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人来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总归是不一样了的。
对于林澈这样漂泊在异乡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林澈前所未有感觉到了安心。
晚上,林澈是和凑崎纱夏一起休息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澈就睁开了眼睛。
此时天刚蒙蒙亮,林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来到一楼的洗手间,林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就光着上半身来到了院子里。
看着仍然有些昏暗的天空,林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仍有些凉意的空气,慢慢开始活动起了身体。
说来惭愧,虽然一直都在坚持练功,但是林澈已经很久没有像在大唐的时候,在这个世界练武了。
今天醒的早,林澈兴之所至,决定重拾习惯。
练武!
说干就干,林澈立马就开始练了起来。
林澈站在院子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从鼻腔进入,顺着胸腔往下,沉入丹田。几个深呼吸之后,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天地。
他睁开眼睛,开始起手。
起手式很慢,双手缓缓抬起,像是在托举什么沉重的东西。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但又带着一种柔软的韧性。他的身体随着手势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双腿之间,稳得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树。
起手式之后,动作渐渐加快。他的步伐开始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掌和地面接触的瞬间,能感觉到泥土微微下陷。他的手臂挥舞起来,拳风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次出拳,腰腹都会跟着转动,带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像是水流一样连绵不绝。有时他的手臂会突然停顿,整个人静止在那里,像一座雕塑。但下一秒,他又会猛地发力,拳脚齐出,带动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他练的是一套拳法,是他从小练到大的基本功。在大唐的时候,他每天都要练上两个时辰,风雨无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断断续续地练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认真。
他的呼吸越来越深沉,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股劲力。汗水开始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他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肌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每一次转身,背部的肌肉都会跟着扭动,形成流畅的线条。
他打出一拳,拳风凌厉,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地。落地之后他没有停顿,顺势一个扫腿,腿风扫过地面,带起一片落叶。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多余。
他的拳法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他不去想招式,不去想套路,只是让身体随着本能去动。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在大唐的时候,他经常能进入这种状态。那时候师傅告诉他,这叫“入化”,是练武之人追求的境界。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拳脚交替,整个人像是一阵旋风。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浪费。他的呼吸和动作完美地配合在一起,吐纳之间,拳脚齐出。
突然,他收住动作,整个人定在那里。从极动到极静,只在瞬间。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汗水沿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受着身体里流动的气血。
名井南站在厨房的窗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她本来是想下楼倒杯水,顺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准备做早饭。走到厨房的时候,她看到院子里有个人影,就停下来看了一眼。
是林澈。
他光着上半身,在院子里练武。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他的动作很流畅,一拳一脚都带着力量,但又不像电影里那些武打明星那样花哨。他的动作很朴实,很扎实,每一招都干净利落。
名井南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她想起第一次看林澈练武的时候,是在公司的天台上。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觉得这个人很特别。后来知道了他的来历,再看他的时候,又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感受。
他的拳法很稳,步伐很扎实。每一次出拳,腰腹都会跟着转动,带动全身的力量。汗水在他背上滑落,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淌。他的背很宽,肌肉线条流畅,从肩膀到腰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名井南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当初在天台上,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练武。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看,现在再看,心里多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停下来,站在那里调整呼吸。晨光已经完全照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转过身,朝厨房的方向看过来,看到名井南站在窗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名井南也笑了,举起手里的杯子朝他晃了晃,示意他要不要喝水。林澈点点头,朝这边走过来。
“这么早就起来练武?不冷吗?”名井南看着林澈身上的汗水,关切的问道。
“天不冷,运动起来之后,就更不会冷了。”林澈笑着说道。
“说起来,我好久都没看到你练武了呢,以前你还会经常在天台上练武,后来你工作也忙了,就没怎么见你练过了。”名井南温柔的看着林澈,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坐在天台的椅子上,看着还留着长发的林澈,在那里练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名井南还没有那么确定,她喜欢林澈,但是只要一看到林澈在天台上练武,心情就会莫名的变得更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已经是家人了。
这让名井南不由得想起那句话,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自己这也算是真的“涌泉”相报了吧?
一想到这个,名井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林澈接过名井南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解渴。他喝完之后,把杯子递还给她,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名井南的手微微缩了一下,脸还是红的。
“怎么了?”林澈看着她。
名井南摇摇头,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低下头不看他“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林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以前什么事?”
名井南想了想,轻声说“想起以前在天台上看你练武的时候。那时候你头发还很长,练武的时候,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林澈笑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只知道要好好工作,好好活着。”
名井南抬起头,看着他“现在呢?”
林澈想了想“现在知道了。”
名井南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现在知道要和你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林澈说。
名井南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澈的手臂,那里的肌肉还因为刚才的运动而紧绷着。
“你练武的样子很好看。”她说,“以前就觉得好看,现在更好看。”
林澈低头看着她的手“那你喜欢看吗?”
名井南点点头“喜欢。”
林澈笑了“那我以后经常练给你看。”
名井南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而是看着他,认真地说“好。”
两人就这样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光着上半身,一个穿着睡衣,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名井南的手还搭在林澈的手臂上,没有收回来。
“去洗个澡吧,一身汗。”名井南轻声说。
林澈点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名井南又叫住他“澄安。”
林澈回头看她。
名井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澈笑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名井南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屋里。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早饭。鸡蛋、牛奶、面包,还有昨天买的蔬菜。她一边拿东西一边想着刚才林澈练武的样子,想着他说的那些话,想着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名井南把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散。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想起第一次在天台上看到林澈练武,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人很特别。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来历,心里的感觉就越来越不一样了。
她想起那天在天台上,下着雪,他长发飘飘,站在风里,像是个从天上下来的仙人。她当时就站在楼梯口,看了很久,直到他转身看到她。
那时候她还没有那么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只要看到他在天台上练武,心情就会莫名地变好。后来她终于明白,那就是喜欢。
锅里的油热了,名井南把蛋液倒进去,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她用铲子轻轻翻动,让鸡蛋受热均匀。厨房里飘着香味,和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混在一起,整个家都变得温暖起来。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小锅里,开小火慢慢热着。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按下开关。
她一边忙着,一边想着刚才林澈说的那句话——“以后经常练给你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晚上。
名井南的脸又红了,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有点烫。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牛奶慢慢冒起热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很暖,很软,像这锅牛奶一样,慢慢地冒着泡,慢慢地变热。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澈洗完澡下来了。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有点湿,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名井南正忙着。
“好香。”他说。
名井南回头看他,笑了“快好了,你去叫sana她们起床吧。”
林澈点点头,转身上楼。名井南把牛奶倒进杯子里,鸡蛋盛出来,面包也烤好了。她把早餐摆到餐桌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照在花坛里那些刚种下的花苗上,叶子上的露珠闪着光。她想起昨天搬进来的时候,凑崎纱夏说等花开了会很漂亮。
等花开了,应该会更像一个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