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出嫁这几年我也不是吃素的。”
宋汀兰笑了起来,出嫁这么多年。
她学会了不少的东西,以前在家中不愿意学的,出嫁了那就得硬着头皮学。
要不然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好。
当然,也得家中对姑娘好,这样才能待得自在。
宋汀兰这几日一直在整理自个儿的铺面。
她想着自个儿也有几间好的铺面。
得经营起来,有银钱进,等存得多钱了,宋汀兰想买个宅子。
她和女儿总不能一直住在宋家。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女儿考虑。
兰芝年纪不小了,有不少相熟的夫人旁敲侧击,问她想找什么样的女婿。
也是,便是宋汀兰和离了,但是她手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有些夫人眼皮子浅,尽想着占便宜。
她们就想着将兰芝娶回家,以后陪嫁的东西必不会少。
家风正的人家,向来是不会用儿媳妇的嫁妆。
但是有些人家就爱算计着这些东西。
京中花销大,可不是谁家都有赚钱的本事。
没那个本事,为了维持表面的光彩,借钱都得将那所谓的好日子过下去。
“娘,等文瑾的事办完了,我想带着兰芝搬出去住。”
“我手里的几间铺子,我想着做些生意。”宋汀兰也想赚银子。
她看到时知夏铺子的生意蒸蒸日上,心里也生了赚钱的心思。
宋汀兰如今也没有什么顾忌,抛头露面也不会有人在耳边聒噪的说个不停。
“你这孩子,怎的想着搬出去,家里住着不好?”
“若是因着你大哥的原因,不用理会他。”老夫人握着女儿的手。
用不着担心旁的事,老夫人如今管着宋家,那些个吃里扒外的,已经被她清理出去了。
“娘,不是因着大哥的事情,是我自个儿想把铺子做起来。”
“我就是瞧着知夏铺子开得蒸蒸日上,就想到了自己。”
“我做姑娘那会儿,可没有她这个能耐,明明我家世比她好。”
按理说,只要宋汀兰愿意学,老夫人定会让人教她。
姑娘家想学着打理自个儿的铺子,这是好事情,就得要事事都懂些。
这样才不会被手下的人糊弄。
“这些年,我真是一直陷在叶家,如今和离,我也该做我能做的事。”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带着兰芝到别处去住,我就是怕别人盯着咱家。”
“最近有些人,总打听咱家的事情,我看他们啊,不是想问兰芝的事,而是想问咱这还有多少家底。”
宋汀兰原是不想骂得难听,也不想说什么破落户。
但是谁让他们别有心思。
自个儿不争气,倒是想着花姑娘家带进来的嫁妆,真是不要脸。
“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京中什么事情没有,这也不是新鲜事。”
“你没出嫁时,也有人这样打听过你呢!只不过我没让你知道罢了。”
“如今兰芝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你可得好为她好好挑一门婚事。”
“你觉得好的人,让兰芝也看看,万不可瞒着她就这么定下了。”
老夫人以前可没有干这样的事情,瞒着她将婚事定下。
她当时就想着,嫁是女儿嫁,总得让女儿知道自己的郎君是圆是扁。
女儿要是不喜欢,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按着女儿的脑袋,让她应了。
“啊,以往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竟不知道。”宋汀兰惊讶地扬眉。
老夫人点头:“你那个时候,我便没有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时辰还早着,我再去看看今日要送的礼备齐了没有,可不能失礼。”
就算是自家孙子入赘,那也得将事情做得体体面面的。
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出什么差错,反正老夫人也不想旁的事。
她就盼着两个人赶紧将婚事定了,这样她还可以看着他们二人的孩子出生。
要是再晚几年,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
同文瑾一般年纪的人,早就已经有儿有女,也就是他还是老样子。
哦,也不止他这样,还有吴家那小子,与亲人断了关系的宴和。
也不知他们是臭味相投,还是真觉得对方的品性好,老夫人心里想着。
时家院子,时九娘想着得去接阿叔,摸着头上插好的簪子。
她刚打开院门,就看到外头树旁拴着牛车,现在有些天光能看到人。
“叔,你怎的在外面不吭声呢!”
时福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也不是他不想吭声,就是进城得太早。
城门还没有开,时福平就在外头等着,城门一开,他就赶着牛车进来了。
别的人都随意找了个地方靠着。
今日时知夏要与宋清砚定下日子,时福安一家子都过来了。
虽说不是所有人都去,但是至少得让宋家人晓得,知夏有人依靠。
当然,时家人相信宋家人不会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其他人都是想着进城买些东西,顺便逛一逛。
“我也是刚来,刚来。”时福安一抹嘴角,怕自己睡相不好。
他甩着袖子从牛车上跳下来,一脚踹在三儿子的屁股上。
“老三,快点,起了起了,赶紧将牛车上面的菜放到厨房里面。”
“九娘,这是刚摘的菜,新鲜着呢!老婆子,你别愣着啊!”
叔婆谷娘听到这话,揉了揉眼睛,她来时就在心里吐槽。
为何到了院门前,非得等九娘她们开门,不能自个儿敲门。
今日天不亮就从家里动身,为了菜能新鲜点,也是早起现摘的。
这老头子,今日像是吃了药似的,兴奋得不行,叔婆谷娘欲言又止。
她心里有不少的担心,但是又知自己所担心的事情,不好说出口。
叔婆谷娘想着,知夏是个有本事的,她既然有本事让宋夫子入赘,那就有本事好好过下去。
这人和人的缘分可真是奇妙,真没有想到知夏竟和宋夫子成了。
“莫叫莫叫,我听着呢!”叔婆谷娘应了一声,还想搭把手。
时九娘哪能让婶娘搭手,她赶紧上前去拿东西,又被几个弟弟挤开了。
他们这些弟弟在,如何用得阿姐动手,不止阿姐不用动手,其他人都不用动手,只需进院子里面休息即可。
“阿娘,咱们进院子里面休息,这么早起来,你定是累了。”杨晚娘上前想扶婆母的手,带着她进院子里休息。
叔婆谷娘摆了摆手,自己腿脚利索着呢,用不着晚娘扶着进院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断手断脚,没法走路了呢!
“晚娘,你去忙你的,我会找地方坐,这里我不比你熟悉。”叔婆谷娘以前也来过几次,还在肉汤铺帮过忙。
就是现在的铺子,瞧着比以前好多了,桌凳整齐,且铺子还有了牌匾。
那牌匾可真好看,字好看,旁边挂着的牌子也好看,叔婆谷娘上前看了看。
“真好啊,知夏她们母女二人的日子,真的过得越来越好了。”
当然,他们家的日子也不赖呢!
三个儿子都有了自己的活计,家里还合计着,等明年开春把屋子修葺下。
最好是可以再建几个屋,这样三个儿子住着也不会觉得挤。
都是有儿有女有媳妇儿的人,屋子多,住着也能舒服些。
“可不是,知夏还想要再开个烤鸡店,说是让守成去当掌柜。”
杨晚娘拿了凳子给婆母坐,说起了开烤鸡铺的事情。
如今家中的炉子,全是时家老二在用,时知夏觉得他卖烤鸡定能做得很好。
烤鸡需得先腌制,然后放进炉子里面烤,只要时间得当,就不会有问题。
时知夏如今的朝食铺,也是按着配比来做,这样做出来的味道不会差。
“啥?竟要让老二去管烤鸡铺子,他哪里有这个本事。”叔婆谷娘吓得站起来。
她屁股刚挨到凳子,都没有坐到,就被这事情吓得跳了起来。
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自己这个当娘的最是清楚了。
老二这个人帮忙做事是一把好手,反正知夏指哪他就打哪。
但是让他会做掌柜,这得算账招呼客人,老二哪里有这个本事啊!
“娘,您先坐下,知夏说了,守成能管好铺子,您还不相信知夏的眼光。”
“再说了,有句老话说得好,那叫什么,士别三日当撑目相看。”
“是不是这样说来着。”
杨晚娘也有些忘了,好似是这个词,哎哟,她这记性可真差。
明明四时鲜每日都会有夫子来吃朝食,他们口中说的词,她听了不少。
每日受夫子们诗词的熏陶,竟连这句都没有记着,以后孩子可千万别像她。
若是像她,那可就惨了。
读书记不住,这怎么能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二婶婶,叔婆,你们来了啊!”
“叔公,您今日瞧着,红光满面,精气神可真是好,快进院里坐。”
“怎的拿了这么多菜过来,叔婆种的的菜最好吃了。”时知夏醒了。
外头的声音虽说压低了,但是时知夏半梦半醒间还是听到了。
一听到叔公他们过来了,时知夏哪里还睡得着,起身趿了鞋子出来。
“可不是我自夸,我种菜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你叔公都比不上我。”
“知夏,快过来,让叔婆看看,哎哟,又漂亮了不少呢!”
叔婆谷娘拉着时知夏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儿地夸。
听着老婆子的夸,时福安在心里哼了一声,现在倒是夸得好听。
以前怎的还想着介绍家中的歪瓜烈枣给知夏,那些人也想娶知夏。
当然,叔婆谷娘也不是故意介绍长相不佳的人,而是他们家的人就长那样。
她自个儿算是家里头长得周正的,也算是坏苗长出了好菜。
“谢谢叔婆的夸奖,您好像也年轻了几岁,我真没看错了呢!”
“阿娘,你过来瞧瞧,叔婆的头发是不是黑了不少。”时知夏惊讶地招呼自家娘过来,看来叔婆这些日子过得很舒心。
就是因为过得舒心,白掉的头发才会开始转黑,这是好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