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沈绾玉。”温软说，“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萧祯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她会阻止收网。”温软说，“因为她需要沈怀安活着。沈怀安活着，冒牌货就安全。一旦沈怀安被抓，他为了自保，会把沈绾玉供出来。”
“所以她会救沈怀安？”
“不一定救。”温软说，“但她会制造混乱。比如让赵丰突然翻供，或者让陈九龄在北境闹事，逼我们分心。”
萧祯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应对？”
“臣妾已经安排好了。”温软说，“赵丰那边，臣妾有把握。陈九龄那边，温家军可以应对。”
“温家军？”萧祯看着她。
“是。”温软说，“三千二百人，随时可以调动。”
萧祯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这个人，”他缓缓说，“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温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
萧祯也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软，”他说，“不管你还藏了多少底牌，朕都站在你这边。”
温软看着他。
“臣妾知道。”她说。
两个人站在御书房里，手握着彼此。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两天后。
顺天府的后院里，秋云躺在床上。
太医已经来了两天了。他们用了最好的药，终于把她的命保住了。
秋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你姐姐安全了。”温软说。
秋云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大夫人……”她开口，声音很虚弱。
“我知道。”温软说，“你不用说了。你的信，我收到了。”
秋云哭了。
“你放心。”温软说，“我会为你做主的。”
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她对阿白说：“把秋云转移到安国公府。用最好的药，保住她的命。”
“是。”阿白点头。
温软转身走出了顺天府。
在大理寺里，周婆子坐在审讯室里。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大理寺的人没有审问她，只是让她待着，给她饭吃。
但她知道，外面发生了很多事。
门打开了，温软走了进来。
周婆子看着她。
“你知道大夫人是怎么死的吗？”温软问。
周婆子沉默了很久。
“是沈怀安。”她说。
温软点了一下头。
“你愿意作证吗？”她问。
周婆子看着她。
“大夫人对我有恩。”她说，“但她做了错事。我不能让她白死。”
“好。”温软说，“你作证，我保你平安。”
周婆子点了一下头。
温软走出了大理寺。
当天晚上，温软进宫。
“证人都安全了。”她对萧祯说。
萧祯点了一下头。
“明天早朝，”他说，“朕下旨。”
温软看着他。
“皇上，”她说，“准备好了吗？”
萧祯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准备了二十年。”他说，“够了。”
温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银白色的。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而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沈怀安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杯茶。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而在蜀中的鹤鸣谷里，沈绾玉站在山崖上，看着远方。
她的眼神很冷。
她知道，温软要动手了。
但她不会坐视不管。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给赵丰写信。告诉他，如果他翻供，就把那件事告诉皇帝。”
“是。”
沈绾玉看着远方。
月亮很圆。
寅时。
天还没亮。
温软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今天是收网的日子。所有的棋子都已经摆好，只等早朝钟声响起。
她没有紧张。该紧张的早就过去了。现在只是等棋盘翻过来的那一刻。
阿白在门外轻声说：“姑娘，人都到位了。”
“说。”
“大理寺的人已经在镇国公府外候着。顺天府那边，秋云今早凌晨转移到了安国公府的别院，太医守着，命保住了。周婆子昨晚已经做了完整的证词，按了手印，存在大理寺。”
“赵丰呢？”
“赵大人昨晚收到了一封信。”阿白顿了一下，“是沈绾玉的人送的。信里威胁他，如果今天不翻供，就把他当年受贿的事捅出去。”
温软微微笑了。
“他怎么回的？”
“赵大人回了信。”阿白说，“他说他知道了。”
“他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属下安排的人截获了回信。”阿白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温软展开看了一眼。信上只有四个字：“按计划行事。”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赵丰是个聪明人。”温软说，“他知道怎么选。”
她站起身，走到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
今天是收网的日子。她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坐在幕后，看着所有人按她的剧本走完最后一程。
辰时，宫门开。
百官鱼贯而入。
温软没有上朝的资格，但她来了。她站在宫墙外的一间茶楼里，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宫城。
阿白站在她身后。
“姑娘，一切就绪。”
“沈怀安到了吗？”
“到了。他今天穿了朝服，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早朝。”
温软点了一下头。
“沈绾玉呢？”
“没有进城。”阿白说，“她还在鹤鸣谷。但她的人已经到了京城。”
“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分散在皇宫周围。”
“不动？”
“不动。他们在等信号。”
温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在等赵丰的信号。”温软说，“等赵丰在朝堂上翻供，制造混乱，然后她的人趁机把沈怀安接走。”
“姑娘早就知道？”
“我赌的就是这个。”温软放下茶杯，“沈绾玉以为赵丰是她的人。她以为赵丰会按她的意思翻供。但她不知道，赵丰三天前就已经站到我们这边了。”
阿白犹豫了一下。
“姑娘，赵丰真的可靠吗？”
温软看了他一眼。
“赵丰不是可靠不可靠的问题。”她说，“是他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