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这边直播刚掐断，他扔在旁边的破手机就跟抽了风似的，“嗡嗡嗡”震个不停，屏幕亮起的光就没熄过。
他拿起来瞥了一眼，好家伙，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999+，短信箱直接爆满。大部分是陌生号码，内容从最初的谩骂，已经变成了清一色的“判官大佬牛逼！”“求抱大腿！”“大佬还缺挂件吗？”。
之前那些扒他信息、骂他社会渣滓的帖子下面，风向彻底逆转。
“草率了！原来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给大佬跪了！这反转，比过山车还刺激！”
“我就说嘛，看那小哥面相就不像坏人！（马后炮放得响）”
“一人血书求判官大佬持续输出！我看那些网络牛马不爽很久了！”
“张富贵一家现在估计脸都绿了吧？哈哈哈哈！”
而关于“霸座老仙”张富贵和张丽的信息，则被热心（或者说被金钱驱动）的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老头的退休金单位、女儿张丽的工作公司、家庭住址（大概区域）、甚至张丽几年前偷税漏税被罚过款的黑历史都被翻了出来，挂在各大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上，后面都跟着“判官审判”的标签。
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陆尘看着这些，心里那叫一个通透！之前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总算顺着网络这根管子，狠狠地喷了出去，糊了那一家子一脸。
“啧，这钱花的，值！”他美滋滋地咂咂嘴，感觉比三伏天灌下一瓶冰镇可乐还爽。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新手任务“审判霸座老仙”完成！】
【任务评价：S级（效果卓着，影响广泛，完美达成审判要求）】
【发放奖励：审判积分100，系统经验50。】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见习判官（1\/100）】
【审判商城已开启，请宿主自行探索。】
等级提升了？还有商城？
陆尘心头一动，意念集中，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半透明界面瞬间在他眼前展开。界面最上方是他的基本信息：【宿主：陆尘；等级：见习判官；积分：100】。
下面就是商城的货架，分成了几个区域：【技能类】、【物品类】、【权限类】。不过大部分区域都是灰色的，显示等级不足无法解锁。
目前亮着的，只有【技能类】最下面的几个低级货色：
【基础格斗精通（体验版）】：消耗50积分，获得24小时基础格斗肌肉记忆与反应。备注：打架专用，体验感佳，续费请趁早。
【黑客入门（临时）】：消耗30积分，获得一次性初级信息检索与简单漏洞利用能力。备注：只能查点公开或半公开信息，别想黑五角大楼。
【语言艺术（碎片）】：消耗20积分，小幅提升语言感染力与逻辑性，持续1小时。备注：吵架、演讲、忽悠人，必备良品。
陆尘看得嘴角直抽抽。好嘛，果然是见习级别，给的都是一次性的体验卡或者临时工。不过聊胜于无，那个【黑客入门】看起来有点用，下次审判前搜集证据能派上用场。
他正琢磨着先换个什么玩意儿防身，手机又剧烈震动起来，这次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响着。
“喂？”陆尘接了，语气不算好。他现在可没心情接推销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但此刻充满惶恐和哭腔的女声：“是、是陆尘吗？我、我是张丽……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哟呵？正主找上门了？速度挺快啊。
陆尘乐了，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花坛边上，自己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刚才没吃完的半包烟，弹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错？错哪儿了？”他的声音带着烟熏过的沙哑，还有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弄。
张丽在那头都快哭断气了：“我们不该讹你钱，不该拍视频污蔑你，不该网暴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你把视频删了吧，您高抬贵手，我们把那两百块都退给您！”
“退钱？”陆尘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老子缺你那两万块？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电话那头瞬间噎住。是啊，随手充十万抽奖，眼都不眨包下整个头等舱的主，会在意这两万块？
“那……那您想要我们怎么做？我们道歉，我们公开道歉！在网上发视频，给您磕头都行！”张丽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舆论反噬”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自己的工作邮箱被骂爆了，老公也打电话来质问，孩子在学校都被指指点点，她爸张富贵的电话更是被打到关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公开道歉？磕头？”陆尘弹了弹烟灰，语气骤然变冷，“现在知道磕头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在派出所那股嚣张劲儿呢？让你们轻轻松松道个歉就完了，那老子这‘判官’岂不是白当了？”
“我……”张丽哑口无言，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听着，”陆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审判，既然开始了，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你们一家子，好好享受这‘网红’待遇吧。这才第一天，急什么？”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清静了
他叼着烟，眯着眼看着手机上还在不断刷新的关于张家的“新料”，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同情他们？那谁他妈来同情刚才差点被逼跳楼的自己？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他今天算是刻烟吸肺了。
一根烟抽完，他正准备研究一下怎么用这一百万的“剩余价值”（包机之后好像还剩点），或者看看系统商城有没有其他好玩的东西，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叮——检测到新的高热度不道德事件，符合审判标准。】
【审判目标：“遛狗不牵绳还辱骂老人”的网红“萌宠小妹”王美娜。】
【目标罪孽值：68（公共安全意识淡薄，侮辱他人，利用网络影响力颠倒黑白，造成不良示范）】
【事件简述：今日下午，网红“萌宠小妹”王美娜在滨江公园遛其大型犬（未牵绳），犬只扑扰散步老人。老人受惊斥责，反被王美娜及其助理拍摄视频并恶意剪辑，污蔑老人“碰瓷”、“吓到她的狗”，并发动粉丝网暴老人。目前老人家属已发声但势单力薄。】
【审判资金：500，000元（已到位）】
【审判要求：揭穿其虚伪面目，令其自食恶果，剥夺其倚仗的网红身份。】
【任务奖励：审判积分*80，系统经验*40。】
新的任务？这么快？
陆尘精神一振！这系统，够勤快啊！而且目标还是个有点粉丝基础的网红？这可比张富贵那种纯地痞无赖有挑战性多了。
他立刻打开短视频平台，搜索“萌宠小妹 老人”关键词。果然，跳出来一大堆视频。最火的一个就是王美娜本人发的，标题是“心疼！带毛孩子散步遇专业碰瓷，世界怎么了？”，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旁边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犬乖巧地趴着，而对面一个老人的身影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配上字幕全是“突然冲过来”、“大喊大叫吓到宝宝了”、“张口就要五千”之类的指控。
评论区清一色是她的粉丝在心疼安慰，以及辱骂老人。
“美娜不哭！支持你！”
“现在坏老人太多了！”
“报警抓他！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狗狗那么可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偶尔有几条质疑“为什么遛大型犬不牵绳”的评论，瞬间就被粉丝的唾沫淹没了。
陆尘又翻了翻，找到了老人家属发的澄清视频，播放量寥寥无几，下面还有王美娜的粉丝在冲。家属提供了老人受惊吓后心率不齐的医院证明，以及公园其他目击者愿意作证的留言截图，但声音太微弱，根本传不开。
“妈的，又是一个仗着有点粉丝就颠倒黑白的货色！”陆尘啐了一口，“喜欢玩网络是吧？行，老子陪你玩把大的！”
他眼睛一亮，一个计划瞬间成型。这次，不能光用钱砸了，得玩点技术含量。
他先是花费30积分，兑换了那个【黑客入门（临时）】。瞬间，他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东西，手指对手机的操作也灵巧了不少，一些简单的网络信息检索和抓取技巧无师自通。
他利用这临时能力，开始快速搜集信息。王美娜，粉丝两百多万，主打“萌宠”和“颜值”，签约在一个叫做“繁星”的mcN机构下面。她主要的收入来源是直播打赏和广告带货。最近正在谈一个宠物用品的品牌代言，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繁星mcN？宠物用品代言？”陆尘摸着下巴，露出了狼看见猎物般的笑容。
他先是登录直播平台，再次以“判官”的身份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标题更狠了——【实时审判第二弹！网红“萌宠小妹”，你的戏该落幕了！】
开播瞬间，人数如同坐火箭般飙升！无数收到开播提醒的网友蜂拥而至，弹幕瞬间糊满了屏幕。
“来了来了！判官大佬带着他的钞能力又来了！”
“这次是萌宠小妹？我靠！我关注了她啊！”
“吃瓜吃到自己家？坐等反转！”
“判官出征，寸草不生！”
陆尘依旧没露脸，摄像头对着他操作电脑（临时用积分兑换了一台顶级配置的笔记本电脑投影画面）的手。
“老铁们，下午好，我又来了。”陆尘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一丝戏谑，“刚送走‘霸座老仙’，这又来个‘遛狗煞女’。看来这世道，牛鬼蛇神还真不少。”
他言简意赅地介绍了王美娜事件，然后直接放出干货——他用临时黑客技能找到的，公园另一个角度监控录像的截图（虽然不清晰，但能看出狗没牵绳扑向老人），以及几个愿意实名作证的目击者联系方式（打了码，但信息真实）。
“看看，这就是她嘴里‘乖巧的毛孩子’，这就是她说的‘专业碰瓷’。”陆尘语气嘲讽，“人家老人好好散着步，差点被你这没牵绳的大狗扑倒，吓出心脏病，医院证明在这摆着。你倒好，恶人先告状，发动粉丝网暴老人？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直播间弹幕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陆尘，一派是王美娜的粉丝在负隅顽抗。
“证据确凿！这网红太恶心了！”
“就算狗没牵绳，也可能是老人先挑衅的呢？”
“就是！我们美娜那么善良，怎么会冤枉人！”
“判官你这是在煽动网络暴力！”
陆尘看着这些洗地言论，笑了：“哟，还有水军？行，咱们玩点直接的。”
他直接登录王美娜所在的“繁星”mcN机构的官网，找到了他们的公开融资邮箱和cEo的联系方式。
然后，他当着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面，开始起草一封邮件。
邮件标题：【关于收购“繁星”mcN机构 100% 股权的意向询价函】
内容简单粗暴：“判官”先生有意全资收购贵公司，请于半小时内给出报价及股权结构说明，过期不候。落款直接留了他那个经过系统伪装、但能接收大额资金的匿名邮箱。
“卧槽？？？”
“直接收购mcN？？”
“这……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我以为包下头等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大佬，你是懂怎么砸场子的！”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这手段，比单纯网络对线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直接掀桌子
邮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陆尘的匿名邮箱就收到了回复。“繁星”的cEo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收购”搞懵了，但语气极其谦卑，表示需要时间核实资金和召开股东会。
“核实资金？”陆尘嗤笑一声，直接在邮件回复里，附上了一张银行余额截图（系统提供的，显示一个天文数字），然后追加了一句：“五分钟内，给我初步报价。我的时间很宝贵。”
这一下，对面彻底坐不住了。
三分钟后，一份初步的报价和股权结构说明发了过来。估值不算低，但对于手握五百万审判资金（这次任务专属）的陆尘来说，毛毛雨。
陆尘快速浏览了一遍，重点看了王美娜的合同条款和违约金部分。
很好，有“因个人不当言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追偿”的条款。
他直接回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立刻、马上，与你们旗下艺人‘萌宠小妹’王美娜解约，并以其违反合同条款为由，向她追索最高额违约金。签好解约函，发我确认。然后我们再谈收购细节。”
这一手，堪称绝杀！
你王美娜不是倚仗公司的资源和包装吗？不是有粉丝护体吗？老子直接把你的靠山买了，然后亲手把你踹出去！还要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看傻了。
“狠！太狠了！”
“杀人诛心啊！”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我宣布，判官就是我的神！”
又过了几分钟，一份盖有“繁星”mcN公章的，与王美娜的解约函，以及一份高额违约金追偿律师函的扫描件，发到了陆尘的邮箱。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什么网红，什么头牌，都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陆尘满意地将这两份文件投影到直播画面上。
“好了，‘萌宠小妹’王美娜，现在你是个自由人了。顺便，还欠了一屁股债。”陆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残酷，“喜欢遛狗不牵绳？喜欢网暴老人？现在，好好享受你应得的‘自由’和‘债务’吧。”
“另外，那个正在跟你谈代言宠物品牌‘爱宠无忧’，我刚给他们老板发了封邮件，表示如果继续用你，我将动用一切资源，全面抵制他们的产品。你猜，他们还会不会用你？”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有人惊呼：“快看！‘爱宠无忧’官方发声明了！终止与王美娜的一切合作洽谈！”
全网哗然！
王美娜的网红之路，在她最风光的时候，被陆尘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掐断了！
【叮——审判任务“遛狗不牵绳还辱骂老人的网红”完成度80%。请宿主对目标进行最终定性审判，以彻底完成任务。】
系统提示音响起。
最终审判？陆尘想了想，对着麦克风，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王美娜，你身为公众人物，不以身作则，反而公然违反公共安全规定，颠倒黑白，煽动网络暴力，对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判决如下：剥夺你‘网红’身份，行业永久抵制！你所倚仗的，正是我所剥夺的！好好体验一下，被网络反噬的滋味吧！”
“直播结束，正义，永不缺席！”
直播关闭。
陆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连续两次高强度审判，精神有点疲惫，但心里那股畅快劲儿，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看着系统界面，任务完成度跳到了100%，积分变成了180，经验变成了90\/100，离升级不远了。
银行短信提示，这次任务的五十万资金，扣除收购mcN的意向定金（后续收购其实可以取消，定金算是操作成本）和零零散散的花费，还剩下不少，系统会自动回收。
完美。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找个地方吃点好的犒劳自己，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未知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
陆尘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判官’？最近两天，很跳啊。”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