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陈思成和王保强一愣。
景恬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她找的律师到了。
她连忙起身说道:
“我去开门。”
“应该是御哥找的律师到了。”
景恬走到门口,打开门。
果然门外是三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全是燕京顶级的家事、经济纠纷领域的好手。
凌晨时候,被景恬一通电话喊了过来。
三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
领头的中年离婚律师,名叫赵林。
“景恬小姐。”
“嗯,先进来吧。”
三人跟着景恬走进客厅。
景恬率先给几人介绍道:
“这位是赵林律师,燕京鼎盛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专攻婚姻家事和财产纠纷。”
“业内人称赵一刀。”
陈思成有些讶然:“赵一刀?”
景恬笑着解释道:
“因为他代理的案子,对方至少要被切掉一块肉。”
赵林被这么介绍,谦虚道:
“景恬小姐过誉了。”
接着,赵林把目光投到宋御身上,眼神大亮:
“宋老师,久仰大名。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宋御微微颔首:
“辛苦赵律师跑一趟,请坐,先了解一下情况。”
这时,另外两位律师也自我介绍。
一位姓周,专攻刑事辩护。
一位姓孙,擅长金融案件审计。
都是燕京知名的律师,阵容堪称豪华。
给豪门、名流、各种明星打官司,算是他们的主流业务来源。
所以,几人也并不慌乱。
唯独见到宋御的时候,眼神中掠过惊喜。
律师这个行业,堪称最典型的优绩主义修罗场。
毕竟一路上要经过千军万马的法考、名校法学内卷、无数个案源厮杀里闯出来。
所以,骨子里极其崇拜顶级赢家。
寻常明星、豪门权贵,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客户,有钱、有名,却未必有真正的硬核实力。
打交道时专业有余,敬畏全无。
但宋御不一样。
完美戳中了优绩主义者所有的崇拜点。
当然,律师这个行业,其实也很矛盾。
因为他们身处的环境,靠的就是一系列的优绩筛选。
但是当他们接触案件的时候,又要设身处地的观察当事人身处的结构性不公。
两者的矛盾,就会造就价值观的割裂。
王保强再次感动的看向宋御。
他没想到,宋御连夜飞过来,还找了这么厉害的律师团队。
宋御自然看懂了王保强的眼神含义,但也没多做解释。
景恬找的和他找的也没区别。
众人落座后,王保强把昨晚查到的情况。
银行流水、股权变更、房产过户、财务证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慢,声音哑得不行,但是调理却很清晰。
显然,这一晚上,他都在想这些事情。
听着王保强的重复叙述,已经听过一遍的景恬,再次杏眼微瞪,心中生气。
几个律师认真倾听,边听边记录,显然见怪不怪。
赵林听完,沉默了片刻,和旁边的周律师、孙律师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平静:
“王先生。”
“您这种情况,我就不绕弯子了。”
王保强点点头:“您请说。”
“咳。”赵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婚内出轨,在法律上对财产分割的影响没有大众想象得那么大。”
“我国《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平均分割。”
“对方有过错,您可以主张损害赔偿。”
“但这个数额通常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和您损失的资产相比,九牛一毛。”
这话让景恬蹙起了眉头,神色不满,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宋御拍了拍小手制止了。
王保强攥紧了拳头,也没说话。
赵林继续道:
“关于财产转移的部分。”
“只要能举证证明对方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法院可以判决对方少分或不分。”
“从您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
“银行流水、财务证词、房产过户记录,这条证据链是比较完整的。”
“我们有很大把握追回大部分被转移的资产。”
“包括那套别墅和三亚的公寓。”
“但是......”
赵林顿了顿:
“您母亲住的那套房子,抵押贷款已经发生。”
“如果要解除抵押,需要偿还那八百万贷款。”
“这部分损失,可以作为债务要求对方承担。”
王保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综合来看,如果走正常的离婚诉讼程序,您大概能拿回被转移资产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但是,您工作的这几年,赚到的钱,都算是夫妻共同财产。”
“按照常规离婚民事诉讼审理标准。”
“马榕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属实,法院分割财产时会向您倾斜。”
“但是,她仍然有权分走一部分。”
“按照您财产目前的估值,她大概能分走五千万左右。”
赵林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说:
“这类的案子,我做过一些。”
“以我的经验判断,最终判决大概率就是这样。”
“您追回大部分资产,马榕可分得约五千万。”
“还有,抚养权方面...”
“司法惯例会兼顾双方。”
“婚生子归您抚养,小女儿会判给马蓉带走。”
这一番话说完,王保强还没炸呢,景恬先坐不住了。
“等等,我没听错吧?”
“她出轨、转移财产,把人家父母的房子都抵押了。”
“这种女人还能分走五千万?”
“还能拿到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景恬声音满是火气,直直地盯向赵林:
“赵律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叫什么公平?”
“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赵林略感无奈,但景恬是金主,他又不好不答,只能苦笑的回应道:
“景恬小姐,我理解您的愤慨。”
“从情理上讲,马榕的行为确实令人发指。”
“但从法律技术层面看。”
“我国的婚姻法体系更侧重于财产分割的公平性而非道德惩戒。”
“所以...,在财产分割的权重,确实没有公众想象的那么高。”
景恬听得有点烦,站起身来:
“那孩子呢?”
“凭什么她能分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