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碎片之前帮她安抚规则线一样。
现在她帮碎片安抚它自己。
“兼容率——97.1%——回升——97.4%——“
在涨。
苏宁的感觉——碎片新生成的代码模块在她的规则力引导下，像乱跑的孩子被牵住了手。它们不再撞来撞去了。开始排列。开始归位。
“69.5%——兼容率97.8%——“
稳住了。
碎片还在涨。但兼容率不再掉了。
“70.1%——70.5%——70.8%——兼容率98.1%——“
在回升。
苏宁的鼻子开始流血了。
她没在意。
“71.2%——71.5%——“
涨速在放缓。碎片吃进去的能量开始见底了。
“71.8%——71.9%——71.9%——“
停了。
所有的光慢慢收敛。
银色的光线从刺目变为柔和。从柔和变为微光。
白玉瓶上的裂纹——苏宁睁开眼。
三条裂纹全部愈合了。
瓶壁光滑如新。甚至比之前更通透。像一块完美的玉。
圆盘的刻纹也安静下来了。微光均匀。稳定。
“碎片完整度最终值——71.9%。兼容率98.7%。嵌入完成。结构稳定。“
71.9%。
不是67%。
是71.9%。
超过了仓储模块的理论上限将近五个百分点。
苏宁把手从瓶壁上拿下来。掌心红了一块。烫的。
鼻血滴在桌面上。
萧瑟递过一块手帕。苏宁接过来擦了擦。
她低头看着嵌在圆盘里的白玉瓶。
瓶身通透。里面似乎有银色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像一整瓶的星星。
苏宁的手指碰了碰瓶壁。
温的。
不是忽冷忽热的。也不是均匀的体温。
是一种苏宁从来没感受过的温度。
比体温高一点。但不烫。像——
像被人握着手的感觉。
瓶子没有说话。碎片安静地待在71.9%的完整度里。
但那个温度在说话。
苏宁听到了。
第359章：圆盘亮了！
嵌入完成之后的十分钟。
苏宁坐在床边。白玉瓶稳稳地立在圆盘中央。两者合为一体。银色微光在圆盘的刻纹中缓缓流淌，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壹号蹲在桌前，盯着数据看。
“71.9%。这个数字——按照帝国的标准——已经具备了完整系统的基本功能框架。“
苏宁擦完了鼻血。“基本功能框架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吃瓜任务发布、剧情事件检测、奖励具现化这些核心功能，理论上都可以恢复运转了。“
苏宁的手停了一下。
“可以恢复？“
“理论上。但71.9%不是100%。缺失的28.1%里可能包含大量的记忆数据、人格深层模块和高级功能。恢复出来的系统——可能跟你以前用的那个不完全一样。“
苏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完全一样。
可能不记得以前的事。可能性格有差异。可能像一个重新投胎的人。
她的手指摩挲着手帕上的血迹。
“不一样也行。“她说。
壹号看着她。
“只要它还在就行。“
壹号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苏宁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石榴完全裂开了。红色的籽挤在一起，像一团密密麻麻的心脏。
萧瑟跟出来。
“鼻血停了？“
“停了。“
“午饭想吃什么？“
苏宁想了想。“红烧肉。“
“好。“
萧瑟转身进了厨房。
苏宁靠在石榴树上。
十天。K-015。六个规则级。
手里的牌——
71.9%的碎片（可能恢复核心功能）。
19秒的规则感知（可能继续涨）。
三件规则级武器（其中一件功能不明但产权在手）。
萧月的谈判方案和产权证明（已寄出）。
萧辰的符文干扰剂（已验证有效）。
萧凛的战术方案和130息纯阳剑意。
萧瑟的十分钟规则级对抗能力。
一个低效但忠诚的深渊领主盟友。
一个观望中的精灵女王。
一个积极配合的蒸汽之心。
一个被当灯用的天道本源。
以及——她自己那封辞职信和劳动仲裁。
苏宁在心里把所有的牌摊开来看了看。
不够。
面对六个规则级，这些加起来都不够。
但——
苏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混沌协议终端。
0001-A在武器库里。功能是“改写局部底层规则“。这个她知道。
0001-b就是圆盘。现在白玉瓶嵌在上面了。
壹号说过——0001-A的功能是改写规则。0001-b的功能“未知“。
未知。
但它是配对版。
苏宁转身回了屋子。
“壹号。“
“在。“
“0001-b嵌入白玉瓶之后——它的功能有没有变化？“
壹号愣了一下。
他伸手碰了碰圆盘的边缘。然后碰了碰白玉瓶。
过了一阵。
“导航。全面扫描这个组合体的功能模块。“
导航鹅下降。光束扫过圆盘和白玉瓶。
扫描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导航鹅报出了结果。
“检测到新功能模块激活。“
苏宁的心跳加速了。
“0001-b'混沌协议·终端·配对版'——原始功能定义为'终端信号放大器'。核心用途——将0001-A发出的规则改写指令的作用范围放大十倍。“
壹号的脸色变了。
苏宁的脑子转得飞快。
0001-A能改写局部底层规则。范围是“局部“。
0001-b能把“局部“放大十倍。
也就是说——
两件东西配合使用，规则改写的范围能覆盖——
“导航。0001-A的改写范围是多大？“
“标准范围——方圆百丈。“
百丈乘以十。
方圆千丈。
一千丈的范围内，底层规则随她改写。
苏宁的脑子白了一瞬。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K-015的规则级强者踏入这个范围——她可以改写他们脚下的规则。
让他们的规则力失效。让他们的攻击偏转。让他们的防御瓦解。
在她的地盘上，她就是规则本身。
壹号也意识到了。
“这——这就是创始人为什么要把这两件东西做成配对版——“他的声音在发抖。“0001-A是刀刃。0001-b是刀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武器——“
苏宁盯着嵌入了白玉瓶的圆盘。
方圆千丈。
晋安侯府的占地面积——大约三百丈见方。
千丈足以覆盖整个侯府，还有余量。
如果她把战场设在侯府——
在自己家里打。
苏宁忽然觉得这很合理。
前世的社畜从来都是在家里最强的。
她回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萧瑟正在切红烧肉的五花肉。
十天。六个规则级。
但她现在有一个能改写方圆千丈规则的终极武器。
苏宁的嘴角弯了弯。
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也许真的打得过。
白玉瓶在圆盘中央安静地亮着银光。71.9%的碎片沉默着。
但那个恒定的、比体温高一点的温度，一直在。
像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苏宁看着桌上的银光。
“行了。“她轻声说。“十天。够用了。“
她转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石榴裂了满枝。
萧月从杂物间冲出来——“娘亲！产权证明已发！K-015的通讯频道显示——对方已接收！“
萧凛从演武场那边走过来——“战术方案根据十天期限已修改完毕。明天汇报。“
萧辰从药房探出头——“符文干扰剂第三批已经配好了。够用两百只虫子的量。“
苏宁站在院子中间。
三个孩子。一个丈夫。一个导航鹅。一个壹号。一个精算。一个当灯的天道。
还有一个刚刚合体的、正在安静发光的71.9%。
苏宁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
“萧瑟——“她朝厨房喊了一声。
“嗯？“
“红烧肉多做一盘。今晚全家吃。“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