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可关于他们的传闻早已在私底下流转了无数个版本。
多数人都默认了这段关系。
此刻亲眼见到他们一同现身。
尤其刘艺菲的手还那样自然地挽着身旁的人。
男人挺拔，女人清丽。
站在一起的模样，竟真如网络留言里反复出现的那句话——像是上天亲手搭配好的画卷。
注视的目光越聚越多。
许明与刘艺菲却仿佛早有预料。
两人保持着相似的微笑弧度，脚步平稳地踏进了那片璀璨的光晕里。
跟在后面的吴奇陇和刘师师脸上不见半分不快。
刘师师向来不爱站在人群**。
吴奇陇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
果然，刚进入厅内不久。
许明身边便陆续围上来几张带笑的脸。
不管他今后会走到哪一步。
至少眼下，他值得被认真对待。
那些递过来的名片与寒暄，他们给得毫不迟疑。
许明接过每一张卡片时都颔首致意。
视线却借着低头的间隙迅速扫过全场。
他在找三爷。
带着刘艺菲这样亮相，让那些窃窃私语成为既定事实，从而冲击陈银飞的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
等见过三爷。
再停留片刻做个样子。
就能离开了。
这种场合他并非应付不来，真要待下去也不是不行。
但能早走一刻，他绝不多留半秒。
与其在这里与人周旋，他宁可回去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划消除方块。
目光游移间，他注意到不少陌生面孔。
难怪今晚如此拥挤。
原来那条规矩执行得并不严格。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没有看见杨蜜。
这不太对。
既然限制没那么死。
以她的性子怎么会错过？
难道在剧组赶戏？
也不像。
就算真有拍摄。
得到消息的她应该也会想办法露面才对。
真是蹊跷。
正思索着。
许明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身边跟着位女士。
他嘴角扬了起来。
等那两人走到跟前，许明先开了口：“京哥，真巧。”
话里听不出多少意外。
老头既然叫了他，自然也会通知吴惊。
“我就猜到你在这儿。”
吴惊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松开后，许明转向旁边的女性，点了点头：“嫂子。”
谢南弯起眼睛：“总听他说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模样确实周正。”
“您过奖了。”
“假客气！”
吴惊笑着插话，“要是过奖，那位大家眼里的仙女能瞧上你？”
他目光转向许明身侧，“是吧，弟妹？”
许明一时没接上话。
这直球来得太突然。
连他都顿住了，更别提刘艺菲。
那声称呼让她脸上维持了整晚的得体笑意骤然凝住，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牵起嘴角。
谢南是做主持的，眼力自然不差。
其实此刻任谁都看得出那姑娘耳根泛起的红。
她轻轻推了下丈夫胳膊：“别乱说，人家又还没成家。”
吴惊刚才纯粹是见了兄弟高兴，嘴比脑子快。
挨了妻子一下，立刻顺着台阶向刘艺菲赔不是。
这反倒让刘艺菲有些无措了。
许明却真心实意地笑了。
在这种处处讲究分寸的场合，能碰上一段不绕弯子的对话，实在难得。
只是这笑意没能持续多久。
一道声音**来，让他嘴角的弧度又变回了那种场合所需的、礼貌而疏远的模样。
在切换表情之前，他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他自认修炼得还算沉得住气，却架不住来人的热络。
是吴奇陇。
从踏进这里开始，吴奇陇就没显出半点要和他分开行动的意思。
刘师师几次想挽着丈夫往别处去，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吴惊过来寒暄时，吴奇陇就一直站在旁边，脸上挂着笑。
刘师师嘴角维持着弧度，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
场中那两人的谈笑风生，像一道无形的墙。
吴奇陇终于动了，他向前一步，手掌伸向吴惊，声音里裹着过量的热度。
“京哥，幸会，我是吴奇陇。”
那称呼砸进空气里，让周围的几道目光都顿了一瞬。
吴惊明显愣了一下，才赶忙握住那只手，指节有些发僵。”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刘艺菲的眼睫垂了垂，视线先掠过吴奇陇的脸，才极轻地扫向刘师师的方向。
先前几次，身边人试图拉走丈夫的细微动作，她并非没有察觉。
此刻，刘师师脸上的笑意像是糊上去的，边缘处正一点点裂开细纹。
她显然没料到丈夫会吐出这两个字。
许明同样感到意外。
记忆里，吴奇陇的年龄似乎更长一些。
这声称呼不仅出了口，还裹着如此滚烫的殷勤。
短暂的讶异后，他神色恢复如常，唇角弯起礼节性的弧度，余光里映出吴奇陇的侧影。
事到如今，对方这番近乎灼人的姿态背后藏着什么，他心中已隐约有了轮廓。
只是不解依然盘旋——以吴奇陇现有的根基，实在不必将身段放到这样的尘土里。
示好可以理解，但眼前这般，未免太过。
六个人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圈。
话语主要在三道男声之间流淌，内容浮在表面，碰不出实质的声响。
刘艺菲、谢南与刘师师静立一旁，脸上都挂着倾听的神情。
前两者的微笑澄澈，仅是场合所需的点缀；而刘师师的笑容底下，尴尬如同不断上涌的暗流，越来越难以掩藏。
因为吴奇陇的声音愈发烫人，“京哥”
、“许兄弟”
的叫法黏连不断，即便吴惊又几次婉转地推拒，那称呼依旧固执地黏在每句话的开头。
……
不远处的阴影里，两道视线已经停留了许久。
杨单纯与张雨琦的注意力，始终缠绕在许明与刘艺菲所在的那个方位。
杨单纯的根基并不在电影领域，但她与这个圈子的丝缕勾连，远比吴奇陇来得绵密，因此拿到一张入场凭证并非难事。
一张请柬允许携带一位同伴，她身边立着的，正是张雨琦。
杨单纯身上裹着一条黑裙，昂贵的布料被臃肿的体态撑得失去了原有的线条。
与她相比，张雨琦则彻底驾驭了那身装束——深V领口划开一道惊心的红，裙摆开叉处，隐约可见小腿利落的弧度。
张雨绮身上那件礼裙剪裁得极致贴合，丝绸面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曲线勾勒得分明。
领口开得低，布料在胸前绷出饱满弧度，走动时颤巍巍地晃。
即便此刻她只是安静站着，余光仍能扫见几道从不同方向投来的、迅速移开又忍不住再次飘回的目光。
今晚到场的女宾里，像她这样毫不收敛地展示身体优势的，确实不多。
杨单纯收回视线，眼缝习惯性地眯了眯，圆润脸庞堆起笑意，像尊慈眉善目的菩萨。”有把握吗？”
她问，话音未落，视线又不由自主滑向对方胸前那片雪白肌肤，心里泛开一股混着酸涩的闷。
她暗自想着，若是自己生来便有这副身段与脸蛋，何须借他人之手，早就亲自往前走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迂回周旋。
“杨姐，您这话问的。”
张雨绮轻轻摇头，唇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对面站着的是刘亦菲。
您觉得，我能比她更招人眼吗？”
这场聚会是圈内那位人称“三爷”
的人物张罗的。
前阵子大学生电影节的颁奖礼上，三爷与许明、吴京相谈甚欢的消息早已传开。
加上许明那部《鹿鼎记2》能由腾讯影业发行，背后也是三爷牵的线。
杨单纯拿到请柬时，心里便存了份侥幸——或许许明也会到场。
于是她没多犹豫，直接带了张雨绮来碰运气。
来之前，她亲自挑了这件裙子，路上还半开玩笑地问：“要是许明真来了，说不定会带女伴。
你觉得会是谁？”
张雨绮当时笑着答：“管她是谁，我总得让她黯然失色才行。”
可谁也没料到，许明身边站着的人，竟是刘亦菲。
杨单纯的想法与旁人不太一样。
在她看来，之前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恋情传闻都没能让两人公开承认，那只能说明要么根本没这回事，要么就是谈了却选择隐瞒。
无论是哪一种，许明今晚都不该带着刘亦菲露面。
只要不是刘亦菲，其他任何女伴对张雨绮而言都不算太大威胁。
杨单纯原本盘算着，凭这件精心挑选的战袍，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至少能让许明点头答应谈谈音乐合作的事。
张雨绮自己也抱着类似念头。
她以为至少能撩拨得对方心绪不宁，往后日子里总会时不时想起她这个姐姐。
可刘亦菲一出现，所有预设的步骤都被打乱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同时浮起巨大的疑问。
那个被称作“神仙姐姐”
的称号，从来不是轻易能冠上的名字。
既然许明会带着刘艺菲出现在这里，关系便不言自明——若不是恋人，谁会冒这样的风险，将她带到如此场合？
刘艺菲这些年能安然顶着那个耀眼的光环，从未真正卷入**，背后缘由外人或许不知。
但杨单纯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可能不清楚水面下的暗流。
所以她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竟对许明生出一丝佩服。
这举动简直像在陈银飞面前甩出响亮的耳光——网络上的议论、圈子里的私语、甚至是他抢先赢得**青睐，这些都罢了。
可偏偏要如此高调地带她现身，无异于将一顶帽子扣在对方头上，还要笑着问一句是否合适。
此刻抱有相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凡是略知刘艺菲与陈银飞之间纠葛的，都读懂了这场无声的宣战。
少年意气，大约便是如此了。
只是目光掠过许明身边那道身影时，许多人仍会恍惚——那层薄纱般的朦胧感，像隔着一场晨雾看花，教人不由自主地失神。
为了这样的存在，哪个年轻的心不会沸腾呢？
另一侧，张雨琦嘴上虽向杨单纯示弱，眼底却燃着不肯认输的火。
刘艺菲确实美，今晚那身紫衣也的确为她添了如梦似幻的气息。
可那又如何？自己身上这件红裙同样夺目。
只要把握得当，未必不能动摇那位“神仙姐姐”
身边的位置。
她抿了抿唇，心底掠过一丝不服——这世上还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
杨单纯太熟悉张雨琦了。
都是修炼成精的角色，谁会把表面那套当真？她只是弯起眼睛，声音放得轻缓：“雨琦你可别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