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套专门为憨憨牛制作的挽具也已完工,“总算完成了。”李知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苏雨棠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犁梢,又看了看那套结实的挽具,眼中满是成就感:“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自己做出来了。”
“关键是看它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李知远笑道,目光投向正在牲畜棚里悠闲反刍的憨憨牛,“明天咱们就带它和这套新家伙去耕地那边试试。如果顺利,今年开垦新地的效率能提高好几倍。”
“嗯!”苏雨棠用力点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到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有什么技巧吗?会不会很难?”
“原理不复杂,主要靠手感控制深浅和方向。一开始可能会有点不稳,多试几次就好了。这是可以调节的,咱们先从浅耕开始。”李知远解释道,“今天先让憨憨牛适应一下挽具。”
他说着,拿起牛轭和鞅兜,走向牛棚。
苏雨棠跟在一旁,等把憨憨牛牵出来之后,帮忙安抚着这头温顺的耕牛。
憨憨牛似乎对这套新“行头”有些好奇,但没有表现出抗拒。
李知远小心地将衬着软兽皮的牛轭套在它的颈肩处,调整好松紧,再系好鞅兜。憨憨牛甩了甩头,很快便适应了。
“好伙计,明天就看你的了。”李知远拍了拍憨憨牛结实的脖颈。
夕阳的余晖将营地染成暖金色,新制成的曲辕犁在光影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储备粮绕着这套新奇的工具转了几圈,嗅了嗅,发现这东西似乎并不能吃,也就不再感兴趣,趴到了一边。
第二天清晨,营地笼罩在薄雾与曦光之中。李知远和苏雨棠早早起床,简单吃过早餐后,便开始为首次耕地试验做准备。
李知远将新制的曲辕犁和挽具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每个部件都牢固无误。苏雨棠则去牲畜棚牵出憨憨牛,曲辕犁稍大一些,没办法再让憨憨牛利用之前的驮架驮着走。
李知远只好在牛背上铺上了厚厚的兽皮,然后将曲辕犁固定在牛背上,用麻绳仔细捆绑牢固。
最后,两人背上了背篓,带着其他的工具和中午的吃食,便打开了营地大门,爬上了崖壁,顺着河道朝着北方的耕地区走去。
等到两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才到了去年开垦的田地旁,冻土已基本解冻,表层土壤在阳光下显得松软湿润。
“今天还不能用这东西,”李知远卸下了牛背上的曲辕犁,自己扛到了栅栏内部门口的空地上,“先把玉米老根清理出来,然后把那边缓坡的树根和枯草再清理一次。”
去年缓坡他们虽然没有开垦出来,但也初步清理了一次,今年的工作量相对来说就要少上不少。
“这曲辕犁咱们就放在这里,反正也没有其他人来,那些动物对这个东西也不感兴趣。”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苏雨棠自然没有反对,只是顺从的点点头,便和他一起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首先需要处理的是去年耕种过的土地。经过一个冬天,那些残留在土里的玉米老根需要全部清理出来,为今年的播种做准备。
李知远挥动新打造的镐头,将土块掘开,苏雨棠则跟在后面,用铁耙将翻出的老根、杂草归拢到一起。
这些枯槁的根茎晒上个一两天,干燥后点着,留下的草木灰还能当做肥料。
憨憨牛被拴在栅栏外的树干上,悠闲地啃食着新发的嫩草,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两人。
“这些老根可真不少,”苏雨棠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着堆起的小山,“不过感觉今年力气足了,干起来没那么吃力了。”
李知远笑着点头:“看来‘清理模式奖励’效果显着。”他没有点破真相,心中却为苏雨棠身体的变化感到高兴。
清理完旧地的根茎,他们转向北面那片计划扩展的缓坡。去年已经砍掉了大部分灌木和小树,但地面上仍盘踞着不少粗大的树根,以及顽固的藤蔓和枯草。
李知远用锋利的斧子劈砍着那些露出地面的粗壮树根,苏雨棠则用工兵铲清理较小的根须和杂物。阳光渐渐升高,空气温暖,两人脱掉了外套,只穿着单衣劳作。汗水浸湿了后背,但收获的充实感让他们干劲十足。
储备粮在开阔的缓坡奔跑嬉戏,追逐着偶尔飞过的昆虫,给略显枯燥的劳动增添了几分生气。
临近中午,他们停下来休息,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就着凉水吃带来的熏肉干和葛根饼。
“明天就能试试那个曲辕犁了吧?”苏雨棠望向安静躺在不远处的耕具,眼中充满期待。
“嗯,”李知远喝了一口水,“等这片缓坡大致平整出来,地里的树根也都跑出来,就可以先用曲辕犁浅耕一遍,试试效果。”
简单休整后,两人继续投入工作。下午的重点是进一步平整土地,移除所有可能妨碍耕犁的大石块和顽固根茎。
直到夕阳西斜,将天空染成橙红,这片大约一亩多的缓坡才终于被清理得初见雏形。虽然地面还不算完全平整,但大的障碍都已移除。
“差不多了,”李知远直起腰,“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就让憨憨牛正式‘上岗’。该回去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将斧头和工兵铲装进背篓。
苏雨棠点点头,牵过憨憨牛,将水囊和剩余的食物也收拾妥当。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曲辕犁,确认稳妥地放在栅栏内不会被动物碰倒,这才牵着牛,带着储备粮,踏上返回营地的路。
暮色渐浓,林间归鸟啼鸣。
他们沿着来时的河道缓步而行,脚步声与牛蹄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苏雨棠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语气却带着满足:“今天进度不错,真期待明天曲辕犁的效果,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嗯,”李知远应道,目光扫过四周渐暗的树林,习惯性地展开【环境感知】,“等曲辕犁用顺了,开垦效率会高很多。剩下的时间还能把去年那块地也深翻一遍。”
路上两人简单聊着明天的安排,以及后续播种的计划。约莫两小时后,营地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回到营地,照例是一番忙碌。卸下工具,安置憨憨牛并添上草料,检查家禽家畜,随后两人生火做饭,就着中午剩下的熏肉和葛根,煮了一锅热汤。
晚饭后,苏雨棠在厨房清洗碗筷,李知远则巡视营地一圈,检查围墙和大门有无异常。
一切妥当后,两人回到土坯房。简单用陶盆泡了泡有些酸胀的脚,收拾好陶盆,吹熄蜡烛,就钻进了睡袋之中。
储备粮早已在灶边蜷成一团,发出轻微的鼾声。屋外,瀑布的轰鸣声依旧沉稳,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构成了营地夜晚熟悉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