬出来，也救不了她的命。
锣鼓喧天。
巷口那动静震得墙皮直掉。
王洛正磨蹭着没动筷子，外头就炸了锅。
大门被拍得山响。
“小洛啊！出息了！”
街道办主任王艳芬挤进院子，满脸堆笑。
她先是大手一挥，拍了拍王洛肩膀。
接着紧紧握住他的手，最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红纸奖状，还有五张崭新的钞票。
全塞进了王洛兜里。
提到石景山钢铁厂的名字，王洛心里跟明镜似的。
前几天去门头沟围猎，顺手牵羊拎回五个抢劫犯的事，到底还是传开了。
没想到人家厂子真写了表扬信，一路追到了这里。
“王姨，您客气。”
王洛笑得一脸纯真。
“新时代青年嘛，惩治坏人不是应该的吗？”
他推辞道：“这钱我绝不能要。”
“不如捐给街道上的困难户？您看行不行？”
五块钱不少，但他不缺这点。
既然要做戏，就得做全套。
王艳芬眼睛一亮。
“好孩子！真是识大体！”
她声音拔高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
“小小年纪，心系社会安宁，还懂得扶贫济困！”
“前天刚捐五十，今天又捐五块。”
“咱们街道的骄傲啊！”
话锋一转，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目光扫向隔壁贾家院墙。
“不像某些人，心胸狭隘，诬陷好人！”
“简直就是咱们社区的败类！”
对比鲜明。
伤害性极大。
围观的大妈大爷们纷纷点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贾家紧闭的门板。
三大妈和秦淮茹缩在角落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理亏心虚。
她们不敢抬头。
趁乱悄悄溜回了屋里。
这世道，邻里纠纷是小丑。
抓贼破案是英雄。
整个四合院跟着沾光，脸上都有面子。
出门在外，谁敢不把腰杆挺直了？
要是让人知道自家邻居是抓坏人的功臣，那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茶水香烟自动送上，恭敬得让人受宠若惊。
这是个崇拜英雄的年代。
没过多久，几个扛着相机的人涌了进来。
记者长枪短炮对准王洛。
王艳芬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
咔嚓一声。
定格成一张光辉形象的照片。
准备见报。
寒暄几句后，人群散去。
留下满院子的羡慕嫉妒恨。
“小洛，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一下子拿下五个歹徒，太给我们长脸了！”
有人忍不住追问细节。
“主任刚才说得含糊。”
“快跟大家伙讲讲，你是怎么把那帮兔崽子收拾服帖的？”
王洛摆摆手，一脸淡然。
这有什么好夸的？
顺手的事儿罢了。
风头已经出尽。
从此以后，他成了这条街上的头面人物。
往后谁要是敢像贾张氏那样多嘴多舌、搬弄是非。
根本不用王洛动手。
街坊邻居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毕竟他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是抓坏人的勇士。
傻子才信那个疯婆子，不信真英雄？
接下来的日子，等着看戏吧。
易中海那套道德 的手段，算是彻底玩完了。
名声这东西，在当下最管用。
有了好名声，百姓便无条件信服。
难怪易中海这个“一大爷”
能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
全靠他在外面立住了公正无私、尊老爱幼的人设。
大家潜意识里觉得，找他就对了，公平。
如今人设崩塌。
再拿那些陈词滥调说教，没人买账了。
这正是王洛想看到的局面。
自作自受，活该！
不过，报复还没开始呢。
去学校的路上，消息传得飞快。
昨晚那一闹，满城风雨。
许大茂那种小人精，绝对会在轧钢厂把贾家师徒的黑料宣扬出去。
坐等打脸现场。
刚踏进校门，还没跟熟络的同学打过招呼。
班主任张老师就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病好了？”
“嗯，没事儿。”
王洛咧嘴一笑，“耽误不了考试，让您费心了。”
张老师是个老派教员。
脾气倔，性子硬，但心肠热。
对每个学生都负责到底。
“费心个屁！”
刚才还笑眯眯的老头，瞬间变了脸。
手指戳着王洛脑门，唾沫横飞。
“你小子装病逃课，跑门头沟去打猎？
你看看你像个学生样吗？
当年咱们读书条件苦成那样，都没抱怨。
你现在享福，不知道珍惜？
以后怎么报效祖国？
怎么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前辈？
骂声不绝于耳。
王洛也不躲。
若是旁人，早翻脸了。
但这老师是真为他好。
揪耳朵就揪耳朵呗，还能咬你不成？
周围同学哄堂大笑。
张老师拎着王洛的耳朵，一路拖出教室。
这一路，全学校的人都盯着他们。
王洛彻底成了全校焦点。
最后停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校长正坐在椅上喝茶。
见张老师拽着学生耳朵进来，眉头一皱。
这是犯了什么天条？
还是捅了娄子？
校长室里，茶香袅袅。
老张脸色铁青，手指头都在抖。
“这就是王洛？”
他指着站在角落的少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石景山钢铁厂昨天刚给我寄了封感谢信！说这混小子见义勇为，顺手把那五个抢劫犯给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