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山崖上,乌钵罗手腕猛地一缩,赶紧把青铜蛊盅护在胸前。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神情戒备地朝下方扫去。
等看清来人,乌钵罗当场愣住,眼角忍不住直抽抽。
就一个毛头小子?
他还以为华夏军方走投无路,终于舍得把那些深藏不露的老怪物请出山了。
结果闹了半天,来的竟然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哈!”
乌钵罗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策,
“小子,你是哪个部队的?上头让你来送死,你就真敢一个人来?赶紧报个真名,老夫今天心情好,还能顺手给你找块木牌当墓碑。”
李策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半空中的乌钵罗,目光先扫过地上被铁链拖拽的副排长,接着落在掩体后那七名浑身溃烂的战士身上。
确认完情况,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半山腰。
“跪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
李策的声音不大,却在周遭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乌钵罗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皱眉:
“小子,你说什么?”
“跪下受死。”
李策抽出一只插在兜里的手,指了指身前的地面,
“识相的,自己动手,我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冷。
“不识相的,我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闻言,乌钵罗微微愣神。
他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徒弟,随后猛地发出一阵狂笑。
他活了一百多岁,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炼了六十年蛊,手里攥着几百条人命!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的份!
今天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指着地,让他跪下死?
“好!好得很!”
乌钵罗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在发抖。
他猛地把蛊盅往腰上一砸,双手用力向外一挥。
“全教听令!”
“放蛊!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啃光!一截骨头都不准留下!”
话音一落,两侧几十名教徒立刻伸手进怀里和腰包,抓出各种各样的陶罐、木盒。
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所有动静。
数不清的毒蜈蚣从容器里爬出来。
赤红的、墨绿的、带着黑斑的...........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迅速铺满了李策面前的所有地面。
“没救了,死定了。”
掩体后,旁边的老兵连连摇头,闭上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剧。
周海盯着前面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手指紧紧抠住手雷的拉环。
那小子双手随意地揣在兜里,都没有逃的意思。
毒虫快速逼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
不远处,几个五毒教徒满脸讥讽,指着年轻人的背影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还以为碰上了什么硬茬,原来是个连跑都不会的废物!“
”这小子绝对是被吓尿裤子了!”
“真能装啊,死到临头了手还插兜里呢?等会儿毒液喷上去,我看他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
李策嗤笑出声,不耐烦地掸了掸衣角。
“就这些废物,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慢吞吞地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他眼神骤冷,十指快出残影,迅速掐出几个极其复杂的道诀。
呼——!
顿时狂风大作。
原本黑漆漆的夜空,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骇人的大口子。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天际,粗壮的紫金色雷电在黑云里疯狂乱窜,带着要劈碎一切的威压,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
轰隆——!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雷直劈而下,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光头教徒身上。
连个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十几个人当场气化,变成黑色的飞灰,被山风吹得漫天乱飘。
“再来!”
林天嗤笑一声,反手向下重重一压。
紧接着,第二道紫金雷霆贴着地皮狂扫而出!
后方那群原本铺天盖地的毒虫,直挺挺地撞进雷火网中,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坚硬甲壳和剧毒倒刺,在狂暴的雷击下直接崩碎断裂。
半空中传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响声。
几万只极品蛊虫当场灰飞烟灭。
“五……五雷正法?!”
乌钵罗倒抽一口冷气,顿感头皮发麻。
雷法至阳至刚,专克他手里的那些毒虫。
这要是碰上,连人带虫都得完蛋,这还打个屁!
他猛地一转身,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旁边还在发傻的年轻教徒屁股上。
“看戏呢等死啊!为了神教的荣耀,弟兄们一起上!给我剁了这小子!”
喊完,乌钵罗缩了缩脖子,转头退到队伍后面。
见没人注意,头也不回地往山顶方向狂奔。
几个起落就窜出去二十多米。
“想跑?”
李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抬起右手,五指对着前方的虚空,猛地一握。
轰隆!
天上凭空炸起一阵惊雷,一张紫金交织的雷电巨网当头砸下,瞬间收拢!
噼啪的电流爆鸣声中,上百名五毒教徒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凄厉的惨叫声混成一团。
狂暴的雷击直接打穿了他们的护体功法。
仅仅一个照面,五毒教众教徒死伤无数。
跑在最前面的乌钵罗也没能逃掉,一道粗壮的紫雷狠狠砸中他的后背。
“啊——!”
乌钵罗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飞扑出去,脸朝下重重砸进乱石堆里。
身子抽动了几下,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半天爬不起来。
李策冷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身形瞬间出现在乌钵罗面前。
“说。”
“你们这一派,谁创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