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丛林中的光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明暗交替过了一轮。君凡靠着那棵古树坐了很久,直到灌入体内的恢复灵液将那些深度较浅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那道最深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绷带表面也干燥了许多,才从纳米储备盒中取出最后一瓶恢复灵液喝了下去。
他的脚步在站起身时还是有些不稳,但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他先把沈云笙的遗体拖到了不远处一处地势较低的地方,用落叶和枯枝简单地覆盖了一层,然后转身回到那株玄血圣玉芝生长的位置。灵药还插在泥土中,菌盖上的金色纹路依然在缓慢流动,与周围的枯枝败叶形成了分明的界限。他蹲下身,沿着菌柄的根部将它从泥土中取了出来,菌柄与土壤分离时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带着几缕细长的根须从泥土中脱离出来。
“服下它。”老前辈的声音从紫色空间中传出来,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些明确的意味:“与其把它带走,不如就地服用,直接转化成你自身的力量。以你现在的状态,经脉经过这一轮战斗的消耗,反而比平时更加容易吸收外来能量。你也不用担心药力过猛的问题,你刚从消耗中恢复过来,经脉处于开放状态,药力渗入的速度会比平时更快,经脉壁面在恢复期间也更容易扩张。”
君凡的目光落在掌中那株半尺高的灵药上。它的质地比普通的灵芝更加致密,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着。菌盖中央那些金色的纹路依然在流动,以固定的速度沿着菌盖的弧度缓缓转动。那株灵药在他掌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暖意,不是来自外界的温度,而是从内部向外渗透的持续热量。
他没有过多犹豫,将灵药放在掌心掂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菌盖边缘轻轻压了一下,将那片边缘处的浅色区域掰了下来。掰下的部分大约占了整株灵药的四分之一,切口处的颜色比表面更深,呈现出一种湿润的深红色质地,边缘处有极细的液珠在缓慢渗出。他将剩余的部分收好,放入纳米储备盒中的玉盒里,然后将手中那片掰下的部分送入口中。
灵药入口后没有需要咀嚼的质地,一接触到舌面便开始溶化,化成一股带有温热的液体,沿着食道向下流去,在流入胸腔时开始扩散。那种感觉不像他之前喝过的任何恢复灵液——药力不是向上涌,而是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向下沉,先是在丹田区域形成一片持续的热区,然后从丹田开始沿着经脉的路径向四肢扩散。
他能感觉到那股药力正在经过他体内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部位时略作停留,比经过其他区域时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处位置的状态后才继续向前推进。那些深度较浅的伤口在药力经过后闭合得更加紧密,边缘处的红肿也在明显消退,连那几处淤青的位置也在药力渗透后颜色变浅、范围缩小。
那种温热感沿着经脉持续推进,先是从丹田下行至双腿,然后折返上行,经过胸腹和后背,进入双臂,最终到达指尖和头顶。温热的液体在经脉中充盈后,他开始感觉到一股更强烈的热量从他的丹田处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经脉中以更快的速度流动。他没有刻意去控制它,先观察了片刻,确认那股热量虽然强烈但依然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才逐步加快了经脉中原力的运转速度,引导药力沿着同一方向持续循环,让每一轮循环都带动更多的药力渗透进经脉的壁面中。
一轮完整的周天循环后,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发生变化。那股药力在循环过程中将他经脉中那些已经沉积了一段的杂质剥离下来,那些杂质在剥离后随着药力的流动被带向体外,在经过皮肤表面时以一层极薄的灰色细末的形式排出。他在第二轮循环中让药力以略高的速度流动,那些残余的杂质也在这一轮循环中完成了最后的排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了第二层更薄的灰色覆盖。他暂停了药力的催动,用掌缘将那些灰色细末拂去,然后继续引导药力进入第三轮循环。
在这一轮循环中,灵药中的天地灵气开始从他的经脉壁面渗透,沿着经脉中已经形成的那条路径进入他的丹田。那些灵气带着一种与恢复灵液不同的质地——恢复灵液是在接触受损组织时以温和的方式缓慢作用,而玄血圣玉芝的灵气则更像是在持续向他的丹田灌注,每一轮循环结束后都会比之前积累更多,在丹田中形成持续叠加的层。
那股热力沿着经脉向上攀升的速度正在加快,他的体表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赤红色光晕,先是覆盖了他的小臂,然后向肩部和胸口方向扩展。那些正在流动的药力在经过他体内那些被调整过的路径时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进,像是已经熟悉了每一条通道的走向和长度。他的经脉在药力的反复冲刷下正在变得比以前更加宽敞,丹田中的气旋也在灵气的持续灌注下保持着稳定的增长速率,从半步神元境圆满的层次向着真正的神元境圆满方向推进,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以平稳的速度缩小着。
他体内那些在药力冲刷下被剥离的杂质正在以灰黑色细粒的形式沿着皮肤表面渗出,附着在衣袍内侧和皮肤表面。那些物质在渗出时带着一种湿润的质地,像是在与体内的灵液混合后被一起推出体外。他将那些已渗出的杂质清理干净,然后再次将全部注意力收回到体内的循环上。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中的气旋已经扩张到了接近极限,经脉的宽度也已经拓宽到了当前能够达到的最大范围。他能感觉到那层横亘在半步圆满与真正圆满之间的壁障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变薄,像是冰面上的裂缝正在不断延伸和加深,从一条细线逐渐扩展成交错的纹路。他再次催动药力,让那股正在循环的灵气以更快的速度通过经脉,沿着通往丹田的方向持续推进,在接触到那层壁障的瞬间,他没有等待,而是直接让它沿着壁障表面的纹路向前推开。那层壁障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碎裂了,没有经过反复试探和冲击,他体内的经脉也适应了丹田扩张后的容量,没有因为空间的变化而出现能量流失和回流。
那道气旋在突破的瞬间加速旋转,将涌入丹田的灵气全部卷入其中,在丹田内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回路。他的经脉在突破完成后保持着通畅的状态,那些原先需要额外引导才能通过的区域,现在能够以平稳的流速自行运转了,没有因为壁障的消失而出现回退和偏移。
他的体表在突破完成后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那些赤红色的光晕也在缓慢消退,先是边缘处变淡,然后是中心区域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散。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比之前更加分明,掌心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皮肤表面那层灰色的细末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以比之前更加顺畅的方式流动,不需要额外的引导就能覆盖他的手掌和指尖,每一处衔接都保持流畅。
他抬头看了一眼树林上方的天光,他在这片石台上大概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他收回目光,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些正在稳定运转的道统原力,它们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已经完成了调整和沉淀,流动的节奏也比之前更加均匀了。
“神元境圆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站起身,将双手在身前展开,将一缕道统原力沿着手臂导向指尖。那道原力在离开他的指尖后没有立即消散,而是以一道微弱的赤红色光线在空气中悬浮了片刻,沿着他指引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然后缓缓消散,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现在他已经真正的拥有了神元境圆满的实力,在前进一步,便是神王道的第二个阶段,神隐境。据说,达到神隐境之后,道统原力可以释放出体外,并将凝聚成各种类型的物体。这样算是道统原力一种运用方式的升级。
他重新将道统原力收回丹田,沿着来路走回飞行船停靠的那片空地。
飞行船还在原处,船身没有什么变化。他跨上甲板,调整了一下船身的朝向,然后启动飞行船向着更高的方向升去,穿过那些枝叶间的缝隙,飞出了那片暗绿色的树冠层。
空气在他升上高空后变得开阔,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正在缩小的密林,在暮色中缓慢合拢,将那些已经被破坏的树木和沟壑重新覆盖在暗色的树冠之下,然后收回目光,将飞行船对准了大部队前进的方向,向前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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