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靠吗？”
白书记不愧是云省一把手，即便听到大禹集团和杨崇永在境外接触的消息，仍然面不改色。
“书记，我们毕竟没有深入参与到案子里。”
高燃有些无奈：“消息到底可不可靠，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留意着白书记的表情。
很可惜，任凭他怎么试探，白书记都无动于衷。
似乎，大禹集团和杨崇永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真的一无所知。
“继续跟中枢纪委保持联系。”
白书记说道：“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高燃点头：“好的，书记。”
“春城，你亲自走一趟。”
白书记说道：“舆论不能继续发酵下去，宁玥同志负责外部舆论管控，你必须负责起内部的舆论控制。”
高燃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白书记蹙眉。
“华新社的记者戴琳发表了一篇文章。”
“她在文章里面指出，裸官问题日益突出，杨崇永绝对不是个例。”
“她的文章在很多论坛引起了热议，现在很多人都能目光聚焦在了春城。”
“鉴于舆论的影响，中枢纪委在处理杨崇永案的时候，恐怕跟以往会不太一样。”
高燃的话，让白书记脸色微沉。
韩俊民和段学仁两人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今天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戴琳这位记者我听说过。”
唐伟微微蹙眉：“她写的文章力度很大，不少文章成了内部参阅。”
会议室变得更加安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书记打破了平静。
“高燃，杨崇永是杨崇永，云省是云省。”
“中枢调查杨崇永的违法违纪问题，我们全力以赴支持。”
“但云省的干部经得起考验，你既然是云省的干部，这个立场要立住了。”
“裸官问题，只是杨崇永的个人问题，不能因为杨崇永的个人问题就影响云省干部。”
白书记看着高燃：“明白了吗？”
高燃正色道：“书记，省委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你去吧。”
白书记不再多言。
“各位领导，我先走了。”
高燃起身离开了书记办公室。
当天，高燃便按照白书记的指示，亲自去了一趟春城，开展了谈话提醒。
不过，舆论依然还在继续发酵。
有人爆料，杨崇永贪污了1个多亿，在国外包养了几十个情妇。
也有人爆料，除了杨崇永之外，云省很多干部也都有类似的情况。
舆论根本压不住。
……
大禹集团。
“杨崇永的事，恐怕压不住了。”
傅玉伯忍不住道。
他对面是禹红菱。
禹红菱眯着眼睛，“老伯，沉住气。”
傅玉伯苦笑，“舆论来势汹汹，杨崇永案想压都压不住啊。”
禹红菱忍不住笑了：“压不住又怎么样？他杨崇永当裸官，关我们什么事？”
傅玉伯微微色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突然，禹红菱的电话响了起来。
“事情怎么样了？”
禹红菱接通电话后问道。
“尾巴已经剪断了。”
对方声音沙哑。
“干的不错。”
禹红菱忍不住笑了。
“这次得加钱。”
“没问题，三倍。”
“笃——”
对方挂了电话。
禹红菱把电话丢在桌上，笑道：“老伯，记得跟领导报喜。”
傅玉伯忍不住笑了：“明白，董事长。”
死无对证，就算杨崇永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又怎么样？
任凭那些制造舆论的人浪费多大力气，杨崇永的事最终都不可能影响到大禹集团，以及大禹集团背后的人。
“高燃浪费那么大力气把龙国强捞出来，绝对不仅仅是对付杨崇永。”
禹红菱冷冷道：“他的目标其实是我们。”
“董事长，龙国强知道的东西有限，对我们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傅玉伯并不害怕龙国强重新回到春城。
“如果他接任市委书记呢？”
禹红菱看着傅玉伯。
“这……这恐怕不太可能。”
傅玉伯愣了一下。
纵观春城过去的历史，好像从没有市长能直接提拔为书记的。
要么是现在的省委常委，直接到春城任市委书记。
要么是其他省份的市委书记，提拔为省委常委，然后空降到春城。
要么是其他地方的省委常委，直接空降到春城。
市长直接提拔为省会城市的书记，似乎不太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龙国强在担任春城市长之前，可是省发改委主任。”
“论资历的话，很多市委书记都比上他。”
“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春城需要稳定。”
“龙国强经过双规，还能重新回到春城，这证明他经得起考验。”
“非常时期，就需要这种经得起考验的干部。”
“他当市委书记，有四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第一，他在春城工作很长时间了，熟悉工作。”
“第二，他经过双规后，底子是干净的。”
“第三，他跟杨崇永不对路，有利于杨崇永案的调查。”
“第四，他的上位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舆论。”
禹红菱看着傅玉伯，“现在你还觉得他没有希望吗？”
傅玉伯脸色凝重：“董事长，如果他真的当上了春城的市委书记，那对我们可就非常不利了。”
禹红菱深吸口气。
岂止是不利。
一旦龙国强顺利进入云省的常委班子，那云省常委会的走向，可就不完全是白书记说了算了。
杨崇永被抓。
龙国强上位。
段学仁突然倒戈。
白书记瞬间陷入了被动不利的局面。
短时间之内，很难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
一旦白书记没办法掌控全局，那么等待大禹集团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禹红菱问道：“你能想象，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吗？”
傅玉伯一愣，猛地摇头，“不可能，这盘棋绝对不可能是他下的！”
禹红菱却没有理会傅玉伯，他起身看着窗前：“高燃不死，这盘棋很难活起来。”
傅玉伯色变：“董事长，你想——”
禹红菱看着傅玉伯：“有些时候，不能太守规矩。规矩是既然是人定的，人当然能改。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傅玉伯深吸口气：“明白了。”
禹红菱递给他一张纸：“他会帮你，做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