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酒店顶层套房宽大的落地窗,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洒在餐厅的实木长桌上。
丰盛的早餐已经备好,现烤牛角包的黄油香气与研磨咖啡的醇厚味道在空气中交织。
顾雨柔拿着玻璃壶,给桌上的两个杯子倒着温牛奶,今天的她看起来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春情,如一朵刚刚经过春雨浇灌的娇艳牡丹。
长发微微垂落,隐约露出了白皙颈侧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她抬起眼眸,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坐在对面的陆铮,眼神拉丝,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羞怯与滚烫,随后迅速移开。
而坐在一旁的陆夏,则像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双手捧着一块抹了果酱的吐司,安静而专注地啃着,对餐桌上这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暧昧气息毫无察觉。
“夏夏。”顾雨柔夹了一个煎饺放在陆夏的盘子里,语气温柔地问道,“昨晚你不是在次卧睡的吗,怎么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你跑到主卧的大床去了?”
然而,这个问题一出。
陆夏的大脑瞬间“宕机”。
在这个被幽灵组织剥夺了正常人类情感和复杂逻辑的“完美兵器”的脑回路里,她并不会撒谎,她的逻辑系统里根本没有建立这种复杂的应对机制。
她去当幽灵了,去废弃化工厂窃听了,但是,铮哥说过不能说。
陆夏手里举着咬了一半的吐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她无助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怎么掩饰的小孩一样,直勾勾地看向陆铮求救。
陆铮看着陆夏那副马上就要把“我和哥夜里去抓坏人”全盘托出的呆萌模样。
他无奈地咳嗽了一声,“哦,昨天半夜我回来,把她吵醒,我就把她哄睡在主卧了。”
顾雨柔听完,心疼地伸手摸了摸陆夏柔顺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怜惜:“你睡的好吗。”
陆夏依然保持着举着吐司的僵硬姿势,看着陆铮行云流水般的“谎言”,眼神中除了慌乱,又多了一丝深深的敬佩。
吃过早饭,陆铮带着顾雨柔和陆夏来到了酒店健身房。
“去换身衣服,活动一下。”陆铮站在力量训练区,他今天决定,要彻底摸清陆夏这具身体的底细。
不多时,陆夏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运动服走了出来,没有多余的修饰,运动服完美地贴合着她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爆发力线条的身体。
“全力攻击这个沙袋,让我看看你的力量极限。”陆铮指着面前一个重达一百五十公斤、用于高阶泰拳训练的高密度测力沙袋。
陆夏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热身动作。
她走到沙袋前,站定。
就在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安静如水的女孩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恐怖气场。
没有大喝,没有蓄力。
她的右腿犹如一条撕裂空气的黑色钢鞭,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抽击在那条重型沙袋的中央。
“砰——哗啦!”
一声犹如重型卡车爆胎般的恐怖巨响。
那个足以承受顶尖职业拳手全力重击的沙袋,从中间位置竟然被硬生生地踢爆了!粗糙的帆布外皮瞬间撕裂,里面填充的高密度胶粒和铁砂犹如暴雨般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顾雨柔站在不远处,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
陆铮眼眸一凝,这种力量和速度,完全碾压了人类肌肉纤维的理论极限。
“来,攻击我。”陆铮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
陆夏没有任何迟疑,身形如鬼魅般扑了上来。
拳、肘、膝、腿。
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瞬间将陆铮笼罩,每一招每一式,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全都是幽灵组织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来的、最直接的致命杀招,专攻人体的咽喉、心脏、关节等脆弱部位。
陆铮没有还手,凭借着登峰造极的格斗素养,不断地进行着格挡、卸力和规避。
短短五分钟的高强度对战。
“停!”陆铮低喝一声,双手如铁钳般锁住了陆夏的手腕,强行终止了战斗。
陆夏停在原地。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惊人的高热,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就像是一台内部正在剧烈燃烧、即将过热爆炸的重型发动机。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那清澈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疲惫,呼吸甚至都没有发生太大的紊乱,依然保持着精准的节奏。
这就是魏院士口中所说的“狂暴代谢”。
幽灵组织的残酷方式,抹杀了她作为正常人的生物本能,根本没有“试探”、“保留体力”或者“防守反击”的概念。
她哪怕只是进行一个极其简单的格挡动作,她的大脑都会下达指令,强行调用全身百分之百的肌肉纤维和海量的肾上腺素。
她是一台永远将油门踩到底、没有任何制动系统的超级跑车,每一次动作,都在疯狂透支生命力;基因链这条脆弱的引擎,随时都处在拉缸报废的边缘。
“他们把你变成了一把没有刀鞘的刀。”陆铮松开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心疼,“但一把永远出鞘、不顾一切劈砍的刀,最容易折断。”
陆铮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今天,我不教你杀人。我教你藏锋,我要教你,怎么保护自己这具身体。”
“箱式呼吸法,把你的右手,放在我的肋骨下缘。”陆铮拉起陆夏的手,平稳地贴在自己的下腹部与肋骨交界处,“感受我的呼吸节奏。”
“看着我的眼睛,吸气……四秒,感受空气将横膈膜向外推。”陆铮沉声引导。
陆夏睁着清澈的眼睛,努力试图跟上陆铮的指令。
然而,她的身体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她的横膈膜坚硬如铁,肋间肌因为常年处于高度防备状态而彻底锁死,她吸进去的空气只能停留在胸腔浅层,根本无法深入腹部。
“我这里的肌肉……不受控制。”陆夏看着陆铮,声音里透着一丝的无助和困惑。
她双手抓住紧身运动衣的下摆,直接向上掀起。
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腰腹没有一丝赘肉,清晰的马甲线透着充满力量的野性,在这份凌厉的线条之上,那傲人、白皙的娇挺弧度毫无遮挡地跃然而出,随着她略显急促的浅层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充满张力与纯欲的性感。
“你干什么!”
陆铮老脸一红,反应快如闪电,一把按住陆夏推上去的衣摆,带着几分狼狈和不容拒绝的力道,迅速将她的衣服重新拉了下来,死死地盖住那片让人血脉贲张的春光。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别人面前随便脱衣服吗?”陆铮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三分严厉,七分窘迫。
“我想让你能看清楚。”
“你的肌肉记忆在抵抗这种放松,锁死了你的副交感神经,无法覆盖你底层的防御机制。”
陆铮盘腿在地板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地。
“坐进我怀里。”
陆夏没有任何迟疑。对于陆铮的命令,她有着刻入骨髓的绝对服从。
陆铮宽阔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陆夏的后背,双臂环过陆夏的腰肢,手掌覆在陆夏的小腹上。
“闭上眼睛,放松,慢慢感受。”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感受我的心跳。”
陆铮闭上眼睛,胸腔宛如一个巨大的风箱,开始进行着深沉、绵长的腹式呼吸,他那犹如战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穿透胸腔,直接传递到了陆夏的背脊上。
极致的调和,以绝对的雄性力量和包容,去强行接管、安抚一台失控的杀戮机器。
陆夏那因为基因改造、常年处于紧绷防备状态的身体,在陆铮宛如山岳般沉稳的怀抱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是安全感,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庇护所。
在这股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温热气息引导下,在这强烈的躯体共振中,陆夏那犹如钢铁般紧绷的脊背,开始一点点软化。
她乖顺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毫无防备地完全陷进了陆铮的怀里,微微仰起头,修长白皙的颈脖拉出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弧线,清澈的眼神里,没有杀戮的冰冷,只有对身后这个男人无底线的迷恋与盲从。
“吸气……四秒,让我的手被顶起来。”
陆铮的双臂微微收紧,利用自己的胸腔扩张,带动着陆夏的肋间肌一起运动。
随着陆铮一次次低沉的引导。
陆夏的呼吸逐渐与陆铮的节奏彻底同频。
在陆铮温热手掌的覆盖下,她无意识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猫被顺毛时那种舒服、慵懒的轻哼。
这一声轻哼,带着毫无保留的依恋。
在这份纯净无比却又直击灵魂的接触中,陆铮感受着了怀中女孩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轻轻收拢双臂,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用自己的体温和呼吸,坚定地为她驱散着体内的狂暴。
坐在场边休息区沙发上的顾雨柔看到这一幕,眼眶微红,捂着嘴,看着陆夏终于在陆铮的怀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类少女的慵懒,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温暖。
在这种极度亲密、却又充满治愈力量的引导下。
奇迹发生了。
陆夏体表那种犹如过载发动机般骇人的高热,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那些被病毒锁死、处于兴奋状态的神经突触,被陆铮那让人安心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节奏,强行安抚了下来。
被压抑的副交感神经,重新掌控了身体。
当陆夏再次睁开眼睛时。
她眼底那种属于野兽的冰冷凶光已经彻底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宁静与平和。
“呼……”陆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般轻松。
陆铮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记住这个感觉。”陆铮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沉稳,“你的身体不是一台机器,是血肉之躯。以后,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否则,把你的刀,牢牢地藏在鞘里。”
……
下午三点,张江国家重点实验室。
陈浩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站在行政楼高管专用洗手间的巨大仪容镜前。
仔细地整理着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将它拉得笔挺,镜子里的他,眼神中不再是平时的那种阿谀奉承,而是充满了一种即将跨越阶层、将所有踩在脚下的狂热与贪婪。
他隔着白大褂的布料,轻轻摸了摸贴身内袋里的那个坚硬物体。
这不仅仅是一个模块,更是他通往上流社会、拿到巨额财富和地位的门票,甚至他早已在脑海中幻想,将来如何在这个他曾经仰望的所谓学术圈里,高高在上地俯视魏院士那些迂腐的老骨头。
......
傍晚六点,上海浦东,某五星级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
沈薇穿着一套剪裁优雅、尽显贵气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在她的对面,坐着几位国内生物投资领域赫赫有名的大佬。
“沈总,关于那个抗癌靶向药的项目,你们基金会如果能领投,我们几家跟进,绝对能把估值做到三十个亿以上。”一位大佬恭敬地递上名片。
沈薇端着香槟杯,举止从容、笑靥如花地与他们谈笑风生。
“王总客气了,项目的底层逻辑不错,我会让团队跟进的。”
她嘴里应付着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资本大鳄,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手腕上那块精致的百达翡丽女表。
她的内心深处,正翻滚着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傲慢。
......
暮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夜幕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上海这座繁华的不夜城。
半山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内。
陆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眸倒映着外滩璀璨的万家灯火,眼神却犹如两把刚刚出鞘、饮足了鲜血的利刃,透着一股不斩目标誓不还的冷酷杀机。
“嗡——”
放在窗台上的那部战术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严锐发来了一条极其简短,却犹如惊雷般的信息:
【蜜罐已满,饵已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