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窝在程辉煌的臂弯里，浑身的酸痛还未散去，昨夜他的野蛮、那些刺耳的咒骂，像刻在耳膜上的印记，却奇异地没有半分恨意，反倒像一根细针，轻轻挑动着心底那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
程辉煌还闭着眼，呼吸沉稳，褪去了酒后的暴戾，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眉眼俊朗，鼻梁高挺，还是那个让白雪第一眼就心动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脸颊，就被他抬手挥开，动作带着几分不耐，没有睁眼，只闷声说了句：“别闹。”
白雪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掠过一丝酸涩，却还是乖乖收回，不敢再动。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是他褪去伪装后可以肆意对待的人，可这份清醒，却抵不过心底那点越来越浓的依赖。
昨夜他骂她的那些话，她不是不难过，只是当他带着醉意喊她过来，当她推开1216的房门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他还愿意找我”的庆幸。
这份庆幸，让她一步步丢了自己。
程辉煌醒过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他揉着眉心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雪，眼神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愧疚，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他掀开被子下床，自顾自地穿衣服，全程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动作利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白雪也跟着坐起来，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轻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楼下买。”
程辉煌系领带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怎么？还想留在我身边伺候？”
他的话带着嘲讽，白雪的脸微微泛红，却还是点头：“我愿意。”
她的卑微，在他眼里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程辉煌嗤笑一声，没再拒绝，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白雪默默起身，收拾好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她走在酒店的走廊里，脚步轻快，心里竟有种莫名的甜蜜。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傻，知道这段感情见不得光，更知道程辉煌对自己不过是新鲜感褪去后的敷衍，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他还愿意让她靠近，哪怕只是做一个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也甘之如饴。
她在楼下的餐厅买了他爱吃的早餐，豆浆、油条，还有一份清淡的粥，小心翼翼地端着上楼，生怕洒了一点。
推开门时，程辉煌已经刷完了手机，正靠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让白雪心跳加速。
她把早餐放在桌上，轻声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辉煌掐灭烟，走过来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味道似乎合心意，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
白雪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自己一口也没动，眼里满是温柔，仿佛眼前的人，是她相守一生的爱人，而不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婚外情里，那个对她日渐冷漠的男人。
吃完早餐，程辉煌擦了擦嘴，拿起外套就要走。白雪连忙起身：“我送你？”
“不用。”他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没吃完的早餐，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他的烟味和沐浴露的味道。
白雪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缓缓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他咬过的那根油条，轻轻咬了一口，味道还是香的，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可这份空落，并没有持续太久。下午，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程辉煌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出来喝。”
没有问候，没有铺垫，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可白雪看到这三个字时，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所有的失落都烟消云散，她几乎是立刻回复：“好，在哪？”
她放下手里的一切，匆匆收拾打扮，挑了他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踩着高跟鞋快步出门。
一路上，她的嘴角都扬着笑，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雀跃，仿佛奔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清吧，程辉煌和几个朋友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啤酒和洋酒。他看到白雪过来，只是抬了抬眼，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这。”
依旧是冷漠的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白雪乖乖坐下，陪在他身边，他的朋友打趣他：“辉煌，这妹妹对你可真上心，随叫随到啊。”
程辉煌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扫过白雪，带着几分玩味：“她愿意。”
那两个字，像一根糖丝，缠在白雪的心上，甜得她晕头转向。她不在乎他的朋友怎么看，不在乎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愿意”的人，她只在乎，此刻她能陪在他身边，能让他看到自己。
席间，程辉煌让她喝酒，她就喝，哪怕胃里翻江倒海，哪怕酒精烧得喉咙疼，她也一口干了；他让她给朋友倒酒，她就起身，恭恭敬敬地倒酒，脸上始终挂着笑；他和朋友聊生意，聊琐事，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插嘴，不打扰，只是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有人问她：“妹妹，你跟辉煌认识多久了？”
白雪刚想回答，程辉煌就抢先开口：“没多久，一个朋友。”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把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都抹去，仿佛她只是他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白雪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了一瞬，却还是笑着点头，附和道：“嗯，朋友。”
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他面前隐藏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只留下他想要的温顺和卑微。
散场时，已经是深夜，程辉煌的朋友各自离开，只剩下他和白雪。他喝得有些多，脚步微晃，白雪连忙上前扶住他：“我送你回去。”
程辉煌没有拒绝，任由她扶着，走在深夜的街头。晚风微凉，吹起白雪的长发，缠在程辉煌的手臂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拨开，只是脚步慢了些。
走到他的车旁，白雪想给他打开车门，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他的唇覆上来，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丝烟草的味道，吻得霸道又急切，和昨夜在酒店里的野蛮不同，这一吻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雪僵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回应着他，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她贪恋这个吻，贪恋他身上的味道，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哪怕知道这温柔只是酒后的一时兴起，哪怕知道转身之后，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的程辉煌。
吻罢，程辉煌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低声说：“你这个傻女人。”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白雪心底所有的柔软，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笑着说：“我愿意做你的傻女人。”
程辉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可这份温柔，转瞬即逝，他推开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对她说：“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又是这样，前一秒的温柔，后一秒的冷漠。
白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深夜的街头，久久没有动。
风更凉了，吹在身上，冷得刺骨，可她的心里，却依旧烧着一团火，一团名为程辉煌的火，烧得她迷失了方向，烧得她丢了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一进家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着她和程辉煌的聊天记录。
记录很少，大多是她主动发的，他的回复，寥寥无几，甚至有些时候，石沉大海。
可她还是舍不得删，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嗯”，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表情，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程辉煌的样子，他的笑，他的冷漠，他的霸道，他的温柔，还有昨夜他骂她的那些话，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张网，把她紧紧困住。她知道这段感情是错的，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可她就是无法自拔。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程辉煌就是那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随时可能折断，随时可能把她拖入更深的深渊，她也依旧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婚外情的快感，像一剂毒药，沾了就戒不掉。
她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享受着这份偷偷摸摸的甜蜜，享受着他偶尔的温柔，哪怕这份快感的背后，是无尽的卑微和委屈，是迷失自我的沉沦。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久，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她只知道，此刻，她只想留在程辉煌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被他肆意对待、随意丢弃的人，她也甘之如饴。
因为，她的世界，早已被程辉煌填满，没了他，就没了光。而这份迷失，成了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pS：
分卷分的，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发到第一卷了，一会儿又发到第二卷了，还不能修改。真愁人！
本书依旧封禁中，目前这段时间只有老读者能够搜到，新读者已经被限制了。
有读者建议再开新书，续写，毕竟这本书太多敏感内容………
感谢各位建议，我在综合考虑后再定。
如有任何决定，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没有关注我的，请先把我关注上。
我的另外一本书，之前写的《哈尔滨情人》，欢迎朋友们支持一下啊！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