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堵在门口,绿豆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陆承安。见他穿得普普通通,包袱也旧得看不出颜色,心里头先就有了几分轻视。
“谁让你砸锁的?这是我家!”她叉着腰,嗓门大得像敲锣。
陆承安靠在门框上,抱起胳膊:“你家?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气得脸上的肉直哆嗦。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顶撞过,尤其是住中院这几年来,谁见了她不客客气气的?今天倒好,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敢跟她叫板。
“你给我滚出去!”她嚎了一嗓子,脑袋一低,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使出浑身力气朝陆承安撞了过来。这是她的看家本领——野猪冲撞,在这院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招。一般人见她这架势,早就吓得躲开了。
陆承安眼睛一眯,身子一侧,轻描淡写地躲开了。贾张氏冲得太猛,收不住脚,一头撞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贾张氏趴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陆承安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胖婶子,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夫?野猪拱地?”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朝陆承安脸上抓去。陆承安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院子里传得老远。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活了五十多年,在这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挨过打?
等她回过神来,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一蹬,拍着大腿就嚎上了。
“来人啊!打人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走了就有人欺负咱们家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天杀的东西啊!”
那嗓门大得像杀猪,整个院子都震了三震。
这一嗓子嚎出去,院里没上班的人全被惊动了。前院后院的邻居三三两两围了过来,挤在门口往里瞅。阎富贵也跟过来了,站在人堆里,推了推眼镜,看得津津有味。
“这怎么回事啊?”有人小声问。
阎富贵压低声音:“新来的住户打了贾家嫂子。”
“嚯,这新来的够横的啊。”
贾张氏在地上滚了两圈,衣服上全是灰,头发也散了,活像一头在泥地里打滚的老母猪。她一边滚一边嚎:“老贾啊!你把这个天杀的带走吧!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不得好死的东西啊!”
陆承安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撒泼打滚,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贾张氏滚了半天,见没人帮她说话,易中海不在,没人给她撑腰。她突然停下来,抬起那张涨红的脸,恶狠狠地瞪着陆承安,嘴里的词儿变了。
“你这个绝户!断子绝孙的东西!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儿!你等着,你早晚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陆承安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两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还不饶人:“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打我不成?你敢——”
话没说完,陆承安抬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另一边的脸上。
啪!
比刚才那下还响。
贾张氏的嘴角当场就渗出血来了,半边脸肿得老高,嘴唇红得发紫,像两根腊肠挂在脸上。
这一下,她是真被打怕了。
刚才那股子撒泼的劲儿一下子就泄了,捂着脸,眼睛里的凶光变成了恐惧。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你……你给我等着!晚上有你好果子吃!到时候把你赶出这个院子,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横!”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跑了。
人群见没热闹看了,也三三两两地散了。临走还有人小声嘀咕:“这新来的,可不好惹啊。”
阎富贵临走时多看了陆承安一眼,心里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陆承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屋。他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房间,把门关上,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三间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墙皮有些脱落,地上落了一层灰,窗户纸也破了好几处,但整体骨架不错。他先扫地,再擦灰,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忙活了大半个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堂屋总算是有了点样子。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歇口气,心里头正盘算着晚上吃什么呢。
这时候,远在石头村的林晚秋正坐在自家炕沿上,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她对面的老两口,一个是她爹林大山,一个是她娘王桂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你说啥?”林大山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你跟那个陆承安……你真把身子给他了?”
林晚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王桂兰气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你咋这么不省心呢!他一个二流子,你跟他——”
“他不是二流子了!”林晚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进城当工人了,有正式工作,还有房子。他说了,等他在城里安顿好了,就来接我过去。他答应过我的。”
林大山和王桂兰对视了一眼。
老两口心里头其实也清楚,陆承安那小子最近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吊儿郎当的,现在说话办事都有板有眼的。而且人家确实进了城,当了工人,有了铁饭碗。闺女要是真能嫁给他,那可比在村里找个人家强多了。
“你认准了?”林大山问。
林晚秋使劲点了点头:“认准了。这辈子就他了。”
林大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烟袋锅子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行吧。既然你认准了,爹也不拦你。等那小子来接你,爹跟他好好谈谈。”
林晚秋破涕为笑,扑过去搂住她娘的胳膊:“谢谢爹!谢谢娘!”
就在这一刻,陆承安坐在九十五号院中院的门槛上,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了。
“攻略红颜知己林晚秋完成,发放大礼包,请宿主查收。”
陆承安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这丫头,怕是已经跟家里摊牌了。
他打开礼包,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浮现在脑海里——一辆永久牌自行车的购买票证,一张自行车票,二十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整整两百块,还有一套完整的家具,床、柜子、桌子、椅子,一应俱全。除了这些,礼包里还多出几样东西——高级格斗技术,基础枪械操作,还有一套完整的防身技巧。
陆承安眼睛亮了。高级格斗技术直接灌入脑海,各种擒拿、锁技、关节技、徒手格斗的要领清清楚楚,就像练了十几年一样。基础枪械操作更是实用,从手枪到步枪,拆解组装、瞄准射击、故障排除,样样门清。这套防身技巧还包含了近身搏击、要害打击、应急反应,在四合院这种地方,简直是防身必备的神器。
有了这些东西,别说傻柱那种莽夫,就是再来几个也不够看的。这年头下乡采购,路上确实不太平,有了枪法和格斗术傍身,走到哪儿都不怕。
陆承安二话没说,从系统空间里把家具一样样取了出来,摆在屋里。橡木的大床,刷了清漆的衣柜,带抽屉的书桌,几把结实的椅子,往屋里一摆,整个房间立马变了样,又温馨又体面。那些格斗技巧和枪法知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头踏实得很。
他往新床上一躺,浑身舒坦。
而另一边,贾张氏回到自己屋里,把门摔得震天响。
她捂着脸坐在炕沿上,对着镜子看自己肿起来的脸,越看越气,越气越恨。那两巴掌扇得实在,半边脸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痂还没干透。
她幽怨地盯着对面那三间房,眼里全是恨意和不甘。
那三间房她盯了大半年了,锁都提前换好了,就等着街道办分配下来直接住进去。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还挨了两耳光。
“臭小子,你等着。”贾张氏咬着牙,眼珠子转了几圈,“等易师傅回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横。到时候让他把你赶出这个院子,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易中海下班回来,她就去告状。易师傅是院里的一大爷,说话分量最重。只要易师傅肯出面,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还能翻出她的手掌心?
贾张氏盯着对面那三间房,嘴角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