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联盟总部的安防系统据说用了瑞士本土一家军工企业的加密协议,我昨晚查了查,有七成把握能破。但得现场联网跑算力,我这个机箱里有三块GpU。
项文睿一边擦汗一边说,眼镜片上沾着水汽。
白虎和朱雀是中午到的,两人穿着情侣款冲锋衣。
青龙和玄武订了凌晨从内罗毕起飞的航班,人还在天上。
林浩东让他们落地后直接转机飞苏黎世,在那边汇合。
不等他俩了。林浩东站在投影屏前面,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先说情况。唐幂姐在瑞士追一条军火线,被刺客联盟绑了。”
“被绑的还有至少三个国际刑警。我们要做的:找到她们,带她们出来,顺便把这个杀手组织端了。”
老猫把卫星地图放大,标出一个红圈:“刺客联盟总部在卢塞恩城外十七公里的阿尔卑斯山麓,建筑主体是一座十二世纪建造的城堡,后来被改造成私人庄园。”
“明面上的注册公司叫阿尔卑斯安保解决方案,法人是个瑞士本地律师。城堡占地四万平方米,主楼四层,地下一层,外围有两道石墙,正门有安检闸机和武装守卫。后山是悬崖,悬崖底下是卢塞恩湖,水深四十米。”
守卫配置?白虎问。
老猫道,“根据中情局共享的情报,常驻武装人员大约三十到四十人,轮班制。武器以轻武器为主,私人安保的合法持枪许可。”
“但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城堡地库里据说有一个小型军火库,可能有重武器。”
项文睿推了推眼镜,问:他们的电子安防系统呢?
老猫切换到另一张图:“全城堡布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红外感应,门禁系统用的是虹膜识别加指纹双重验证。墙上有高压电网,电流峰值足够把人电成焦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时,朱雀出声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唐幂姐被关在哪个位置?
不知道。林浩东说,情报只精确到城堡坐标。人具体关在哪儿,里面什么构造,全黑箱。
马超皱了下眉:那怎么救?总不能四个人扛着火箭筒从正门轰进去吧?
当然不能。林浩东看了他一眼,但有两个人能告诉我们。
他看了苏媚一眼,笑着问马超,“难道你不知道你媳妇,还有她师哥吴莫愁之前是干什么的了吗?”
马超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苏媚嗔了他一眼道,“关键时刻你就选择性失忆。”
“嘿嘿嘿!”马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莫愁昨晚已经从LA起飞了,预计明天早上到苏黎世。林浩东道。
老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三维建模图——
这是他根据公开资料推出来的城堡大致结构,只有外墙轮廓和大致楼层分布,内部全是灰色方块。
这是我昨晚用民用地图数据推的,准确率不到六成。等吴莫愁到了,让他上手修正。
林浩东环视众人,分一下工。项文睿负责电子战,破门禁、关摄像头、干扰通讯。老猫负责情报中转和现场数据支持。”
“白虎,朱雀——你俩是尖刀,正面突破的主力。马超、苏媚——侧翼策应,清场和控人。”
“青龙和玄武落地后负责外围狙击和撤离路线保障。吴莫愁——向导。”
东哥,你呢?苏媚问。
我负责找到唐幂姐,把她带出来。
白虎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他太了解林浩东了——这人平时跟谁都笑嘻嘻的,但一旦进入龙魂模式,他永远是冲在最前面扛最重那块砖的人。
项文睿举手:有个问题。我怎么把设备带进瑞士?海关对电子设备查得严。
老猫从电脑包侧兜抽出一张名片扔给他:“找这个人,苏黎世大学计算机系的客座教授。他的实验室有全套设备,我昨晚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过去直接开工。”
项文睿看了看名片,收进兜里:得嘞。
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推演了四套备选方案——正面强攻、侧翼渗透、伪装潜入、声东击西。
最后林浩东拍了板:先潜后攻。莫愁到了之后,让他想办法搞一套内部通行权限,项文睿跟进去黑掉主控系统。”
“我们趁夜从后山崖壁索降进入主楼,白虎,朱雀清理守卫,马超、苏媚负责拦截支援路线。青龙后玄武在制高点控场。我去找唐幂。
如果刺客联盟在我们行动过程中撕票怎么办?朱雀问。
林浩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他们不会有机会反应过来。项文睿切断通讯和警报系统之后。”
“白虎,雀儿,你们要在三十秒之内清掉主控室和守卫值班室。只要通讯断了、人倒了,里面的人就是瞎子聋子。”
白虎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响了一声:三十秒,够了。
朱雀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我赌二十五秒。
白虎转头看了媳妇一眼,笑了:你赢。
青龙和玄武的航班在次日凌晨五点半降落苏黎世。
林浩东让老猫给他们发了加密坐标和碰头地点——
卢塞恩城外一家湖边的家庭旅馆,店主是钟卫国安排的线人,提供掩护身份和武器补给。
众人当晚散了之后各自去准备。
林浩东一个人站在庭院里,给夏嫣然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出趟远门,三五天到一周,家里你辛苦。
夏嫣然隔了五分钟才回:注意安全。回来再收拾你。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兜里。
秋夜的月光照在桂花树上,庭院里落了一地细碎的金黄色花瓣。
他想起唐幂第一次带他跳伞的情形。
那年他二十岁,第一次夜间高空低开跳伞。
唐幂跟他绑在同一张伞上,在他耳边喊:别往下看!看远方!看见那片山了没有?那就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仰头看着月亮,轻轻说了句:山看见了。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
两天后,瑞士卢塞恩,阴。
整座城市被铅灰色的云层罩着,罗伊斯河的水面泛着浑浊的白光。
卡佩尔廊桥上的游客稀疏,秋风把桥顶的瓦片吹得叮当作响。
林浩东穿了一件灰色的软壳冲锋衣,戴了顶棒球帽,坐在廊桥中段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余光却在扫视四周——桥头的冰淇淋摊、岸边的游船码头、对岸教堂门口牵狗的老人,一切正常。
他身后二十米,一个瘦高个男子沿着桥面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像个在拍照的游客,举着手机对河对岸的旧城拍了几张,然后在他旁边的长椅坐下来。
林浩东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就是吴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