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庭院里等无痕,樱庭雪凑到项一鸣身边,好奇问:“项哥哥,上次的尹道长,和这位无痕道长,哪个更厉害呀?”
项一鸣神色认真,想了想才说:“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准。我不了解无痕道长,也没见过他出手,但能肯定,他的实力绝对不弱。”
玉藻前和樱庭雪都露出不解的样子,异口同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项一鸣看着青云观四周淡淡的阴气,缓缓解释:“你们不是炎黄人,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这么说吧,炎黄这边,但凡叫得上名号的道观,基本都是冥界和阳间的交界处,相当于一道关口。就像昆仑山,是一整座山的正统道士联手镇守,才能压得住那边的阴气和凶物。”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又看向远处的院墙:“而这青云观,就无痕道长一个人,守了这么多年,还能让冥界漏出来的厉鬼不敢随意造次,光是这份本事,就足以见得他有多厉害。”
玉藻前看向道观深处的方向,轻声道:“难怪他敢养小鬼、用阴术,原来是有真本事撑着”
樱庭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说:“那无痕道长,真的好厉害啊,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道观”
陈浩靠在廊柱上,接话道:“何止是厉害,能以散修的身份,在阴阳交界处守这么久,要么是实力顶尖,要么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或者两者都有。”
几人正说着,道观房门吱呀一开,无痕拎着布包走出来,扔给项一鸣:“东西备好了,符纸、引路灯、避阴香囊,每人一份。寅时出发”
陈浩挠头尬笑:“寅时…是几点几分啊?”
这话刚落,院里瞬间静了,众人脸上都挂着尴尬,无痕更是抬手捂了捂脸,没等项一鸣开口,直接没好气道:“现在就两点半,再过半小时就到寅时了,还问几点?”
陈浩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这就到了?这么快啊?”
玉藻前忍不住嗤笑一声:“合着你连现在几点都不知道,就敢跟着瞎闯?”
项一鸣看了眼天色,轻轻拍了拍陈浩的肩膀,接过布包拆开:“确实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先分东西,准备动身吧”
无痕放下手,把布包里的东西往石桌上一倒,一边分一边说:“早跟你们说凌晨要走,谁让你们磨磨蹭蹭问东问西。符纸贴身放,香囊别摘,引路灯一会出发再点,阴物见了光不敢靠近”
陈浩凑过来,一边往兜里塞符纸,一边嘟囔:“哪能怪我,谁能想到寅时这么早,早知道直接在门口等了,白跑一趟进来歇脚。”
无痕斜了他一眼:“在门口等?外头的丝鬼早把你缠上了,进观里好歹能避避阴气,不然你这点阳寿,走到半路就被吸光了。”
玉藻前捏着避阴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挑眉道:“这香囊倒是管用,刚靠近就觉得周围的阴气淡了不少。”
“用朱砂和桃木屑混着艾草做的,专门克阴物。”无痕把最后一盏引路灯递给项一鸣,“东西都齐了,再等十分钟就走,我去拿件东西,别乱跑。”
说完,无痕转身往主殿走,留下几人在石桌边收拾。项一鸣把自己的香囊递给樱庭雪,帮她系在衣襟上,温声说:“忍一忍,到了仙家本家,事情办完就能休息了。”
无痕拿着桃木剑走了出来,“走”,随后推开青云观的大门,夜风裹着淡淡的阴气涌进来,他扔给项一鸣一盏引路灯,“拿着,你点最合适,纯阳火能把灯芯的阳气催到最盛,照得远,也能逼退阴物。”
项一鸣接过灯,指尖轻轻一点,灯芯瞬间燃起暖黄色的火苗,和普通灯火不同,这火苗外层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往四周一照,原本飘在空气里的黑气立马退散开来。
“走了。”无痕率先抬脚往外走,手里的桃木剑轻挥,劈开挡在路前的一缕黑丝,“跟着我走,别掉队,路上的阴物我来清,要是遇着扎堆的厉鬼,就往这纯阳之体的小子身边靠”
几人连忙跟上,陈浩走在最后,看着项一鸣身后摇曳的灯火,又看了看四周不敢靠近的黑影,嘟囔道:“早知道你体质这么顶,咱直接大摇大摆走就行,还用得着躲躲藏藏。”
一路上,时不时有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要么是缠着黑丝的手,要么是泛着红光的眼睛,可但凡靠近项一鸣身边的白光范围,就会被烧得滋滋冒烟,立马缩回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无痕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几人噤声:“前面有情况,厉鬼扎堆了,数量不少”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传来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低语,声音黏腻,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周围的阴气也骤然变浓。
项一鸣握紧手里的引路灯,身上的火光又盛了几分,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纯阳之火在翻涌,他沉声道:“都靠过来,别分开。”
无痕握紧桃木剑,侧头对项一鸣说:“一会我先出手解决一部分,你盯着剩下的,你的体质对它们是克制,别留手。”
项一鸣颔首:“明白。”
玉藻前指尖燃起火苗,几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树林里的娇笑声,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