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钥匙的金光骤然一滞。
南北两支脉的咒种爆发出的蚀力,已然冲破了浅层压制。
林舟腕脉微麻,咒线印记顺着臂弯蔓延,将地脉集群的本源之力尽数调动,才堪堪稳住两道咒种的暴走趋势。
凌雪三人的身形顺着地脉脉络疾掠而出。
南支脉矿脉的瘴气比东支脉浓上数倍。
灵髓脉络大半已呈焦黑之色,蚀力顺着脉纹疯狂啃噬,连岩层都被蚀得酥软塌陷。
守在咒种旁的墟咒修士足有二十人。
为首者身着暗纹黑袍,周身蚀力凝作实质,比先前的环阵头目强上一重境界。
此人指尖掐着脉崩印诀,竟是在咒种之上,叠加了第二层禁术。
“地脉守护者,倒是有几分本事。”
黑袍头目抬眼看向三人,眸中蚀力翻涌,嘴角勾起阴戾弧度。
“可惜你们破得了蚀髓咒,破不了我这脉崩禁术。”
他印诀猛地一扣。
南支脉的咒种骤然膨胀,黑色蚀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灵髓脉络疯狂窜动。
禁术之力与蚀髓咒交织,让矿脉的震颤幅度瞬间翻倍,岩层开始大片剥落。
江炽率先踏前。
玄铁战刀出鞘,战魂血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十丈刀罡直劈黑袍头目面门。
刀罡裹挟着碾碎一切的锐势,不给他继续催动禁术的机会。
“螳臂当车。”
黑袍头目冷笑一声,双爪凝出蚀力巨爪,横挥格挡。
蚀力与血气碰撞的瞬间,气浪掀得周遭墟咒修士连连后退。
咔嚓脆响传开,头目指尖的蚀力爪应声崩碎,手臂被刀劲震得发麻。
凌雪冰魄本源全力迸发。
极寒之力化作漫天冰锁,瞬间缠上周遭二十名墟咒修士的四肢。
冰锁寒气入体,冻结了他们的咒力脉络,让其无法再为咒种输送蚀力。
“张扬,速布逆阵,切断咒种与禁术的连通。”
张扬指尖印诀翻飞。
阵道灵力顺着南支脉的灵髓脉络游走,玄色阵纹层层铺开,直接布下逆脉锁阵。
阵纹死死缠住膨胀的黑色咒种,将禁术之力与蚀髓咒强行剥离。
“禁术根须扎在脉核里,我只能拖住半柱香。”
黑袍头目见状暴怒。
他舍弃防御,周身蚀力尽数爆发,化作一道蚀灵冲霄劲,直扑江炽心口。
这一击倾尽他全部修为,要以命换命,毁掉眼前的阻碍。
江炽横刀格挡。
战魂血气凝于刀身,与蚀灵冲霄劲硬撼。
轰鸣声震得矿脉簌簌落石,江炽脚步连退三步,靴底在岩层上磨出深痕。
凌雪的冰棱趁机刺穿头目的肩颈,冻结了他的灵力运转。
张扬的逆脉锁阵骤然收紧。
玄色阵纹绞碎咒种表层的禁术根须,将黑色咒种彻底困死在阵心。
江炽刀罡横扫,劈碎咒种的核心髓核。
凌雪冰魄之力席卷,将残余蚀力尽数冻结成冰屑。
南支脉的灵髓脉络瞬间恢复光泽。
醇厚的髓力重新流淌,岩层的震颤也随之平息。
三人没有半分停顿。
顺着地脉脉络,径直朝着最后一条北支脉疾驰。
林舟那边的压制已然到了极限,每多耽搁一瞬,地脉集群便多一分崩塌的风险。
北支脉矿脉已然濒临溃灭。
咒种已然膨胀到丈许大小,黑色蚀力几乎要撑爆整条矿脉。
脉崩禁术的根须深深扎入脉核,连地脉本源都被蚀出细密裂痕。
守在此处的墟咒修士皆是死士,周身咒力燃烧,以神魂为引,加速禁术爆发。
林舟的身形已然浮至北支脉脉口。
地脉钥匙的金光黯淡至极,咒线印记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强行调动地脉本源,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再快一步。”
凌雪三人的身影骤然冲破岩层。
北支脉的死士察觉到动静,齐齐自爆神魂咒核。
数十道自爆之力席卷而出,要在最后一刻引爆脉崩禁术,毁掉整条地脉集群。
“休想!”
江炽暴喝一声。
战魂血气凝聚成刀盾,挡在自爆之力前方。
玄铁战刀连环劈出,将自爆之力层层切碎,不让其触及咒种分毫。
凌雪冰魄之力铺天盖地压下。
极寒之力冻结自爆的余波,将溃散的咒力尽数冰封。
“张扬,封死脉核,别让禁术根须再动。”
张扬阵道灵力倾泻而出。
逆脉碎阵与地脉钥匙的金光交织,形成双重禁锢,死死锁住咒种与禁术根须。
“林舟,引地脉本源反冲,我来破开禁术核心。”
林舟眸色冷冽。
地脉钥匙猛地刺入岩层,咒线印记勾连整片地脉集群的本源之力。
金色光柱从脉核中冲天而起,顺着禁术根须反向冲刷。
黑袍死士的自爆之力被彻底碾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