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本源的抽离感骤然加剧。
林舟掌心的地脉钥匙发出刺耳嗡鸣。
咒线印记的金光被脉引大阵的黑纹死死压制,寸寸回缩。
他腕间青筋暴起,强行将自身灵力灌入钥匙之中,死死拽住即将溃散的地脉灵机。
鎏金黑袍人指尖印诀再变。
大阵中央的黑涡旋转速度翻倍。
三道支脉残存的灵髓之力被尽数抽离,化作缕缕金芒,汇入黑涡之中。
这些力量并未被黑袍人吸纳,而是顺着大阵纹路,沉向地底千丈之处。
江炽踏空掠至大阵咒柱前。
玄铁战刀裹挟着战魂血气,劈向最粗的一道咒柱。
刀罡撞在咒柱之上,迸出漫天黑金色火星。
咒柱表面的蚀力纹络剧烈扭曲,却未曾崩裂半分。
“此阵以地脉为基,毁柱无用。”
鎏金黑袍人冷声开口。
他抬手虚按,一道丈许粗的蚀力光柱从黑涡中射出,直砸江炽身形。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蚀得泛起涟漪,连空间都泛起细微褶皱。
江炽横刀格挡。
战魂血气在刀身凝作厚盾。
轰的一声震响。
血盾应声碎裂,江炽身形被震得倒飞百丈,撞在岩层之上,砸出深坑。
他喉间一甜,却硬生生将血气咽了回去,提刀再次冲上前。
凌雪冰魄本源尽数铺开。
极寒之力顺着大阵纹路游走,试图冻结咒力流转的节点。
冰魄寒气所过之处,黑纹表面凝出薄冰。
可不过瞬息,冰层便被蚀力啃噬殆尽,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蚀力裹着阵基灵力,冰封无效。”
凌雪眉峰紧蹙,冰魄灵力改攻为守,在周身凝出冰甲,抵御大阵散出的蚀力余波。
张扬阵道神念死死锁住大阵核心。
他指尖飞速掐诀,将大阵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节点尽数推演。
阵道灵力在掌心凝成阵图,却在触及大阵黑纹的瞬间,被蚀力啃噬成虚无。
“阵眼不是咒柱,是他自身。”
张扬指向鎏金黑袍人,语气急促。
“此阵以他的咒核为核心,地脉只是媒介,破掉他的咒核,大阵自溃。”
林晚的光灵金芒骤然炽盛。
她不再分散灵力净化瘴气,而是将金芒凝作细刃,直取黑袍人心口咒核位置。
金刃速度极快,划破黑涡周边的蚀力屏障,眼看便要刺中目标。
鎏金黑袍人冷笑一声。
他周身泛起鎏金咒甲,将金刃硬生生弹开。
“凭你们也想碰我的咒核?”
他脚步踏空,身形从黑涡中踏出,周身蚀力与地脉之力交织,气息暴涨至巅峰。
“我耗尽心布设此局,从不是为了抽走地脉本源。”
众人动作皆是一滞。
此前所有交锋,都以为墟咒的目的是掠夺灵髓矿脉。
此刻才知,一切都是假象。
鎏金黑袍人抬手指向地底。
“此地脉之下,镇着墟咒先祖的残魂封印。”
“蚀髓咒磨蚀脉力,脉崩术震松封印,脉引大阵抽走地脉灵机,不过是为了打开这道封印。”
他眸中泛起狂热,指尖蚀力直刺地底。
“只要封印一开,墟咒大军便能从残魂界踏出,这整片大陆,都将沦为蚀力疆土。”
话音落定。
地底传来沉闷的崩裂声。
一道细微的黑缝从岩层中裂开,蚀力残魂的嘶吼声从缝中传出,刺耳至极。
封印已然出现裂痕,再晚片刻,便会彻底崩开。
林舟眸色冷到极致。
地脉钥匙猛地插入地面,咒线印记顺着岩层蔓延,勾连整片地脉最后的残存灵机。
“想破封印,先踏过我的尸体。”
金色地脉灵力从地面冲天而起,与大阵黑纹正面碰撞。
金黑两色力量交织,掀起的气浪掀飞漫天碎石,整片地域都在剧烈震颤。
凌雪瞬间明了战局核心。
她不再理会大阵纹路,冰魄灵力凝作三道冰魄斩,直劈黑袍人周身咒甲。
极寒之力专攻咒甲缝隙,要破开防御,直击咒核。
江炽抓住时机。
战魂血气燃烧到极致,玄铁战刀劈出本命刀罡。
刀罡呈血金色,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威势,直斩黑袍人脖颈。
这一击耗尽他五成战魂本源,威力远超此前任何一击。
张扬阵道灵力倾泻而出。
他以自身为阵基,布下逆命锁阵,将黑袍人的身形死死困在原地。
阵纹缠绕黑袍人四肢,切断他与大阵的咒力连通。
“我锁他三息,你们速攻!”
阵纹剧烈震颤,张扬口吐鲜血,却死死咬牙撑着阵基,未曾松劲。
林晚的光灵金芒化作囚笼。
金笼将黑袍人周身蚀力尽数隔绝,不让其调动蚀力防御。
金芒灼烧着咒甲表面的鎏金纹路,咒甲开始出现细密裂痕。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逆命锁阵崩碎,张扬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可黑袍人的咒甲已然破损,咒核的金光从裂痕中透出,暴露在众人攻击之下。
江炽的血金色刀罡率先落下。
凌雪的冰魄斩紧随其后。
两道力量同时砸在咒核裂痕之上。
黑袍人发出凄厉惨叫,周身鎏金咒甲寸寸崩碎。
林舟抓住这致命契机。
地脉钥匙引动全部地脉灵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刺黑袍人心口咒核。
光柱无坚不摧,直接穿透咒核表层,将其彻底击穿。
咒核破碎的瞬间。
脉引大阵的黑纹瞬间溃散。
地底的黑缝被地脉灵机强行合拢,封印裂痕快速愈合,蚀力残魂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漫天黑纹化作蚀力屑末,被光灵金芒尽数净化,连一丝残留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