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闻言抬头浅笑:我猜是职业老千出手。
这些人手法诡谲,就算盯死他们的手也看不出破绽。”
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至于熟客赢钱,或许是唐永贤花钱买通他们做局。”
若不然......我也参不透其中玄机。”
话音未落,她再度低头,失望之色复现。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即便陈浩南与山鸡联手,也绝非唐永贤对手。
若唐永贤坐上揸人之位,蒋天生短期内无法回归洪兴,自己的男人——三联帮龙头雷公便无法通过蒋天生染指风车国 ** 生意。
届时山鸡将失去利用价值。
雷公不仅会追讨一亿港币,更可能将山鸡边缘化。
连带她借山鸡搭上洪兴的计划也将流产。
最后帮山鸡一次。
若他不成器,不妨试试搭上唐永贤这条线,或许日后有用。”
念及此,丁瑶展露甜美笑靥:山鸡,我累了,先回酒店休息。”
要不要送你?山鸡挣扎着要起身。
丁瑶轻按他肩膀笑道:都挂彩了还逞强,好好养伤吧。”
同一时刻,君悦茶楼包厢内。
唐永贤正亲手为八面鬼与严斌斟茶。
八面鬼虚掩杯口,待茶壶放下才拉开随身背包,倒出成叠千元大钞。
贤哥,这次共进账二百四十多万。”
本该有三百多万,可惜最后在 ** 出了岔子,来不及转移赢得的筹码。”
八面鬼语气恭敬。
他亲眼目睹飞机带人血洗 ** ,那般雷霆手段令他折服。
对老千而言,能追随既给予尊重自由,又实力雄厚的大佬实属幸事。
因此他这次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变脸绝技,相信飞机早已将情况汇报给唐永贤。
阿鬼,那六十万我已让飞机取回。”
唐永贤弹指为号,包厢门应声而开。
飞机拎着提包入内,将钞票倾泻在桌面。
六十万加上 ** 抢得的三十万,合计三百三十余万。”
照旧我取六成,余下你们分。”唐永贤朝钱堆扬了扬下巴。
江湖行事,账目越清,合作越久。
八面鬼深谙此理,会意点头开始分账。
按三百三十万计,他该得四成一百三十二万,余下六成归唐永贤所有。
“飞机,叫阿晋过来喝茶。”
唐永贤放下茶杯说道。
八面鬼刚要起身告辞,唐永贤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一僵。
“坐下聊聊。”
唐永贤笑得温和,却让八面鬼后背发凉。
面具下的额头渗出冷汗,八面鬼瞬间明白——这是要逼他站队了。
拒绝的下场,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贤哥。”
高晋和飞机前后脚进来落座。
唐永贤抿了口茶:“飞机,你怎么看山鸡?”
“看见他就想捅死!”
飞机脱口而出,“要不是贤哥交代别闹出人命......”
唐永贤微微颔首。
电影里这个自卑又好斗的角色,最见不得山鸡那副嚣张样。
可惜山鸡是块硬骨头,越打越不服。
“你砍过他,又当众削他面子。”
唐永贤指尖轻叩桌面,“猜猜他会不会找你偿命?”
飞机霍然起身:“我现在就去崩了他!”
“坐下。”
唐永贤摇头失笑。
这愣头青要不是跟着自己,早晚横死街头。”记住,没我点头不准动手。”
看着飞机老老实实复述三遍,又冲八面鬼他们瞪眼找场子,唐永贤转向八面鬼:“阿鬼,你说该不该做掉山鸡?”
“...该。”
八面鬼喉头发苦。
“但我不想让人知道是飞机干的。”
唐永贤话音未落,八面鬼面具下的嘴角泛起苦笑——果然盯上自己的易容术了。
“手艺不能外传。”
八面鬼咬牙道。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过比起其他社团,唐永贤至少给他留了尊严。
茶香袅袅中,八面鬼听见自己说:“我亲自来。”
好,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唐永贤满意地眯起眼睛,独门手艺的价值他心知肚明。
他早盘算好了,既要让八面鬼发挥所长,又得把他牢牢拴住。
让这位易容高手成为自己人,才是最稳妥的买卖。
贤哥,这次要扮谁?八面鬼擦拭着工具问道。
唐永贤接过高晋递来的照片往桌上一拍:洪兴的基哥。”
照片上那张布满痘坑的脸让八面鬼挑了挑眉:面部还原九成没问题,身材差得远——不过塞几个枕头,套件宽松西装就能糊弄。”
他突然压低声音:但要先弄张 ** 来制模。”
包厢里顿时一静。
唐永贤盯着对方那张永远看不 ** 容的脸,喉结动了动:要...死人的皮?
年轻女性最好。”八面鬼的补充让严斌突然想起清明时节,这位总去宝福山祭拜的那个女人骨灰龛。
高晋连夜带人去了停尸房。
次日正午,唐永贤推开包厢门时,差点对着喊出声。
虽然壮实的身板与原型不符,但那张脸简直像是从照片里拓下来的。
别笑。”八面鬼拍开扬起的嘴角,面具会皱。”转眼间他又给飞机捆上棉垫,臃肿的西装暴徒顿时惟妙惟肖。
今晚就送山鸡上路。”改装后的飞机连声音都透着狠劲。
唐永贤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拐进隔壁包厢。
迈 ** 的尾灯在街角一闪,载着八面鬼消失在午后阳光里。
唐永贤抬手制止了正要起身的天养生五兄弟。
这次的目标是山鸡那笔钱。”唐永贤直截了当。
作为三联帮堂主,山鸡手下马仔过百,地位堪比洪兴揸人。
但这小子刚上位不久,绝不可能攒下上亿身家——这笔钱必定来自帮主雷公。
雷公资助陈浩南,无非是想搭上蒋天生的 ** 生意。
风车国的合法赌牌可是块肥肉,只要能分杯羹,收益远非一亿可比。
正因如此,必须除掉山鸡,截下这笔资金。
没了金主支持,就算陈浩南再能算计,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贤哥,都摸清楚了。”天养生汇报道,山鸡住半岛酒店总统套,现金锁在卧室保险箱。”那几个从北方带来的侦察兵确实靠谱,连目标内裤颜色都能查出来。
对了,天养生表情微妙地补充,雷公的情妇丁瑶就住隔壁。”按贤哥往日作风,怕是要上演些 ** 戏码。
但这次他猜错了。
丁瑶虽美艳动人,却是条野心勃勃的竹叶青。
这女人最擅以色为饵,事后翻脸不认人。
唐永贤对这种毒玫瑰毫无兴趣,若她敢招惹, ** 便是最好回应。
准备行动,趁飞机 ** 时潜入取钱。”【山鸡咧嘴一笑,露出痞痞的表情:我送你回去呗,正好腰有点酸,你给我按按。”
丁瑶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少来,晚上可是你们干活的时候,别想偷懒。”
让小弟送我就行,你们忙你们的。”她朝山鸡和陈浩南嫣然一笑,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走向门外等候的豪车,准备回酒店做面膜。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间,丁瑶忽然轻一声。
人行道上那个身影,不正是洪兴的揸人基哥吗?
作为熟记洪兴所有头目资料的丁 ** ,她一眼就认出了基哥。”可能是来找南哥,或者唐永贤吧。”她摇摇头,没再多想。
酒吧里依旧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
陈浩南正坐在卡座里沉思山鸡 ** 杀飞机的计划,小弟突然来报:基哥来了。”
基哥?洪兴这群揸人里就数他最让人恶心。”山鸡一脸嫌弃,贪得无厌,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要不是还用得上他,我连招呼都懒得打。”
陈浩南皱眉道:山鸡,基哥和哥是同辈,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传出去影响不好。”虽然心里赞同,但他明白在外面说话要留神。
待会对基哥客气点。”陈浩南叮嘱道。
山鸡耸耸肩:知道啦~南哥~
陈浩南刚起身相迎,却发现基哥像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卡座。
就在山鸡假笑着要打招呼时——
基哥突然掏出一把黑星 ** ,对准山鸡连开六枪!
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让喧闹的酒吧瞬间鸦雀无声。
陈浩南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山鸡,直到尖叫声响起才回过神。
而行凶的基哥早已趁乱消失在夜色中。
62:现金破亿!!!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的半岛酒店金碧辉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对普通人来说潜入这里难如登天,但对天养生这样的战场老手来说易如反掌。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 酒店经理。
当刘经理被人捂住嘴拖进暗处时,他惊恐地发现面前站着五个蒙面悍匪,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在死亡的威胁下,刘经理立刻表示愿意配合,还主动保证会守口如瓶——毕竟他月薪三千港币的高薪工作可不能丢。
天养生却故意压低声音:记住,我们是洪兴基哥的人。”
对对对,你们就是基哥的人!刘经理连连点头,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满意的天养生让他带路,一行人通过消防通道顺利抵达五楼。
天养志用镜子观察走廊情况,用手势示意同伴:走廊上有四个守卫。
天养生微微颔首,五人齐刷刷抽出腰间的黑星 ** 向外走去。
守在门外的四名守卫刚看清来人手中的武器,还未来得及拔枪,震天的枪声便骤然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
四具身躯应声倒地,要害处汩汩冒着鲜血。
天养生飞起两脚踹开房门,与天养志、天养义直奔保险柜。
天养明和天养宇则手持镜子,警惕地监视着走廊动静。
哐当!哐当!
三人利落地撬开保险柜,成捆的钞票映入眼帘。
装包!
两个旅行袋迅速被塞得满满当当。
天养生推开窗户,只见楼下人群四散奔逃,酒店员工正慌乱地打着电话。
大哥,保安在墙角观望,暂时不敢靠近。”天养宇压低声音道。
面对火力悬殊的局面,保安们只敢远远窥视。
但警方接到五星级酒店的报警,必定会火速赶来。
天养生将粗绳牢牢系在窗栏,纵身跃下。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借着绳索逐层缓冲,稳稳落地。
此时天养志已驾驶无牌商务车呼啸而至,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众人面前。
五人迅速登车,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五分钟后,警笛声才姗姗来迟。
带队警官李修贤听完报案,立即展开现场勘查。
专业手法,没留指纹。”女警摇头汇报。
他们提到过。”惊魂未定的刘经理回忆道。
基哥?李修贤皱眉。
洪兴社的大佬。”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自称丁瑶的女子解释道:这是我朋友赵山河的房间,被劫走八千万港币。”
在场警员无不倒吸凉气。
请赵先生来配合调查...李修贤话音未落,丁瑶脸色骤变——就在案发时,她刚接到噩耗:基哥在酒吧对山鸡扫射了一整匣 ** 。
山鸡当场毙命,连送医的机会都没有, ** 正被运往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