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六门75毫米速射炮直接对准直系的步兵战壕开始咆哮。
一轮轮炮弹砸落在战壕里外。
炸飞的泥土、沙袋、断木漫天乱舞,刚加固好的射击口直接塌平,挖出来的散兵坑被炸得坑坑洼洼。
躲在战壕里的直系士兵彻底遭了殃。
刚才炮兵还在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底气,现在头顶火炮全哑了,只剩光秃秃的战壕挨炸。
爆炸声贴着耳边炸开,冲击波狠狠拍在人身上。
新兵吓得抱头缩在坑底,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兵也顶不住,耳朵震得嗡嗡响,脸上全是灰土。
有人想抬头观望,刚冒半个脑袋,就被飞溅的碎石擦伤脸皮,只能死死贴在泥地里硬扛。
战壕里的直系团长站在临时指挥坑里面,看着不断落下的炮弹,听着耳边不停的爆炸声,脸色惨白。
他死死攥着望远镜,手都在发抖。
原本靠着分散藏炮,还能勉强撑住火力对峙,可双方装备差距太大。
对方是新式速射炮,射速快、打得准、火力猛。
自己手里全是老古董架退炮,打一发废半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短短几分钟,辛辛苦苦布置的炮兵家底,直接被炸得干干净净。
他咬着牙,对着身边副官嘶吼:
“快!传令各营!”
“炮兵没了,全靠步兵顶!”
“死守战壕,不许退!”
可命令根本压不住军心。
炮火还在持续犁地,战壕一段段被炸塌,士兵伤亡越来越多。
没有炮兵兜底,单凭手里的步枪,根本挡不住对面的大军冲锋。
远处,黑军阵地前沿。
吕振国望着对面被炮火覆盖后,乱作一团的直系防线,开始下达新的命令:
“炮火往前延伸!”
“步兵全线压上!”
“一营居中推进,二营三营两翼包抄!”
“趁他们乱套,直接冲烂整条防线!”
随着一声令下,轰鸣的炮火缓缓向前延伸,同时602团三个营瞬间动了起来。
居中的一营整队压上,一营营长提着枪走在最前头,一边冲锋一边扯着嗓子喊:
“所有人保持散兵线!别扎堆!”
“顺着炮火炸开的口子直接冲!”
“不要停!不要跟零散敌人纠缠!”
身边的连长跟着补话,吼给底下士兵听:
“眼睛盯死正面战壕!有露头的直接点射压下去!”
“咱们任务简单,把他们死死钉在阵地里!”
“这帮直系已经没炮了,就是空架子!”
“早就炸懵了,顶不住咱们一轮冲!”
一营一步步往前顶,把直系主力死死摁在战壕里,根本抬不起头。
左右两翼的二营、三营迅速从开阔地两边拉开,快速往外扩散。
二营营长带着队伍往阵地西侧穿插,边跑边喊:
“速度快点!拉开距离!别挤在一起!”
“绕过正面战壕,直插他们后方岔路!堵住往西撤往天津的官道!”
排长跟着带队突进,冲着班里士兵吼:
“快!抢在他们跑路之前卡死口子!”
“只要后路一封,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西边这条路是他们唯一退路!堵住就赢了!”
三营则朝着阵地东侧铁路线猛扑,全营迅速铺开宽大散兵线。
三营营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铁轨,高声下令:
“全营散开!沿着铁轨推进!”
“把东侧所有小路、沟坎、隐蔽口全部封死!”
“别让任何人顺着铁路往北逃窜!”
前沿排长应声回道:
“营长放心!”
“东侧彻底锁死,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宽大的散兵线一层压一层,从左到右彻底铺开,把整个军粮城阵地围得严严实实的。
战壕里的直系兵看着三面压过来的黑军,瞬间彻底慌了神。
有士兵趴在战壕边缘,探头一看,声音都吓变了调:
“完了!左右都被包了!后路全没了!”
旁边的老兵死死攥着步枪,脸色惨白。
“人家这是打算把我们全围死在这里!”
前线直系连长急得满头大汗,来回在战壕里跑,嘶吼着下令:
“所有人稳住!别乱!”
“集中火力打正面!把冲最近的人压下去!”
可话音刚落,正面密密麻麻的黑军步兵已经逼近。
战壕里的直系兵已经被炸得彻底红了眼。
炮兵全炸废了,掩体塌了大半,子弹也不充足。
残存的基层军官知道再蹲在战壕里只能被动挨炸,根本撑不住。
他们干脆赌了一把!
组织了一部分士兵上好刺刀,跳出残破的战壕,嘶吼着往前扑,打算贴身打肉搏,靠着近战拼一把活路。
可他们刚冲出战壕几十米,还没摸到黑军步兵的边,黑军直接停下脚步。
一营长嘴一咧,笑骂道:
“他奶奶的,什么年代了,还打肉搏!”
“机枪班呢?给我放倒他们!”
没有多余废话。
哒哒哒!哒哒哒!
几挺刘易斯轻机枪直接开了火,子弹跟泼水一样砸向前方冲锋的直系士兵。
冲在最前头的人瞬间成片地倒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后面的人收不住势头,还在往前冲,紧接着就被迎面的弹雨打翻在地。
平坦的空地上没有任何遮挡。
直系士兵手里只有步枪刺刀,连个掩体都找不到,完全就是暴露在机枪火力下活挨揍。
刚才还喊着拼命反扑的队伍,短短十几秒就彻底乱套。
有人慌慌张张转身想逃回战壕,可机枪火网直接封死了退路。
不管往前冲、往后退,全是密密麻麻的子弹。
战壕里剩下的士兵,眼睁睁看着自家反扑的队伍被机枪硬生生扫倒,所有人心里最后一点战意都崩没了。
原本打算拼死肉搏翻盘的底气,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前沿的直系军官彻底绝望,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带着哭腔:
“撤!快撤!”
“全部退回后方!守不住了!”
士兵们再也没有半点抵抗的心思,扔掉手里的步枪、刺刀,扭头朝着军粮城北侧、铁路方向拼命逃跑。
没人管阵型,没人管队友,所有人只顾着逃命。
整片阵地彻底崩盘。
吕振国站在前沿土坡上,冷冷看着被机枪打崩的直系残兵,淡淡开口:
“就这点本事,还想学人家反扑肉搏?”
“纯属找死。”
随即继续下令,声音干脆凌厉:
“机枪往前压!继续火力压制,不要给他们重整的机会!”
“步兵全线占阵地,彻底接管军粮城所有战壕、高地、车站!”
“炮连立刻进驻北侧高地,重新架炮!”
黑军步兵踩着满地弹壳、硝烟和狼藉,轻轻松松冲进已经彻底失守的军粮城阵地。
没有近战纠缠,没有惨烈拼杀,全程就是绝对火力的碾压。
短短半个小时,天津城外最后一道外围防线,彻底落入黑军手中。
通往天津主城的通道,彻底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