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第一个冲进来，火红长裙在身后翻飞，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
“小师弟！你没事吧？听说你昨晚渡劫了？伤得重不重？”
她的声音在看到床上那一幕时戛然而止。
碧落跟在她身后，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瞪得溜圆。
床上，秦天坐在那里，被子盖到腰部，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肩膀。
而妙玉仙子靠在他怀里，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长发散乱，脸颊绯红。
被子下面，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凤九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焦急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怒。
“妙玉！！！”她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你对我小师弟做了什么？！”
碧落的嘴张成了o型，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着妙玉仙子，颤抖着说不出话。
妙玉仙子倒是镇定，慢悠悠地从秦天怀里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凤九霄。
“九霄妹妹，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我对他做了什么’？你应该问——‘你们做了什么’。”
“你——”凤九霄气得说不出话。
碧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妙玉前辈，你……你……你跟小师弟……那个了？”
“哪个？”妙玉仙子眨眨眼，一脸无辜。
“就是那个！”碧落急了，“双修！你跟我们小师弟双修了？！”
“嗯。”妙玉仙子坦然点头，桃花眼中满是得意，“双修了。而且效果不错。我从渡劫中期突破到渡劫后期了。小师弟也从合体初期突破到大乘初期了。双赢。”
凤九霄的脸黑得像锅底。
碧落则是一脸茫然，看看妙玉，又看看秦天，再看看妙玉，再看看秦天，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师弟！你怎么能跟她双修？！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跟她那个的！”
“碧落，我什么时候说过……”秦天连忙解释。
“你说过！”碧落哭着打断他，“在飞舟上！你说你不会跟妙玉前辈双修的！你亲口说的！”
秦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好像确实说过。
但那是在知道妙玉的过往之前。
那是在听到她和师尊的对话之前。
那是在心疼她之前。
“碧落，你听我说——”
“我不听！”碧落捂住耳朵，“你就是骗我！你们都骗我！”
她哭着跑了出去。
凤九霄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秦天和妙玉。
“小师弟，你解释一下。”
秦天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妙玉仙子却抢先说了。
“九霄妹妹，你别怪他。”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平日的轻佻和妩媚，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严肃，“是我主动的。他喝醉了，我趁他醉酒……”
“你趁他醉酒？”凤九霄挑眉，眼中满是怀疑，“他千杯不醉，你以为我不知道？”
妙玉仙子的笑容微微一滞。
“九霄，你——”
“妙玉，你少装。”凤九霄打断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冷意，“小师弟的体质我比谁都清楚。千杯不醉，别说一杯桃花醉，就是十杯也醉不了。他装醉，肯定有他的原因。”
她转头看向秦天：“小师弟，你说。为什么？”
秦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虽然脾气大，爱吃醋，但她懂他。
她相信他。
“九霄师姐。”他轻声说，“妙玉姐姐……有苦衷。”
“苦衷？”凤九霄挑眉。
“嗯。”秦天点头，将妙玉仙子的过往——被前任宗主当作炉鼎培养、一千年的伪装、即将回归的威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凤九霄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她看着妙玉仙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妙玉仙子苦笑一声：“早说又如何？你会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我……”凤九霄语塞。
“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可怜。”妙玉仙子抬起头，桃花眼中满是坚定，“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变强的机会。一个保护合欢宗、保护那些被我救下的姐妹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秦天，眼中满是柔情：“而小弟弟，就是那个机会。”
凤九霄沉默了。
她看着妙玉仙子，那张妖媚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
只有疲惫，只有孤独，只有深深的恐惧。
还有——看着秦天时，那藏不住的柔情。
“你……”凤九霄深吸一口气，“你是真心的？”
“真心。”妙玉仙子点头，“不是利用。”
凤九霄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九霄师姐！”秦天想叫住她。
“别跟来。”凤九霄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看碧落。那个傻丫头，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只剩下秦天和妙玉仙子两人。
妙玉仙子靠在他怀里，桃花眼中水光闪烁。
“小弟弟，九霄妹妹她……会不会原谅姐姐？”
“会的。”秦天轻拍她的背，“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那碧落妹妹呢？”
“碧落更好哄。”秦天笑道，“给她做顿好吃的，她就开心了。”
妙玉仙子破涕为笑：“你倒是了解她们。”
“那当然。”秦天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她们是我的女人，我不了解谁了解？”
妙玉仙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他颈间。
“小弟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站在姐姐这边。”她轻声说，“谢谢你……没有嫌弃姐姐。”
“傻瓜。”秦天将她拥紧，“我怎么会嫌弃你？”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桃花瓣在微风中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门槛上。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灵鹤在水面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妙玉仙子靠在秦天怀里，桃花眼半睁半闭，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确实累了。
“姐姐，困了就睡。”秦天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去看看九霄师姐和碧落师姐。”
“嗯。”妙玉仙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已经带着几分迷糊，“你去吧……姐姐睡一会儿……”
“好。”
秦天将她轻轻放平，拉过被子盖好。
妙玉仙子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便沉沉睡去。
她的睡颜少了平日的妖媚，多了几分纯真，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秦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活了近万年，背负了太多。
如今，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安心地睡一觉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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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阳光正好。
桃花瓣在晨风中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如同粉色的地毯。
灵泉叮咚，竹影婆娑，几只灵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柳如烟和凤栖梧正站在灵泉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秦天出来，柳如烟抬起头，清冷的眼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无碍后，微微颔首。
“夫君，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秦天走过去，在两人中间站定，一手揽住一个，“大乘初期的境界基本稳固了。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好。”柳如烟轻声说，靠在他肩上。
凤栖梧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享受着清晨的宁静。
“夫君。”柳如烟忽然开口。
“嗯？”
“九霄师姐和碧落师姐……在那边。”她抬手指了指院子东侧的竹林，“碧落师姐在哭，九霄师姐在安慰她。你去看看？”
“好。”秦天松开两人，朝竹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