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江风的声音打断了任坚的思绪。
来的两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赤色殿堂的制服，脸上没有表情。
他们走到机器前，坐在那两张椅子上，动作机械，像是被训练过无数次。工作人员走过来，给他们戴上头盔。
头盔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又跟任坚上一次戴的不那么一样。
“这次的非凡是什么？”任坚问。
“「疾速」。”青岚说，“七级。被转移的这个男的，是赤色殿堂的叛徒，所以将他的非凡转移出来，给这位女士。”
“背叛的人？你连他的非凡都不放过？”
陈千放笑了，“背叛我的人，没有杀他，已经很仁慈了。拿他一个非凡，算是惩罚。”
任坚没有接话，他看着那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头盔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机器的核心——那块黑色的晶石——也开始发光。光芒从晶石中涌出，沿着管道流入两个头盔。
男的那边，光芒是暗红色的。女的那边，光芒是淡蓝色的。两道光芒在头盔中交织、旋转、分离，像是两条蛇在纠缠。
“开始了。”陈千放的声音很平静。
任坚上次全部意念都用来接受和获取非凡，完全没有时间和机会来研究这些。
此刻盯着那台机器，看着那些符文闪烁、跳动、变化。
任坚的「生命领域」在感知——那个男人身上的「疾速」正在被剥离，像一层皮被从身上撕下来。
那男的心跳在加速，意念颤抖，就连身体也在抽搐。但他没有叫，没有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一具尸体。
而那个女人，她的身体正在接纳「疾速」。同样也是心跳加快，血液加速，她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那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的头盔涌入她的身体，沿着血管、神经、骨骼，蔓延到四肢百骸。任坚能感觉到——她正在变快。
不是心理上的快，是意念层面上的快。她的反应速度，她的移动速度，她的思考速度——全部在提升。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当机器停止运转时，那个男人瘫倒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微微颤抖。
那个女人则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兴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像是不认识自己的茫然。
“感觉怎么样？”江风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江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很快。我很快。”
江风笑了。“很好。下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训练，一个月之内，我要你把「疾速」修炼到八级。”
“是。”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脚步很轻，很快，像一阵风。
那个男人也被工作人员扶走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挣扎。失去了「疾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弱——他的身体习惯了快，突然慢下来，连走路都不稳。
“看到了？”江风转过身看着任坚，“这就是非凡转移。把一个人的能力，拿过来，给另一个人。你上次经历的就是这个。只不过那次用的是第一代机器，成功率低，风险大。这次用的是第二代，成功率百分之六十，而且不会伤害接受者的意念。”
“那被抽取的人呢？”任坚问。
“他的意念还在，只是失去了非凡。他不会死，不会疯，不会变成白痴。他只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江风顿了顿，“但一个普通人，在赤色殿堂里，活不了多久。”
任坚沉默了一瞬。他看着那台机器，看着那些符文，看着那块黑色的晶石。
“这台机器，能复制非凡吗？”
江风愣了一下。“复制？”
“对。不是从一个人身上抽出来给另一个人，而是——复制。把一个人的非凡复制一份，给另一个人。原来的那个人还有，新的人也有。”
江风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听到了一句离谱而荒唐的话语。
“你说的复制，我做不了，应该没有人能够做到。”江风说，“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非凡不是物品，不能复制。它是意念的延伸，是意念的具现。每个人意念不同，觉醒的非凡也不同。你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抽走，给另一个人，但你复制不了。就像是你有一颗糖，你给了别人，你自己就没有了。你这个复制的想法，便是你又一个糖，你给别人一颗糖，你自己还有那颗糖，你这违背常识啊！”
“非凡不能够被复制。“任坚思索着江风的话，即便是他有系统的加持，也做不到复制。他分给分身的非凡，同样也是转移，他的本尊和分身也不能同时拥有同一个非凡。
“不能。”江风继续道，“非凡不是数据，不能复制。你可以抢，可以偷，可以转移，但你不能复制。你可以把一个人的非凡拿过来，变成你的，但你不能让两个人同时拥有同一个非凡。那违背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你的分身……好像并没有遵循这个原则吧？”任坚转过身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的第一个分身拥有「写作」、「作家」、「智慧」，你的第二个分身同样拥有这些非凡。”
江风一愣，随即笑道：“我的第一分身，第二分身，虽然都拥有这些非凡，但却不是同一个非凡，而是从不同的非凡者身上转移过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多数的非凡都不具备唯一性，张三可以用这个非凡，李四也可以有这个非凡，我把他们都抓来，分别转移到我的第一分身和第二分身上就可以了啊！”
“就像白红锦一样，他之前的「纵水」转移给了你，所以你获得了「纵水」。但是之后，我又从别的非凡者身上，把他的非凡转移给了白红锦，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现在的白红锦依旧拥有「纵水」的非凡。”
“原来如此。”任坚瞬间恍然大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