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州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凉。
金夜城的霓虹招牌晃得人眼晕。
林强穿着黑色夹克,脊背挺得笔直,守在VIp包间门口。
他是赵天宏的贴身保镖,退伍兵出身,拳脚利落,更重要的是够实在。
一年前,他揣着三百块来澄州讨生活,被地痞堵在巷子里揍得鼻青脸肿。
是赵天宏开车路过救了他,还给他一份管吃管住的活。
林强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山沟里,老父亲瘫在炕上,妻子苏晴刚生下孩子。
全家的指望都在他身上。
赵天宏待他不薄,工资给得足,逢年过节还额外塞钱。
让他寄回老家给老父亲买药。
林强把这份好刻在心里,会所里有闹事的酒鬼,他第一个冲上去。
赵天宏半夜出门,他哪怕熬通宵也跟着,从不多问半句。
这天晚上,赵天宏散了场,没让司机送,只带着林强回了私人办公室。
他关上门,从抽屉里扔出一份纸,声音冷得像外头的风:“账本被盯上了,我不能出事。你顶罪进去,十七年。”
林强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
“你爹的医药费我全包,每月给你家里打五千块。”
赵天宏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出来我给你老家盖栋二层小楼,再补你二十万。”
“别想着翻供,你老婆孩子和你爹,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过。”
林强喉咙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到炕上等药的老父亲,想到抱着孩子守家的苏晴。
拳头攥了又松,最后点了头。
没有缓冲的时间,第二天一早,赵天宏就找人把材料递了上去。
林强按教好的话术认了罪,庭审上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自己瞒着老板干的。
入狱前,他连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被人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像扔进海里的石子,连点水花没溅起来。
赵天宏没再提过钱的事。
家里的积蓄很快见底,老父亲的药断了,整天咳得撕心裂肺。
苏晴挨家挨户去借,可山沟里的人家都穷,没人肯多帮衬。
没几天,老父亲就咽了气。
苏晴连下葬的钱都凑不齐,只能用几块木板钉了个薄棺,草草埋在山脚下。
她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揣着兜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咬牙往澄州赶。
一路乞讨,一路打听,走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摸到了金夜城的门口。
她拦住刚出门的赵天宏,哭得嗓子都哑了:“老板,求你告诉我,林强去哪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赵天宏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黏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摆摆手,让人把苏晴母子带进会所后面的休息室,反手锁了门。
“林强出远门办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赵天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开口,“想找他也容易,你陪我几天。”
“我不仅告诉你他在哪,还能给你一大笔钱,保你和孩子衣食无忧。”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你这个畜生!林强为你坐牢,你就是这么对他家人的?”
她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了回来。
赵天宏脸色沉下来,冷笑一声:“走?你今天踏进这个门,就由不得你了。”
他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把孩子抱到隔壁去。”
孩子的哭声瞬间响起来,尖锐又可怜。
苏晴疯了似的想扑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她看着被抱走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瘫软在地上,浑身都凉透了。
赵天宏狞笑着,一步步走了过去。
看守所里,林强每天都靠着墙根算日子。
他算着苏晴有没有收到钱,算着老父亲的病有没有好转。
算着自己出去那天,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他写了一封又一封信,寄出去全被退回。
托狱警带的话,也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老家的坟头已经长了草。
他不知道,妻子和孩子正在他拼死保护的“恩人”手里,受尽了折磨。
他撑下去的那点念想,早就成了笑话。
……
幻灵将这段满是血泪的画面,径直传输到陈阳的脑海里。
画面消散的瞬间,陈阳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骂出声,语气里满是怒意:“他m的,又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恶人!赵天宏这种畜生,真该下地狱!”
赵天宏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旁边的保镖立刻会意,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粗暴地捏开苏晴的下巴灌了进去。
药水入喉不过片刻,苏晴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意识混沌,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声,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助地扭动着挣扎。
保镖们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到里间的床上。
赵天宏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房门“咔嗒”一声锁死,他搓着手,脸上的狞笑换成了毫不掩饰的淫笑,眼神黏腻地盯着床上的人,一步一步朝着床边挪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凭空出现。
陈阳二话不说,扬手一拳狠狠砸在赵天宏的后脑勺上。
“哐当”一声闷响,赵天宏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要不要我帮你写陈阳帮苏晴解除药效的情节?
陈阳瞥见床上的苏晴正无意识地撕扯着衣襟,浑身肌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他不敢耽搁,取出空间里的解药,快步上前撬开她的牙关喂了进去,随即抬手点在她颈侧的睡穴上。
苏晴身体一软,彻底安静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紧接着,陈阳心神一动,一套干净的衣物便自动覆在苏晴身上,瞬间穿戴整齐,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陈阳身形一闪,瞬移到门外。
守在门口的四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他利落解决。
陈阳随即把四人的身躯收进空间,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本就该和赵天宏一样,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他折返休息室,一眼就瞧见角落里的椅子上,一个小娃娃正扯着嗓子哭闹不止。
陈阳快步上前,取出空间里备好的奶瓶,轻轻凑到孩子嘴边。
小家伙嗅到奶香,立刻止住哭声,含住奶嘴大口吮吸起来。
陈阳抱着孩子,快步走进隔壁休息室。
他抬手按住瘫在地上的赵天宏的脑袋,指尖微微发力,对方的所有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些肮脏的交易、恶事、残忍的手段,还有对林强一家的算计,全都清晰无比。
提取完记忆,陈阳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走回赵天宏身边。
他俯身扣住对方的脖颈,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天宏的身体便彻底瘫软,没了气息。
陈阳面无表情地将他的身躯收进空间,那些作恶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陈阳将精神力铺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会所的每一个角落。
地下金库的成箱现金、琳琅满目的贵重珠宝、各式珍稀藏品,全都被他一股脑收进空间。
他踱步走进赵天宏的办公室,保险柜里面的账本、合同、加密U盘,还有桌上的电脑,尽数收入空间。
陈阳取出那些账本翻看,又将U盘插进电脑,指尖翻飞间破解了层层加密。
赵天宏洗钱、行贿、非法交易的罪证,被他一一整理汇总,拷贝进一张新的U盘里。
随后他取出自己的专属电脑和服务器,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凭借顶尖的黑客技术,他锁定了赵天宏分布在国外的几十个洗钱账户,以及那些合作同伙的秘密账户,将里面的资金全部转出。
这些钱经过上千个跨国账户的层层周转,最终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他的私人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清理掉所有的网络操作痕迹,再将存有罪证的U盘插进电脑,一次性举报给了纪检、经侦、反贪等多个部门。
操作完成,陈阳收起电脑和服务器,整个过程没有留下一丝破绽。
心里暗道:已经把赵天宏洗钱行贿、勾结黑恶势力的完整证据链,连同国内所有资产明细、手下作恶人员的清单,全都发去了相关部门。这么详实的材料,足够把这帮人一网打尽了吧。
那些依附赵天宏的爪牙,还有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一次,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