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蒲柏摇头,“那玩意儿现在根本不存在。灵气才复苏多久,哪来的天然结晶?就算有,也早被古时候那帮人挖干净了。”
“丹药呢?”
“丹方倒是有。”蒲柏说,“但材料凑不齐。很多灵草灵药,需要特定的灵气浓度才能生长。现在刚起步,市面上能买到的,都是些普通货色。”
刘云渐沉默了。
合着小说里那些捷径,现实中一条都走不通?
蒲柏看他那表情,笑了一声:
“别灰心。虽然没那些玩意儿,但办法还是有的。”
刘云渐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蒲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找灵气浓的地方。这跟小说里写的差不多——灵脉、福地、洞天福地。灵气浓的地方,修炼效率能翻倍。”
“现在灵气刚复苏,很多地方还在‘苏醒’阶段。你要是能找到一处刚冒出来的灵脉,占住了,修炼速度能快不少。”
“第二——”蒲柏伸出第二根手指,“打架。”
刘云渐愣了一下:“打架?”
“对。”蒲柏说,“生死搏杀,最能逼出潜力。你想想,你突破凝元境那次,是不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刘云渐回想了一下。
当初突破凝元境的时候确实差点挂了。
“当然,”蒲柏补了一句,“这法子有风险。打输了,可能就直接交代了。你自己掂量。”
刘云渐默默记下。
“第三——”蒲柏伸出第三根手指,“悟道。”
“悟道?”
“对。”蒲柏说,“有些人的突破,不是在打坐中完成的,而是在某个瞬间——看到一片雪,听到一声雷,甚至闻到一阵花香——忽然就悟了。”
她顿了顿:
“这玩意儿最玄,也最看命。有的人一辈子悟不了一次,有的人一年悟好几次。没法强求。”
刘云渐沉默了。
这三个法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找灵脉——得靠运气。
打架——得靠命硬。
悟道——得靠老天赏饭。
蒲柏看他那表情,笑了一声:
“怎么,嫌慢?”
刘云渐老实点头:“是有点。”
蒲柏伸了个懒腰:
“那你就慢慢熬吧。修行这事儿,本来就是熬出来的。你以为那些小说主角,几个月就天下无敌,那是骗人的。真要那么容易,满大街都是高手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你也不用太急。你现在这个速度,在同辈里已经算快的了。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刘云渐点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些法子。
找灵脉……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大地。
刘云渐点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些法子。
找灵脉……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大地。
说起来,华夏这波灵气复苏,还是自己亲手开启的。
始皇陵墓里那一趟,现在想起来都跟做梦似的。
那时候他哪懂什么灵脉、什么分布,只知道有个选项摆在面前——是集中还是均匀。
他选了均匀。
让整个华夏都能享受到灵气复苏的好处,而不是只便宜某一小撮人。
但现在想想……
均匀是均匀了,可也意味着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洞天福地”。
那些小说里写的——随便找个山沟沟就能遇到灵脉、随便钻个山洞就能捡到宝贝——在现实里,好像没那么容易。
“想什么呢?”蒲柏看他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刘云渐回过神:“在想灵脉的事儿。”
“怎么,惦记上那些高浓度区域了?”
“有点。”刘云渐老实承认,“渊刚才说那些地方和历史遗迹重合,我就想着——能不能去碰碰运气。”
蒲柏笑了一声:“碰运气可以,别抱太大希望。那些地方,十个有八个早就被古人翻烂了。就算真有灵脉,也轮不到咱们。”
刘云渐点点头,倒也没太失望。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指望一夜暴富的性格。
再说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那条看不见的红绳,此刻正微微发热。
谢清欢。
虽然相隔千里,但他能感觉到,那头的她也正在修炼。
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让灵力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是凛晶之前分析出来的——那条“红绳”不仅是姻缘线,更是一条天然的灵力通道。
两人同时修炼时,灵力会在彼此之间循环流动,效率比单独修炼高出不少。
虽然比不上灵脉、丹药那些外挂,但胜在稳定、没副作用。
而且……
刘云渐嘴角微微扬起。
这种“一起变强”的感觉,还挺好的。
蒲柏瞥了他一眼,忽然挑眉:
“哟,笑得这么荡漾,想你家那位了?”
刘云渐:“……没有。”
“骗谁呢。”蒲柏嗤笑一声,“你们俩那红绳,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玩意儿能加速修炼,双修的好东西。”
刘云渐咳嗽一声:“……我们是正经修炼。”
“谁说不正经了?”蒲柏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双修,又不是双修。你自己想歪了怪谁?”
刘云渐:“…………”
他决定不接这话茬。
蒲柏笑够了,摆摆手:
“行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你那个红绳,确实是好东西。虽然比不上灵脉那种直接加倍的效率,但胜在细水长流。而且——”
“我还没有见过这玩意,材质也看不出来,很特别。”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而且等你们俩修为都上来了,那玩意儿的作用会越来越明显。到了万象境之后,想一个人突破,难上加难。有个能跟你同步修炼的道侣,比什么灵脉都强。”
刘云渐愣了一下:“真的?”
“我骗你干嘛。”蒲柏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夜空,“修行这事儿,越往后越看缘分。天赋、机缘、心性——缺一不可。但最难求的,是‘同步’。”
“同步?”
“对。”蒲柏说,“两个人,修为相当,心性相投,道途相合。这样的人,一万个里也难找出一对。你们俩——”
她指了指刘云渐。
“——阴差阳错,还真凑上了。”
“那我还挺幸运的。”
刘云渐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另一端,谢清欢的气息清晰可感。
夜色中,飞机向着东方飞去。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太平洋西侧,霓虹国以东海域。
黑暗的海面下,暗流涌动。
没人注意到,这片海域的水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小颗粒——曾经是福岛核电站泄漏后排入大海的放射性物质——依然悬浮在海水中,随着洋流漂移,缓慢沉降。
它们改变了这里的一切。
过去十年,这片海域的生物,早已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渔民的网里偶尔会捞起奇形怪状的东西——两条尾巴的鱼,三只眼睛的螃蟹,皮肤透明到能看见内脏的水母。
官方说是“个别现象”,但渔民们知道,那不是个别。
只是没人愿意多谈。
毕竟还要靠这片海吃饭。
今夜,又有什么东西变了。
灵气。
从华夏大陆溢出的一缕缕灵气,随着大气环流飘向东边,越过朝鲜半岛,越过对马海峡,最终落入了这片海域。
很微弱。
微弱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对这片海域的生物来说,哪怕只是一丝,也足够了。
深海某处,一条长约三米的大鱼缓缓游动。
它的外形像是金枪鱼,但仔细看,背上生着两排畸形的骨刺,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