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五指一握。
“命运锁链。”
“过来吧你。”
灰金锁链绷紧。
帝衡发出惨叫。
他体内积攒数万年的修为,帝族秘法,生命本源,连带执烛一脉修出的因果残痕,沿着锁链倒灌而出。
他想向帝族老祖传讯。
传讯符刚亮起,符上命纹便被陆尘隔空掐断。
他想借执烛灯遁走。
执烛灯已经落入陆尘掌中。
三息后。
帝衡的惨叫声低了下去。
这位帝族执烛长老,身躯干瘪,发丝枯败,眼里的神采渐渐消散。
数万年积累,被抽得干干净净。
砰!
帝衡从半空坠下,砸在万妖台边缘,身上再无生机。
执烛灯也飘到陆尘手中。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上露出嫌弃。
“空壳子。”
戮意封天卷过。
执烛灯被吞得干净,只剩几缕残灰。
万妖台陷入沉默。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族长、长老,此刻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与陆尘对视。
帝族长老带着永恒帝器、三滴本命帝血、因果大阵而来。
结果血没了。
人也没了。
陆尘站在原地,没有多说什么。
但乌烈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向帝衡的残躯,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刚才他跳得最凶。
帝族靠山倒了,下一个自然就是他。
跑!
乌烈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背后金焰爆开,身躯化作遮天金乌。
本命精血燃烧,双翼一展,整片星空都被金光照亮。
北庭几名长老反应也快,跟着化出本体,想护着乌烈冲出万妖台。
“现在想着走了?”
陆尘站在原地。
妖皇令飞至头顶。
残缺的阳极印记已经归位,令牌上万妖纹路亮起,太古妖庭的权柄齐齐压落。
乌烈刚冲出千丈,身上的金乌血脉便被压得逆流。
他双翼一沉。
体内妖力像被锁进泥潭。
可他毕竟是北庭之主,咬牙祭出一口金色妖钟。
妖钟横在星空中,钟面刻着九轮烈日,钟声扫向妖皇令,硬生生替他争出一线空隙。
“护我走!”
乌烈嘶吼。
北庭长老纷纷燃烧本源,化作数道金焰长虹,挡在陆尘与乌烈之间。
陆尘看了一眼。
“忠心倒是有。”
“可惜,站错队。”
他抬手按下。
妖皇令轻轻一震。
万妖虚影从令中冲出,龙、凤、虎、龟、麒麟、金乌、九尾、吞天蟒……一道道虚影压满星空。
北庭长老身上的金焰被压回体内。
乌烈终于失去支撑,从星空坠下。
轰!
庞大的金乌本体砸回万妖台,碎石飞溅,金血洒了一地。
乌烈趴在坑底,双翼折断,口中不断涌出血沫。
他眼中此刻只剩下绝望,
陆尘走到坑边,妖皇令在他掌心旋转,俯视着他,
“阳极残印已经归位。”
“北庭,还要扛吗?”
乌烈抬头。
他看见陆尘身后的万妖虚影,也感受到陆尘的祖龙血脉。
再扛,那就是灭族!
乌烈艰难化回人形,单膝跪在坑底,双手托起自己的神魂印记。
“北庭金乌一脉,愿臣服新皇。”
“乌烈,愿受妖皇令节制。”
陆尘没有立刻接。
他扫过北庭那些长老。
“只有你跪,不够。”
北庭众妖脸色大变。
片刻后,金乌族长老一个接一个跪下。
同时,他们的神魂印记飞起,落入妖皇令中。
陆尘这才收了乌烈的神魂印记。
坑外,白战天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出声。
他这人看得清局势。
帝族没压住陆尘,北庭也跪了。
再装硬骨头,那是给自己找坟。
白战天大步走出,抱拳一拜,声音传遍西庭阵营。
“西庭白虎一族,愿尊新皇!”
他说完还扭头瞪了自家长老一眼。
“都愣着干什么?拜!”
西庭白虎族众妖齐齐俯身。
“拜见妖皇!”
东庭玄武一脉沉默片刻。
一头背负山海纹路的老玄武从龟壳后探出头,慢吞吞地爬到阵前。
他活得久,见过太多起落。
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从不抢先送命。
“东庭玄武一脉,愿奉妖皇令为尊。”
老玄武低头,献出一枚厚重的玄水印。
“往后东庭水域,听从新皇调遣。”
南庭凤凰族方向,凤绯烟看着陆尘,眉眼间火意未散,唇边却泛起一丝笑意。
“这家伙……”
她低声道,
“真会抢东西。”
凰清羽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眼底的欢喜。
最后,只剩中庭麒麟族。
几位宿老互相看了看。
他们原本还想等,看看这新任祖龙血脉继任者,会不会求援。
结果倒好,他自己就解决了一切。
陆尘已经拿回阳极残印,执掌大半妖皇令,又当众斩了帝族执烛长老。
天碑残角若再压着不交,中庭麒麟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为首的麒麟族长,麒长风双手捧着残缺石碑,庄重的走上前。
石碑残角,散发着苍茫厚重的气息。
正与陆尘掌中的妖皇令彼此呼应。
麒长风走到陆尘面前,屈膝跪下。
“中庭麒麟一脉,愿奉上天碑残角。”
“迎妖皇归位。”
他身后的麒麟族强者齐齐跪倒。
紧接着,西庭、东庭、南庭、北庭,各族妖众如潮水般俯身。
万妖台四方,声音汇成洪流。
“愿吾皇统御万妖!”
“愿吾皇统御万妖!”
陆尘抬手接过天碑残角。
妖皇令与天碑残角同时亮起。
万妖台深处,尘封多年的妖庭气运被重新牵动,化作一道道光柱冲上星海。
陆尘站在光柱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天碑残角,又看了一眼跪满万妖台的各族强者。
他笑了笑。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