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部门收到匿名发来的证据包,解压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不仅有赵天宏洗钱行贿、勾结黑恶势力的转账流水、合同协议。
还有其手下核心成员的名单、藏匿地点,以及国内所有隐匿资产的详细坐标。
每一项都标注得精准无误,证据链完整到挑不出半点瑕疵。
部门领导当即拍板,立刻启动紧急抓捕预案,调配警力兵分多路,直奔名单上的各个目标地点。
一队警力冲进金夜城会所,将还在试图销毁文件的残余保镖和管理人员当场控制。
另一队则根据资产清单,查封了赵天宏名下的数十套房产、豪车展厅和隐蔽的地下仓库。
负责抓捕外围同伙的小队,更是精准地堵在了各个窝点门口,将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打手、账房先生一网打尽。
不到半天时间,以赵天宏为首的整个黑恶团伙,连同其背后牵扯出的几名保护伞,悉数落网。
……
核污染后遗症像阴云,缠了卡佳和索尼娅一辈子。
姐妹俩被丢在孤儿院门口时,还裹着同一块旧毛毯。
先天体弱的病根,让她们成了院里最不受待见的孩子,护工嫌她们麻烦,其他孩子躲着她们。
卡佳和索尼娅只能缩在角落,分吃半块黑面包,夜里挤在一张小床上,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三岁那年,一对工人夫妇踏进孤儿院,说想领养个孩子。
夫妇俩看着瘦弱的姐妹俩,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一起带走了她们。
卡佳和索尼娅以为盼来了家,可等待她们的不是糖果和玩具,而是冰冷的体检单——夫妇俩的孩子得了重病,需要骨髓配型,领养她们,不过是想找两个活体“储备库”。
配型失败的那天,夫妇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晚,姐妹俩就被连夜送回孤儿院,还被污蔑偷了家里的钱。
收容所负责人不问青红皂白,把她们关在小黑屋里饿了三天,出来时,索尼娅发起了高烧,落下了咳嗽的病根。
日子熬到十六岁,孤儿院遣散了大龄孩子,姐妹俩被转到偏远的收容所。
为了给索尼娅凑钱买药,卡佳偷偷跑去工地搬砖、捡废品。
黑心工头看她年纪小,不仅拖欠工资,还诬陷她偷了建材,要把她送去警局。
索尼娅得知消息,哭着跑去黑市,答应给老板当药物试体,换来了一笔钱,才把卡佳赎出来。
可那些不知名的药物,让她的身体彻底垮了,腿落下残疾,再也走不稳路。
成年后,姐妹俩挤在城市边缘的出租屋,卡佳打三份工养家,索尼娅拖着病体做手工补贴家用。
好不容易攒够了手术费,索尼娅的病情却突然恶化。
卡佳跪在医院门口,求医生救救妹妹,甚至咬牙要去卖肾。
钱凑够了,手术台却空了——
阮明兰的名字,是孤儿院院长随便取的。
她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时,怀里揣着一支断了芯的铅笔,那是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明兰从小就不爱说话,却有一双能捕捉美的眼睛。
她能凭记忆,把孤儿院的白杨树、院门口的石刻雕像,画得栩栩如生。
她最盼每周三的下午,志愿者会来给孩子们讲故事。
明兰就蹲在角落,把听到的城堡、公主,悄悄画在捡来的废纸上。
可这份天赋,在院长眼里,不过是“不务正业”。
院长没收了她的铅笔,逼着她去刷厕所、倒垃圾,说这样才叫“踏实”。
八岁那年,一对邻村夫妇来孤儿院挑孩子,一眼看中了手脚麻利的明兰。
明兰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个家,跟着夫妇回了村。
可迎接她的不是新衣服和新床铺,而是做不完的农活和家务。
夫妇俩有三个儿子,明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割稻、喂猪,还要伺候三个男孩吃饭穿衣。
稍有不慎,迎来的就是打骂和挨饿。
她夜里偷偷在煤油灯下画画,被女主人发现后,画笔被折断,画纸被烧成灰烬。
女主人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是个“赔钱货”,还敢做“白日梦”。
十五岁那年,明兰趁着夜色逃了出去,一路辗转到了西贡。
她身无分文,只能靠捡垃圾、洗碗擦鞋勉强糊口。
她依旧没放弃画画,捡别人丢弃的纸笔,在桥洞下、在街角边,画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画商路过,看到了她的画,连声称赞有灵气。
画商说要捧红她,让她成为有名的画家。
明兰信了,把自己所有的画作都交给了他,还签下了一份她看不懂的合同。
可没过多久,画商就卷走了她的所有画作,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兰这才知道,自己签的是无偿转让版权的合同。
她被赶出了画室,分文未得,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心灰意冷的她,在街头流浪了几天,却又遭遇了车祸,断了右手。
那只用来画画的手,再也握不住笔了。
走投无路的明兰,嫁给了一个酗酒的赌徒。
婚后的日子,是无休止的家暴和贫困。
她常常在深夜醒来,看着压在箱底的、没被烧完的半张画纸,红着眼眶流泪。
最终,明兰在贫病交加中离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支断了芯的铅笔。
幻灵传输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陈阳的脑海,卡佳和索尼娅蜷缩在角落分食黑面包的模样,阮明兰攥着断芯铅笔在阳光下偷偷画画的身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那是被遗弃的无助,被当作工具的冰冷,被碾碎梦想的绝望。
他看着双胞胎被关小黑屋挨饿,看着索尼娅为救姐姐沦为药物试体落下残疾,看着明兰的画笔被折断、画作被卷走,最后连握笔的右手都失去。
这个世界从未给过这三个女孩半分温柔,只将无尽的黑暗和苦难,一股脑地压在了她们单薄的肩膀上。
陈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
他要找到她们,收养她们,把那些被偷走的美好,一点一点,全部还给她们。
陈阳来到孤儿院,径直找到院长,开门见山提出要收养一名孩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院长面前。
院长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钞券边角,打开一看,满满一沓美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出笑:“陈先生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说完,院长领着陈阳往院里的大屋走。
屋子宽敞却简陋,几十个孩子挤在里面,或坐或站,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茫然。
陈阳的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缩在角落的阮明兰——她正低着头,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手里还攥着半截秃铅笔。
“就她。”陈阳抬手指过去。
院长立刻点头哈腰:“陈先生好眼光!这孩子乖巧得很!我这就去给您办手续,您稍等!”
陈阳迈步走到阮明兰身边,蹲下身。
阮明兰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陈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亮闪闪的包装纸,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温和:“吃吧。”
阮明兰没动,只是盯着那块巧克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陈阳又往前递了递,看着她的眼睛说:“愿意跟我走吗?我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当成亲妹妹,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阮明兰的睫毛颤了颤,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伸出小手,接过了那块巧克力,却没舍得吃,只是紧紧攥在手心。
没多久,院长就拿着办好的文件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递到陈阳手里:“陈先生,手续都齐了!您随时可以带孩子走!”
陈阳接过文件收好,起身对阮明兰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阮明兰看着那只干净的手掌,又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迟疑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把手搭了上去。
陈阳握住她瘦弱的小手,牵着她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阮明兰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困住她多年的地方,然后转过头,紧紧跟着陈阳的脚步,攥着巧克力的手,又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